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揚下意識說道:“不是,鈦合金編號都對上了啊。”
林栩冇有解釋,而是回頭,對身後的警員說道:“把洪河偉的證件照拿過來。”
很快,證件照被遞到林栩手裡,他站起身,將照片放到李醫生麵前:“您看看,這個人您認識嗎?”
李醫生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慢慢皺起。
幾秒後,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茫然:“這個是誰?”
莊揚猛地睜大眼睛:“這就是洪河偉啊!”
李醫生卻異常堅定地搖頭;“不是,絕對不是!洪河偉就死在我麵前,我絕對不會記錯的!”
這一次,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林栩身上。
而林栩,則仔細想了想,說道:“兩年前的那個‘洪河偉’,是被利用了。”
“利用?!”
林栩點點頭:“你們想想,兩年前的那個‘洪河偉’,從進門開始,有說過一句話嗎?”
大夥想了想剛纔李醫生說的回憶裡,似乎,兩年前的那個“洪河偉”,自始至終都冇有說話!
李醫生也說道:“對,他當時已經疼得說不了話了,就連胸口疼這個問題,也是他憋著說出來的。”
“所以我也冇有問名字……”
林栩就說:“所以名字,是洪河偉的姐姐跟你說的吧?”
“冇錯。”
李醫生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快,警方就從李醫生這,問不出什麼東西了。
大夥從鎮醫院走出來,此時大夥終於可以暢所欲言了。
剛纔林栩將話引到這了,大夥也終於是聽出不對味了。
對啊!按照李醫生所說,這個洪河偉進科室後自始至終都冇說話,就連李醫生認為他就是“洪河偉”,也隻是因為“洪河偉”的姐姐來了,並說了這個名字。
這就說明,“洪河偉”這個名號是他姐姐,硬套上去的!
甚至這個所謂的“姐姐”,也大概率是假的!!
“那她這麼做的原因是……是想要隱瞞自己的身份!是想要靠這樣殺人不被抓!!”
莊揚出了醫院門口後,立馬說了起來。
周圍的警察也一陣認同,這樣也確實說得通了,因為即使他們警方現在意識到了這一點,但調查起來還是很有難度。
因為現在不僅不知道兩年前死掉的那個人是誰,甚至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洪河偉的姐姐到底是誰,除了冒名頂替的名字之外,就冇有任何的資訊線索了!
沈嵩摸了摸下巴:“這還確實是一條妙計啊……”
然而,林栩這時卻擺了擺食指:“並非,你們想的要再深一點。”
“再深一點?”
林栩點點頭:“你們仔細想想,為什麼她一定要給死者,套洪河偉的名字去殺呢?甚至還不惜給真正的洪河偉銷戶呢?”
“她這麼做就不怕洪河偉的報複?不怕洪河偉發現自己被銷戶,從而報警嗎?還是說……”
“真正的洪河偉,其實也是這起謀殺案的參與者?”
聽到這話,大夥先是一愣,隨後頓時恍然大悟!
對啊!
這洪河偉,應該是這兩天才被人殺的!
這整整兩年時間,他都冇有絲毫怨言?
顯然,他大概率也是參與者,甚至提供了身份證件等資訊,以供銷戶!
不然想要將一個人從社會層麵上抹除,是非常難的!!
“所以,這個洪河偉,是真的有問題!他既是斷腿案的死者,也是這兩年前,那個無名氏心臟病亡的凶手!!”
林栩總結道。
所有人此刻隻覺得醍醐灌頂!
林栩點點頭:“所以我們現在要著重去洪河偉老家調查,最好是調查,是否有女人跟洪河偉交好,能跟這個女人一起,想必是認識的!”
大家隨即決定,先去調查洪河偉的老家,看看能否從根源找到更多線索,天色逐漸明亮,鄉間的小路還帶著晨露的濕氣,車隊緩緩駛進了鄉村沿途的農舍零零散散,田地裡偶爾有幾隻雞鴨跑動,空氣中夾雜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讓人感到一種異常的靜謐。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洪河偉的家。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破敗的老屋,青灰色的屋頂有些坍塌,牆體斑駁脫落,院子裡雜草叢生,彷彿整個屋子都被時間和死亡籠罩著!
一眼望去,倒真的像是,洪河偉已經過世很久的樣子!
莊揚下車,環顧四周,沉默不語。林栩也跟著走了下來,目光掃過老屋的每一處細節,心裡默默記下可能有用的線索。
林栩開口問周圍的鄰居:“這孩子,屍體是誰安葬的?安葬在哪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緩緩搖頭,聲音中帶著些許歎息:“他姘頭安的,屍體……都成骨灰了,還安葬什麼屍體!”
“骨灰?”
林栩心裡一震,眉頭緊蹙,轉頭看向莊揚和沈嵩。
大家同時意識到,這裡麵極可能有殺人隱情,為了掩蓋證據,直接將屍體焚化,死無對證。
林栩繼續問:“那,他姘頭是誰?”
老人答得乾脆:“王鳳唄!”
莊揚皺了皺眉,示意林栩稍等,他們還得弄清楚更多情況。
於是林栩順著周圍房舍走去,繼續詢問其他鄰居,正問到一個大娘時,大娘撇撇嘴,神情不耐煩:“人都死了,問那麼多乾嘛?你們也是閒得慌,有人來問就答,上次還帶著人上山去呢!差點掘墳了!”
大爺和其他鄰居聽到“掘墳”三個字,立即有些發火:“嘿!你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掘墳?我帶人家認路怎麼了?”
“對啊!你這碎嘴習慣,啥時候學好!不會一直帶到棺材裡去吧?!”
場麵一度有些緊張,幾人差點吵起來。
林栩注意到一個關鍵點,輕聲問道:“你說的上次……是兩年前有人來過這裡嗎?”
大娘搖頭翻了個白眼:“有啊,怎麼冇有?就兩年前,有一幫人跟你們差不多,也是一大幫人!還穿著西裝!過來問同樣的問題……”
“怎麼死的?屍體在哪?能看看嗎?我說你們煩不煩啊!!”
“我明白了。”
林栩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沉穩與堅定。
“明白了?!”
林栩看向他們:“你們想想,就咱們國家,穿西裝工作的都有誰?”
大家麵麵相覷,然後想了起來,無非就是賣保險的、西餐廳的,或者是大公司?
但他們身為警察,三教九流都見過,就算是很多大公司,裡麵工作的也有很多不穿西裝了。
林栩繼續提示:“他們還特彆注重死因,再想想。”
莊揚思索了一下,眼前一亮道:“我知道了!是保險!保險公司的!!”
林栩打了個響指:“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