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快刀斬亂麻,直接將她一軍嗎?”
王克複有些好奇地問道。
林栩搖搖頭:“不行,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女的很蠢嗎?”
沈嵩冇說話,這麼說當事人,似乎有些不好。
王克複倒是個實誠人,直接點頭:“蠢,太蠢了!我老婆都比她聰明!!”
“這不就行了?你們覺得,這麼一個人,能想得出用狸貓換太子的方法,來騙保嗎?”
林栩這話一出,大夥都怔愣了一下,緊接著點點頭,說句難聽的話,如果不是林栩剛纔這麼一路平推過來,恐怕要發現其中巧妙,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這樣一個人,剛纔的表現卻漏洞百出!
甚至還被林栩簡單一句話,給詐出了線索!
更不用說那根白頭髮了,很有可能,這個王鳳的背後,還有其他人。
沈嵩立馬說道:“所以,倒不如安排兩名警員在這蹲著嗎,王鳳被這麼針對,肯定會去找人的,這樣就能蹲到她背後的人了?”
林栩點點頭:“你的說法不錯,但有個問題,剛纔被忽視了。”
“就是那個破綻,我說道作案殺人的時候,她瞥了一眼樓上,我就斷定這彆墅不止她一個人住。”
“可我上樓時,那裡卻被收拾好了。”
“我們在樓下大廳聊天,不過兩分鐘,兩分鐘,衣服床鋪全部就打包帶走了?”
林栩還冇說的是,他聽力極好,剛纔在樓下,一直都冇聽到樓上有聲音!
“也就是說,在我們到來之前,一早有人跟她報信,讓她把樓上的東西都收拾走了。”
林栩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怔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寒風席捲他們全身。
這趟調查,雖說是公開的,但過程極短,如此風風火火地來王鳳的家,為的就是打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現在告訴他們,已經有人向王鳳告密了?
這會是什麼人?!
“難道,是村裡的人?”
王克複給出一個想法。
沈嵩點點頭,林栩也點了點頭:“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最大,村裡的大爺大媽多,跟白頭髮也對得上。”
幾人一邊聊著一邊繼續往前走,走到莊揚那邊,隻見莊揚正彎腰,撿著地上的東西,見到林栩他們過來後,莊揚滿眼發亮地說道:“栩哥!你看!”
說著,他抬起手臂,手裡捏著一顆種子。
林栩眼前一亮:“你小子,觀察力不錯啊,行,冇白教你東西。”
聽到林栩的誇獎,莊揚的心那叫一個高興,位元麼得了一等功都要爽!
而沈嵩等人對視一眼,冇懂兩人在說什麼。
林栩解釋道:“洪河偉的那條斷腿,還穿著鞋子呢,而在鞋底,我們發現了一顆種子。”
“現在看來,這裡就是洪河偉死前涉足的地方。”
沈嵩眼前一亮道:“我知道市局有一種技術,可以測植物的dna技術,到時候隻要測一下,就可以直接得出結論了!”
林栩點點頭:“這方法不錯。”
沈嵩似乎是想到了昨晚立的flag,拍了一下頭:“嗎的!我昨晚就不該說那些話,還說這案件會很簡單……我真該死啊!”
沈嵩手底的隊員們,紛紛憋笑。
很快,就有兩名警員被留在了這裡,負責監控。
回到分局時,已經是傍晚了。
燈光在走廊裡一盞盞亮著,辦公室裡卻比白天安靜得多,隻剩下列印機偶爾吐紙的聲音。
莊揚把之前在現場拍到的照片調出來,又把隨手撿到的幾粒綠芽種子放在證物盤裡,一併送進了技術室。
林栩站在玻璃窗外,看著技術員忙碌,神情始終繃著。
不多時,比對結果出來了。種子與殘腿鞋底、皮膚褶皺中殘留的植物成分一致,屬於同一物種,而且生長環境高度相似!
沈嵩翻著報告,低聲說道:“能對上,說明洪河偉之前,確實去過莊揚拍到的那個地方。”
然後,林栩讓莊揚把手機裡的照片,投到螢幕上。
畫麵裡,地麵淩亂,泥土被反覆踩踏,有明顯的拖拽痕跡,靠近牆角的位置,幾道不規則的劃痕橫七豎八。
王克複湊近看了看,眉頭一擰:“這是……電鋸?”
技術員點了點頭,語氣很篤定:“是切割類電動工具留下的,鋸齒寬度和殘肢切口高度一致。”
而前麵林栩的推算,和法醫老李的屍檢,都確定了,洪河偉是被電鋸肢解了,這一下,線索幾乎連成了一條線!!
林栩冇有說話,繼續讓人查王鳳的家庭情況。
很快,資料被送了過來。
沈嵩念道:“王鳳,獨生女,父親早年過世,母親……三年前因病去世。”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那根白頭髮,再次浮現在所有人腦海裡。
莊揚遲疑著開口:“那根頭髮……不是她媽的?”
林栩點了點頭,冇有任何猶豫,他靠在桌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把所有細節重新排列。
王克複說道:“那我們之前猜的,應該就是村子裡的人。”
然而讓幾人驚訝的是,林栩沉默了幾秒,忽然搖頭。
他抬起頭,語氣慢了下來,卻格外清晰:“不是村子裡的人。”
幾人同時看向他。
沈嵩追問:“為什麼?”
林栩想了想,繼續說道:“剛纔在村裡冇反應過來,現在回頭想,如果真靠這筆錢翻了身,還有必要繼續住在那個村子嗎?”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而且,從我們發現殘肢,到趕到村子,前後不到十二個小時,知曉案情的除了警方,也就隻有那個乞丐了,所以那個幕後的人,也不可能為了演戲跑回村子裡。”
“他,甚至不知道斷腿被警方發現了!”
大家有些恍然大悟,隻不過,林栩這麼一說,疑問冇有減少,反而更重了。
莊揚有些無奈地說道:“可要靠dna查這根白頭髮,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林栩冇有接話。
他從衣服內袋裡摸出那瓶「特調醉酒」,擰開蓋子,仰頭喝了兩口。
酒液入喉,帶著刺辣的味道。
思緒卻像被人用力擦亮了一樣,白頭髮,提前知道警察要來而向王鳳告密……
一張人臉,猛地闖進了林栩的腦海!
同時,所有線索串成一塊!!
林栩猛地站直了身子,語氣陡然一變:“我明白了!”
沈嵩一愣:“什麼?”
林栩已經轉身往外走:“快,聯絡負責看守彆墅的那兩個警察!”
沈嵩立刻掏出手機撥號。
電話響了很久,卻始終無人接聽。
沈嵩臉色一沉:“聯絡不上。”
這句話剛落,林栩已經衝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一邊跑一邊甩下一句:“走!”
幾人幾乎是同時動了起來。
警車呼嘯著衝出分局,夜色被車燈劈開,直奔彆墅區。
車剛停穩,眾人便推門下車,彆墅外很安靜,彆墅內也是如此,而且燈光緊閉!
林栩快步走到路邊,一眼就看見了那輛負責看守的轎車。
車門虛掩著,車燈還亮著。
他心裡一沉,立刻拉開車門,下一秒,所有人都看清了車內的情形,兩名警員歪倒在座位上,意識全無,表情難受、呼吸急促!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叮!檢測到有人對宿主的部將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