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一個多月冇碰過類似案件了,但莊揚還是迅速回過神來,開始將圍觀的人群隔開,林栩現在都有些無語了,咱國家的老百姓鬆弛感也太足了點吧?
要是換大洋彼岸,但凡一聲槍響,整條街估計都空了,而在這,雖然有些警惕的人跑了,但大部分人,還是在看熱鬨!
同時呼叫支援,上報分局。
而林栩,則來到了那兩個驚魂未定的人麵前。
眼前的狀況是這樣的,死者趴在桌子上,太陽穴中彈,鮮血淌滿了桌子,而在桌子前,放著兩張椅子,再從倒塌的椅子和跌坐在地的兩人看,這兩個人,應該在死者死前,還與之交談。
不過現在問題來了,凶手是在哪個方位打槍的?
現場冇有聞到火藥味,而且還有那麼多圍觀群眾,那麼應該不是近距離射殺的……
林栩思索著,目光看向周圍的樓層。
額……要排除的點太多了,還是再瞭解其他情況再做定奪。
“你好,我是警察,現在心情怎麼樣?要先休息一下嗎?”
林栩詢問了起來,聲音比較溫和。
而那兩人,頗為木訥地看了看林栩,顯然驚魂未定。
林栩隻好將兩人扶起來,到外麵坐下,走了兩步路,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兩人的意識很快就清醒了起來。
隨後,連忙跟林栩說起了情況。
他們兩個,其實是來麵試的,案發地點是一家培訓機構的麵試地點。
“培訓機構?培訓什麼的?”
“考,考公的,他跟我們說,隻要上培訓,後麵考公是包過的,然,然後……他剛說完這句話,就,就突然,砰地一聲……”
這人嘴裡說著,甚至說不出“開槍”這兩個字。
林栩摸了摸下巴,考公培訓機構?
林栩看了一眼死者,現在看來,死者隻是一名麵試的人,甚至,他似乎都不是培訓機構的老師,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被殺呢?
或者說,其實是他的私人恩怨?
林栩來到屍體前頭,隨後,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把頭歪到一邊,看向死者的身後,隻見死者身後,牆麵上濺著一大片血跡!
不是噴濺開的那種淩亂形態,而是呈現出一種被強力帶出的拖曳狀,血水混著組織碎屑,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從腦後帶走,又甩在了牆上。
林栩眉頭瞬間擰緊。
他低下身,仔細觀察死者後腦的位置,傷口幾乎是一個完整的貫穿洞口,邊緣翻卷,骨頭斷麵極不規則。
不是近距離射擊。
他順著傷口的方向抬頭。
在血跡中心偏上的位置,一個彈孔清晰可見,水泥牆體被直接打穿,孔洞周圍呈現出明顯的放射性裂紋。
林栩盯著那個彈孔看了兩秒,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子彈……還冇停。
他立刻轉身,朝著隔壁店鋪快步走去。
隔壁是一家玩具店,門口的塑料招牌還掛著,幾個卡通氣球晃晃悠悠。
老闆正站在門口,一臉茫然地看著外麵的混亂。
林栩出示證件,語速很快:“子彈可能打進你們店裡了,我們希望能進去調查一下。”
玩具店老闆明顯愣住了,整個人像是冇聽懂。
“子,子彈?”
他直接傻了,他從冇想過一家玩具店,會跟槍擊案扯上關係啊!!
林栩已經側身往裡走:“配合一下,可能涉及槍擊案。”
這句話一出,老闆臉色“唰”地白了,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把通道讓開。
店鋪不大,前麵是貨架,裡麵連著一個小倉庫,用來堆放還冇上架的玩具,林栩順著牆麵一路檢查,很快就在與案發現場相鄰的那麵牆上,看到了第二個彈孔,彈孔角度一致,他冇有停,直接推開倉庫門,倉庫裡堆著幾個紙箱,其中一個箱子被掀開了半邊,裡麵露出一個半人高的玩偶。
玩偶的腦袋已經不成形,塑料外殼碎裂,填充物炸開,正中間凹進去一大塊。
一顆黃橙橙的子彈,深深嵌在裡麵!
林栩盯著那顆子彈,呼吸不自覺地放緩。
這種穿透力。
這種穩定的彈道。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槍擊案了!
在國內,大部分的槍擊案,都是手槍、氣槍,能有把步槍算是頂了天了,但這個子彈,林栩認出來了,7.62*54大口徑子彈!!
這是狙擊子彈啊!!
嗎的!這年剛過完,就上這麼大的強度嗎?!
就在這時,外麵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接連響起。
林栩走出玩具店,一眼就看到不僅分局的警車到了,市局的車也停在了街口。
周鐵軍帶著人下車,臉色不太好看。
他一眼就看見林栩,走過來開口就是一句:“你們市局怎麼也來了?”
周鐵軍翻了個白眼:“槍擊案啊,大哥!還是當街槍擊殺人!”
“你小子是不是大案辦得太多了,把閾值都給拉高了?”
林栩抬手撓了撓頭,有點無辜:“是,是嗎?”
周鐵軍懶得再吐槽,揮了揮手:“拉警戒線,現場全部封鎖。”
黃色警戒線很快拉開,圍觀人群被清空,現場秩序逐漸恢複。
死者的身份很快被拉清楚了。
死者名字叫做韋一鳴,37歲,按照培訓機構工作人員的說法,他是培訓機構職業推薦官!
一名培訓機構的工作人員被叫到警方麵前,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神情緊張,說話明顯帶著猶豫。
林栩看著他,直接問:“職業推薦官,具體是做什麼的?”
那人含糊了一下:“就……專職做推薦的,拉人來我們機構上課,不參與教學。”
林栩眯了眯眼,這小子不說老實話,他話鋒一轉:“你們做老師的,薪資多少?”
那人愣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最少的話四千,然後其他按課程量給。”
林栩在心裡算了一下。
這個年代,四千不算低。
他抬頭:“那韋一鳴呢?既然不講課,工資應該不高吧?”
那工作人員抿了抿嘴,臉慢慢紅了,顯然已經意識到被看穿了。
沉默了幾秒,他乾脆破罐子破摔:“他……一萬。”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幾名警察明顯愣了一下。
有人忍不住低聲道:“他怎麼就一萬了?”
“這不對吧?”
那工作人員咬了咬牙:“因為他特彆擅長畫餅。”
“很多學員,都是他畫餅坑過來的。”
緊接著,他說了一下,原來死者韋一鳴,有些缺德。
等對方進了培訓機構,發現事實跟韋一鳴說的不一樣,想要退錢時,不好意思,合同已經成了。
韋一鳴就是靠這種方法,拿到高薪的。
大家聽完後,空氣安靜了幾秒,這傢夥,真有點出生啊!
難道,這就是凶手殺他的動機?
就在這時,人群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箇中年女人氣喘籲籲地擠進警戒線,臉色發白,聲音發抖:“警官……警官。”
眾人看過去。
女人說道:“我,我應該知道,他為什麼會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