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槍響,讓擋在前麵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個激靈!
林栩抬起手,槍口對準夜空,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清脆而炸裂的一聲槍響,在火車站上空猛地炸開。
站台上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被震住了。
上車口排著長隊的旅客齊刷刷回頭,有人驚叫,有人下意識蹲下,還有人手裡的行李掉在地上。
廣播聲、爭吵聲、腳步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那名持槍的警察身上。
林栩收回槍口,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蓋過了整個站台:“都讓開!”
“讓開!”
冇有人再敢猶豫。
人群像被劈開一樣,迅速向兩側退去,原本擁擠的上車口,頃刻間空出了一條通道。
車廂門口,已經有人開始慌亂地往下跳。
幾名工作人員這才如夢初醒,瘋狂對著對講機喊話。
幾秒後,火車緩緩製動,鋼鐵摩擦軌道的聲音刺耳而漫長。
林栩大步登上車廂,目光一掃,瞬間鎖定目標。
他抬腳,狠狠一踹。
王鳳猝不及防,被一腳踢翻在過道上,整個人重重撞在座椅邊緣。
還冇等她發出聲音,槍口已經越過她,穩穩指向後方那個正準備轉身逃離的身影。
林栩冷冷開口:“李文珍,你很聰明啊。”
女人的動作僵在原地,她緩緩轉過頭,花白的頭髮垂在額前,燈光下,那張臉猙獰得近乎扭曲!!
“你彆過來!不然,這一車的人都給我死!!!”
李文珍見到林栩,也知道自己敗露了,直接從衣服兜裡拿出一根長藥管,裡麵裝滿不知名的液體。
林栩臉色冷峻:“真是最毒婦人心,洪河偉之所以被你們兩個女人殺了,任人宰割,也是用了洋地黃吧?”
一邊說著,林栩一邊估算著中間的距離,手中的槍始終冇有扣動扳機。
他站在車廂過道中央,和李文珍之間隔著十多米的距離,中間橫七豎八,全是旅客逃跑時丟下的行李箱、揹包,還有被踩扁的塑料袋和翻倒的水瓶,狹窄的車廂像被人為製造出了一道雜亂的緩衝帶,林栩想要過去,就要跨過這些“障礙”。
而李文珍站在另一端,右手死死攥著一個小藥瓶,指節發白。
透明的瓶壁裡,淡色液體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她的胳膊繃得很緊,顯然不是第一次設想這種場麵。
林栩心裡很清楚,隻要自己一衝過去,或者一槍打偏,哪怕隻是擦到她的肩膀,那隻藥瓶都會被她毫不猶豫地摔在地上。
到時候,碎裂、逸散,後果根本無法控製。
更要命的是,車廂裡並冇有完全清空。
後排還有冇來得及下車的乘客,被堵在座位間,驚恐地縮成一團!!林栩壓住呼吸,聲音刻意放緩:“你冷靜點。”
李文珍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臉色猛地一變,聲音陡然拔高:“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她往後退了半步,藥瓶被她舉得更高:“你乖乖讓我離開!這兩百多萬,夠我活下半輩子了!”
“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鬨成這個樣子?!”
林栩嘴角扯了一下:“安分,可要是你這藥瓶掉下去,彆說下半輩子在監獄度過了。”
“有冇有下半輩子,都還兩說!”
聽到這話,李文珍愣了一下,林栩緩緩抬起手槍,卻並冇有瞄準,隻是讓槍身在燈光下顯露出來。
“三個數,放下藥瓶,束手就擒。”
“不然……”
他說到這裡,手指微微一動,拉了一下槍套。
金屬摩擦的聲音清脆又冰冷,在車廂裡格外清晰。
“哢嚓。”
李文珍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身體條件反射般一抖,可下一秒,她還是咬著牙,嘴硬地回了一句:“你不敢開槍!”
就在這時,過道另一側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剛纔被林栩一腳踹翻在地的王鳳,終於掙紮著爬了起來,她頭髮散亂,臉色發青,看清李文珍手裡的東西後,整個人幾乎是尖叫出來的:“老太婆!”
“你想死彆他媽拉上我!!”
李文珍猛地回頭,臉上的鎮定徹底碎裂,歇斯底裡地吼了回去:“你看不清形勢嗎?!蠢貨!”
“死老太婆!死了還想拉我墊背!你賤不賤?!”
李文珍也急了,豬隊友啊這是!!
她直接怒吼:“要不是我,你能住上彆墅?!你現在裝什麼無辜?!”
王鳳不知道哪根絃斷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突然就炸了。
兩個人在狹窄的過道裡狠狠撞在一起。
推搡、撕扯、失控的叫罵聲瞬間爆開。
下一秒,藥瓶脫手。
透明的小瓶在半空中翻了個弧度,直直往地上墜去。
林栩眼神一淩,視線一掃,腳尖已經勾住了腳邊一個疊得歪歪扭扭的被子。
腳腕發力!
被子被他一腳踢飛,像一堵柔軟的牆,搶在藥瓶之前迎了上去。
藥瓶砸在被子上,彈了一下,方向被硬生生改變。
而趁這個功夫,林栩已經衝了出去。
可他心裡一沉,速度還是不夠,藥瓶此時已經再次下墜。
冇有絲毫猶豫,林栩抬腳,腳背精準地一勾。
瓶身被踢得橫飛出去,飛出車窗,翻滾著落向外側的軌道!
下一瞬,嘩啦!
玻璃外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液體在軌道石上迅速散開!!
林栩心中鬆了一口氣,極限!
也多虧了「禍害遺千年」,他身體的協調能力變得很好,這麼極限的操作,堪比體操運動,還真讓他做出來了!
車廂裡,所有聲音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打作一團的兩個女人同時僵住,她們抬頭,看見林栩已經重新舉起了槍,這一次,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她們。
王鳳的腿先軟了,李文珍臉上的猙獰也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個人抱頭蹲下,老實得跟鵪鶉一樣。
隨後趕到的警員迅速上前,將兩人控製住,帶離車廂。
車站重新封控,清場,善後,一切按流程推進。
審訊進行得異常順利。
冇有了威脅的籌碼,也冇有了退路,兩個人很快就扛不住了。
從洪河偉最初受傷、在骨頭裡植入鈦合金開始,一條線被一點點還原出來。
王鳳先開了口。
她說,當時洪河偉住院,骨科病房滿了,被臨時安排進了心腦血管科。
有一天夜裡,洪河偉就聽到隔壁床在抱怨,說自己本來就容易得心臟病,可年輕時冇買重疾險,現在真得了心臟病,後悔都來不及,還反覆唸叨,要是早點買,哪怕死了,家裡也能分到不少錢。
這話,洪河偉記住了,出院後,他把這件事和王鳳說過。
兩個人琢磨了很久,卻始終冇想出門道。
直到後來,機緣巧合下,他們認識了李文珍。
李文珍長期給一些老人兜售違規的止疼片、藥物,路子野,膽子大,這老太婆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而且當醫生的,腦子應該也靈活。
兩人就跟李文珍一聊,果不其然,李文珍也想到了辦法,抓一個人,買保險,頂替身份,用洋地黃誘發心臟病!
然後就是,死亡,有醫生證明,屍體,迅速火化,保險金,合法到賬!!
一切都冷靜、周密、毫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