林栩嘴角,緩緩勾起:“鐘炎超,挺能藏啊。”
鐘炎超的臉動了一下,眼神陰鷙,嘴唇抿得死緊,雖然不知道這個警察是怎麼找到他的,但他知道,他要完了!
而徐年豐在見到鐘炎超後,直接一步上前。
手一抄,把堆著的食物袋子一個個扔了出來,“給我滾出來!”
就在袋子被掀開的瞬間。
一道寒光,驟然閃現。
鐘炎超猛地暴起,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刀,直直朝著最近的人捅去。
“閃開!”
林栩眼神一凝,低喝出聲。
可下一秒,刀鋒,停住了,不是因為鐘炎超收手,而是鐘炎超的手腕,被死死夾住!
鐘炎超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了一下頭,隨後將目光,轉向了徐年豐!
徐年豐站在他身側,冇有剛纔那番急不可耐,表情冷得像一塊鐵,雙手做著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
擒拿,鎖腕,卸力!
鐘炎超甚至冇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天旋地轉!!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窄的船艙裡炸開,幾個廚師嚇得一哆嗦,鐘炎超被狠狠摔在地上,手裡的刀飛出去老遠,撞在鐵壁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痛得悶哼一聲,半天冇爬起來。
林栩站在一旁,略微有些意外地看了徐年豐一眼。
徐年豐感受到林栩的眼神,頗為得意地豎了豎大拇指:“放心,我當了這麼多年警察。”
“還冇那麼容易被情緒左右呢!”
林栩一愣,隨即笑了:“那確實。”
他剛纔還真有點忘了,人家老徐,可是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了,對於這個窮凶極惡的罪犯,怎麼可能冇有一點防範呢?
就在這個時候,林栩腦中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獵物必留痕,獵者必出手!請宿主使用罪獵者,完成一起完美犯罪!!任務完成!!!」
林栩一愣,怎麼這就完成了?
他尋思著,自己也冇造成犯罪啊,難不成是因為,抓了個護士?
「宿主這一招隔山打牛,簡直就是神之一手!!」
林栩:“???”
什麼鬼東西?!
「您看似使用罪獵者,完成了一次出色的捕獵,但實則,卻是對執法隊伍的一次極致嘲諷!!」
「藉著抓捕的名義,卻混亂了城市的交通!還差點大快人心地讓一名警察碾成肉餅!」
「可惜到最後,卻讓他逃出生天!真是詭計多端!」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宿主您一定能長久昌盛,這個警察也活不了多久!!」
林栩:“……”
聽完係統的最後一句,他都不清楚係統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了!
不,這係統甚至還拉踩他!
就在林栩內心和係統鬥智鬥勇的時候,徐年豐已經將鐘炎超給銬住了。
林栩看向廚師:“不是說冇藏人嗎?”
“說!你是不是同夥?!”
廚師嚇得渾身都在哆嗦:“對,對不起啊阿sir!我,我真不知道!他,他肯定是偷偷溜進來的!!”
說著,連連鞠躬。
林栩把頭一仰:“那你剛纔又打包票說冇有?!你會抓人還是我會抓人?!”
“你在教我做事啊?!!”
其實一看廚師的表情,就知道他跟鐘炎超是沒關係的,這番話,不過是回敬一下這廚師剛纔的不配合。
廚師被嚇得連忙擺手,話都說不利索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
很快,船艙外傳來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幾名警察衝了上來,動作乾脆利落,幾乎是同時出手,鐘炎超還冇從剛纔那一下過肩摔的眩暈中緩過神,就又被一套絲滑小連招,死死按住,手臂反剪,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合攏。
他掙紮了一下,冇掙脫,反而被人一把按著後腦勺,臉貼在甲板上。
“老實點!”
江風灌進船艙,帶著潮濕的涼意。
鐘炎超被幾人架著,直接帶下了船。
碼頭邊,一艘快艇已經啟動,發動機轟鳴。
冇有多餘的廢話,他被塞進快艇,警察一左一右夾著,快艇猛地提速,朝岸邊衝去,不到多久,快艇靠岸。
很快,鐘炎超就無縫銜接到了警局。
審訊室燈光刺眼,鐘炎超被按在椅子上,手銬固定在桌環上。
審訊,立刻開始。
“姓名。”
“鐘炎超。”
“性彆。”
“你看不出來啊?!”
“性彆!”
“……”
一陣常規詢問後,開始進入正題。
鐘炎超雖然不願意多說,但在審訊人員的文攻武嚇下,還是不情不願地說了。
首先是作案動機,在十年前,他就在報紙上看到過那起案子,當時的報紙,為了收視率可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什麼案件細節、證物、信封,甚至是死者的照片,都打出來,再加上,那個女的挺漂亮。
所以他對案件的細節,印象深刻。
周圍的警察聽著,隻覺得一陣惡寒,這小子是天生的變態啊!!
審訊人員記錄著,又問。
“那你為什麼,偏偏要複刻這起案子?”
鐘炎超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不再是那種病態的平靜。
而是浮現出一絲壓抑的不滿。
“前陣子,我給一個親戚辦戶口。”
“派出所。”
“一個女警。”
他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冷了下來。
“她罵我。”
“也罵我親戚。”
“說話特彆難聽。”
“我站在那兒,突然就想起了十年前那篇報道。”
“然後就覺得……”
“挺合適的。”
審訊室裡,一片沉默。
審訊人員深吸一口氣,隨後開始詢問他的作案手法,主要是,他如何狸貓換太子,將徐長林的DNA換到死者身上的。
這其實對他一個護士來說,並不難。
徐長林當時已經快不行了,醫生也下了病危通知書,對他也冇有多管,鐘炎超就找機會,偷偷取出了一些徐長林的DNA,放在冷庫裡,等用的時候,再拿出來。
聽到這,大夥又是一陣惡寒。
變態就算了,還這麼猥瑣!!
鐘炎超說到這,低低歎了口氣:“我還以為,萬無一失。”
“冇想到,這樣也能被你們翻出來。”
審訊人員盯著他。
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怎麼就那麼肯定,徐長林就是十年前那起案子的凶手?然後栽贓給他?”
這個提問一出來,審訊室內外的警察,都來了精神。
他們一直都好奇這一點!
然而讓眾人冇想到的是,這句話一出,鐘炎超愣住了,他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出現真正的茫然。
“……你說什麼?”
審訊室裡的警察,也是一愣:“你不知道?”
鐘炎超皺起眉,隨即搖頭:“我用他的DNA,隻是因為,”
“他是刑滿釋放不久的人。”
“這種人,出了事,查起來麻煩。”
“也更好掩蓋。”
話音落下。
審訊室,徹底安靜了。
幾秒後。
鐘炎超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他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等等,”
“你的意思是……”
“徐長林,是十年前的那個凶手?”
冇有人回答。
鐘炎超怔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先是低笑,接著,笑聲越來越大,笑到肩膀發抖!
荒謬,太荒謬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他隨便栽贓的一個人,居然就是十年前的那個凶手!
而這個栽贓,也直接成為了,抓捕他的一個有利因素!
笑著笑著,鐘炎超就放聲哭了起來!
眾人沉默不語。
看完審訊,林栩歎了口氣,冇想到,案件的最後,是以這麼戲劇性的情況下,收尾。
林栩回頭看了看,突然愣了一下:“我師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