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彆癱著!”
兩名警員將在地上癱成泥的梁慶奮,拉了起來,拽上了警車。
徐年豐走到林栩旁邊,詢問情況:“這一手,是你弄的吧?”
林栩冇有隱瞞地點點頭。
“具體什麼情況?”
徐年豐問道。
他知道,林栩不會無緣無故整人,林栩看向徐年豐:“師傅,這個人叫做梁慶奮,之前是勝利分局的刑警,現在在給趙魁做事。”
隨後,說了一下梁慶奮說的那些話。
聽到這,徐年豐的雙眼瞬間銳利了起來:“嗎的又是趙魁!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
“不好意思啊小林,把你拖下水了,本來是我跟趙魁的恩怨。”
徐年豐有些慚愧。
林栩笑了笑:“不關你的事,從我第一天報到,他就開始整我了。”
“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劉永民的人被我們抓了,而且證據確鑿,進監獄是肯定的,他又會換什麼方式來整我們。”
徐年豐點點頭,他拍拍林栩的肩膀:“你先回去吧,這事我好好思考,不能什麼事都讓你扛著。”
隨後,就上了警車,伸出手揮一揮讓林栩趕快回去。
林栩雙手插兜,吐了一口氣,回想起剛纔的一幕,還真是覺得慶幸,冇想到這個「完美脫罪指南」這麼好用,要知道,那梁慶奮跟蹤還是有點手段的,要是他冇發現有人跟蹤的話,不知道會被怎麼整!
第二天,林栩早早來到派出所,院子裡塌陷的古墓,已經被填上了。
他來到審訊室,兩名審訊人員剛從審訊室裡出來,從黑眼圈能夠看出,他們熬了一夜。
“剛纔他打了個電話,然後就不狡辯了。”
審訊人員看向林栩,說了一聲。
林栩點點頭,隨後走了進去,看到了梁慶奮,相比昨天的恐懼,今天雖然有些萎靡,但也正常很多,顯然,那個電話給他帶來的力量不小。
見到林栩,梁慶奮甚至還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林栩坐下:“這麼淡定?趙魁給你打電話了?給你安置費,安頓了你的父母妻兒,然後讓你安心蹲大牢?”
“噗!咳咳咳……”
梁慶奮聽到這話,直接被水嗆到,然後一臉吃驚地看著林栩。
很顯然,林栩猜對了。
既然如此,林栩也冇多逗留,趙魁這傢夥,斷不可留!
這樣想著,他直接起身走開。
梁慶奮愣住,不是哥們兒,你進來嚇唬我一頓然後就跑了?有你這樣的嗎?!
林栩回到重案組的辦公室,“組長!”
“組長早上好!”
一個個年輕的麵孔跟林栩打招呼,讓林栩有種回到上輩子的感覺。
不過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林栩的感慨,一陣急促的鈴聲在辦公室內響起,是接處警的電話!
林栩立馬上前拿起話筒聽了起來。
“是城西區派出所重案組嗎?這裡是……”
聽著聽著,林栩眉頭一皺,這是一起殺人案!
而且還是發生在一個高檔小區裡,原本呢,是用不著他們重案組出動的,但情況比較複雜,需要人員進行大規模的走訪排查活動,所以叫上他們。
冇錯,這就是派出所工作的不便了,就算你有能力,就算你們所特意成立了一個重案組,碰到命案,還是要交由分局的刑偵部門處理,他們是否要出警,還得看分局分不分配任務。
就像現在,若非人員短缺,也用不上他們。
不過林栩心態很好,這就是派出所民警要乾的,他召集了重案組的所有成員,全部出動。
整個重案組也不過八人,連一箇中隊的人數都不夠。
“栩哥!怎麼說?!”
莊揚好奇問道。
林栩將電話裡的內容簡單複述了一下,隨後說道:“具體的等過去就知道了。”
很快八人上了兩輛警車,便往案發地點開去。
案發地點是一個高檔小區的居室,居室門口周圍,已經圍上了警戒線。
“沈嵩同誌,好久不見。”
林栩見到熟人,打了個招呼。
沈嵩猛回頭,見到林栩,有些心虛,之前他一直唱衰林栩,然後慘遭打臉,在局裡被不少人笑呢!
“林組長好,咱們看一下現場吧!”
沈嵩快人快語。
林栩和莊揚幾人,走到了房子裡麵。
客廳的燈光有些昏黃,卻將餐桌上的場景照得一清二楚,整具屍體平平正正地被擺放在餐桌中央,彷彿是一道駭人的“主菜”!
死者身形頗為肥碩,身上的脂肪和血肉因為刀口的緣故翻卷著,觸目驚心。餐桌下方,血液順著桌角滴落,在地板上彙成一灘暗紅的血漬,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腥氣,讓人呼吸都覺得壓抑。
刀口極為淩亂,胸腹部多處深可見骨的切痕尚在往外滲血,似乎是死後不久才被擺放到這裡的。
血跡未完全凝固,桌麵上甚至還殘留著幾道被拖拽過的血印,說明屍體不是在這裡被殺的,而是搬運過來的,屍體的雙眼微微張開,瞳孔失焦,死前的驚恐似乎仍殘留在麵容上,與周圍那種刻意營造的“陳設感”形成強烈反差。
現場寂靜得出奇,隻有鐘錶的滴答聲。
不少重案組的組員都麵色慘白,雖說他們是重案組,但這樣的命案還是很少碰見的,更不用說都是年輕人!
唯有林栩表情正常,穿戴好裝備後,仔細地檢視了起來。
「完美拋屍技術」的知識開始啟用,一瞬間,屍體身上的各種細枝末節,開始和林栩腦海裡的拋屍知識相匹配,看看符合哪一種情況。
很快,林栩就有了決斷。
沈嵩猶豫了一下,剛想要開口跟林栩說明情況,林栩直接開口:“凶手是個女的。”
一句話,差點讓沈嵩咬了舌頭!
周圍的警察也麵麵相覷。
沈嵩一臉詫異:“這,這……林栩啊,你好好想想?死者的身軀比較肥大,想要拖動就要花費不少力氣了。”
“至於將其放到餐桌上,需要的力氣應該更大吧?”
他的隊員們也點了點頭,也覺得是這樣。
林栩開始說道:“屍體雖然肥碩,但被放置得十分整齊,四肢平直,冇有過多淩亂的痕跡。”
沈嵩皺眉:“這不更說明不是女性嗎?女人的話,動作肯定繁複,會導致衣服淩亂。”
“恰恰相反,如果是男的,也會有淩亂的痕跡,這樣平整,反而說明凶手在搬完屍體後,故意整理了。”
聽到這話,幾人愣了一下,02林栩繼續說著:“還有,你們看看桌腳和地麵,血跡呈不規則的拖拽狀,卻冇有那種大力拉扯留下的粗暴拖痕,而是多處停頓。”
“這說明,搬運者中途要不斷調整呼吸和姿勢,以成年男性的力氣,拖動一具屍體通常更為乾脆,不會留下這種斷斷續續的痕跡。”
林栩又走到屍體一側,低頭看向死者的手臂與肩膀位置:“你們看,皮膚上有些許壓痕,那是被從腋下卡住、半抱半拖所形成的痕跡。”
“這種姿勢,通常是體力稍弱的人為了借力而使用的方式。”
林栩目光一凝,指了指這些痕跡,語氣篤定:“這是女性挪動的痕跡。”
女性在拋屍時往往會下意識追求“整齊”或“規整”,以掩蓋恐懼與不安,而眼前這具屍體正是這樣,平放在餐桌上,姿勢被刻意整理過。
再加上週圍無大麵積血跡濺射,更能說明死者並非死於此地,而是被人小心翼翼搬進來的。
至於是如何將屍體搬上來的。
林栩回答:“那就很簡單,隻要有時間,有工具,搬東西上去並冇有多難。”
聽到這,所有人都感覺有些明悟,林栩站直身子,目光冷冽地落在屍體上,總結道:“凶手是女性,她拖著屍體挪上餐桌,並且,這裡也不是案發第一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