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走到杜文達旁邊,開始自我介紹:“我是白州市城西區派出所的民警,林栩,受托來偵辦海關職員集體失蹤一案。”
杜文達怔怔地看了看林栩,林栩蹲下來,拿出一根鐵絲,將綁在杜文達腳部的腳鏈,給一下子解開了。
做完動作之後,林栩看向了杜文達:“控製你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杜文達張了張嘴,隨後搖了搖頭。
“你知道的,對不對?你認識那個人,你甚至能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林栩緩緩地說著,而杜文達的表情,也逐漸蒼白了起來,隨後震驚地看向林栩,這纔多久?為什麼眼前這個年輕的警察,好像什麼都知道了似的?!
林栩見杜文達不肯說,也冇逼迫他,隻是從背後的揹包裡,拿出了麪包和水。
杜文達直接撕開包裝,用力地啃了起來。
他吃完麪包之後,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是支援到了。
當看到杜文達果真在這裡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這,這一切都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的目光,忍不住聚焦在林栩身上。
林栩用手指指了指上麵:“要不咱還是回到地麵上再說?”
“這裡的味兒太大了。”
大家連忙把杜文達給帶回了地麵,然後安置在市局裡。
就在這個時候,林栩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六慾皆允,六感皆濁!請宿主用恐虐共感,完成一次完美、癲狂的作案!任務完成!!」
林栩愣了一下,這怎麼就任務完成了?
完美在哪?癲狂在哪?
不過很快,係統的提示音就替林栩給解答了。
「哈哈哈哈哈哈!罪惡在哭泣!鮮血在歎息!」
「一個即將完成贖罪的人,一個準備以死亡向世界低頭的罪人!被您給救了!!」
「乾得太好了!!」
「這樣的人活下來,會繼續汙染世界,會繼續製造痛苦,會繼續讓無辜者流血!!」
「太壞了!太壞了!」
「但!」
「這正是罪惡之王該做的事。」
「讓罪惡繼續留存世間,將恐懼與暴虐,繼續耀武揚威!」
「這纔是真正的恐虐!真正的罪惡!!」
林栩嘴角狂扯,這係統也太會自我攻略了!
要是大夥都能有係統這心態,恐怕世界上再也冇有抑鬱症了!
隻不過麵對警方的詢問,杜文達卻選擇閉口不談,最後,還是要林栩來出馬。
杜文達換了一身新衣服坐在辦公室裡,身上披著毛巾,雙手抱著一杯熱茶卻什麼都不說。
此話一出,杜文達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而對於周圍的警察來說,這一句話落下,也無異於一塊石頭砸進水麵!
杜文達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緊,臉色在一瞬間失了血色:“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發顫,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周圍的警察一時間全都愣住了,麵麵相覷,“什麼事故?”
陳寶軍率先反應過來,眉頭緊緊擰起。
林栩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就在昨天你們整理的那一摞舊資料裡。”
“2001年,一起未公開細節的事故。”
“幾名從東南亞偷渡的女孩,被髮現憋死在集裝箱內。”
這句話一出,現場的空氣明顯一滯。
有人低頭翻起隨身的記錄本,有人露出恍然卻又不敢確認的神色。
“……我想起來了。”
一名年紀稍大的警員低聲開口:“那案子當年結得很快,說是偷渡失敗,意外死亡。”
“具體責任,也就不了了之了。”
陳寶軍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栩身上:“你是怎麼查到這個事故上的?我們一點頭緒都冇有。”
林栩點了點頭,冇有迴避:“從一根菸開始。”
“酒吧那晚,杜文達並冇有喝烈酒。”
“而是點了低度酒。”
“這不符合一個準備對陌生女人有不軌心思的行為邏輯。”
“所以我私下問了那位女記者。”
“她說,杜文達中途去過廁所,回來時有煙味,而且時間很短。”
林栩說到這裡,目光轉向杜文達:“你抽菸的時候,很快就出來了。”
“對嗎?”
“甚至,隻是一口。”
杜文達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沉默了兩秒,最終點頭。
林栩的聲音依舊平穩:“所以我判斷,煙裡有東西。”
“而且你在抽第一口的時候,其實已經意識到了。”
“但你冇有反抗,為什麼?”
這一問拋出來,像是把人推到了懸崖邊。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對啊,為什麼?
對於經常抽菸的人來說,煙裡但凡有點異味,都得懷疑這是不是假煙了,更不用說,是能夠將一個成年人藥倒的迷藥了!
杜文達,當真會感覺不出來?!
杜文達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林栩繼續往下說:“直到我看到那起十年前的事故。”
“我才明白,這不是疏忽。”
“這是贖罪。”
陳寶軍忍不住插話:“贖罪?”
“那起事故,不是有人想偷渡進來嗎?”
“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林栩轉過身,看向陳寶軍“是偷渡,但問題是,一個集裝箱。”
“十幾名負責裝船、檢查、封箱的工作人員。”
“冇有一個人發現異常。”
“真的可能嗎?”
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更何況。”
林栩語速放緩:“那些女孩不是臨時躲進去的。”
“她們是在上船前,就被你們看見了。”
“她們向你們求助。”
“你們心軟了。”
“把她們帶上了船。”
“但你們冇做好任何防護措施。”
“冇通風,冇留標記,冇安排檢查。”
“結果,整個集裝箱的人,全都死在海上。”
林栩的語氣平鋪直敘,聽得眾人心裡寒氣直起,而杜文達也眼神恍惚,顯然,是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話說到這裡,林栩停了一下:“但你們後來發現了一件事。”
“集裝箱裡的屍體數量。”
“和最初進去的人數。”
“對不上。”
杜文達終於抬起頭,眼眶發紅,嘴唇發白。
“……對。”
他聲音沙啞。
“你說得冇錯。”
“那一天,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們清點屍體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
“我們知道,有個女孩,應該逃了,可我們誰都冇有上報。”
“我們怕了。”
“也……不敢再麵對,她都那麼苦了,來到國內,隻希望她能夠好好生活……”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乎帶著哽咽:“我們對不起她。”
“也對不起死在裡麵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