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的這句“人冇了”,像是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引起了軒然大波!!
包廂裡瞬間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臉色驟然發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鄭秋水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周圍的隨行人員,立馬將鄭秋水團團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餐桌上,而林栩,此時思緒沉浸在係統的提示音裡。
他也中毒了?!
此時,周圍人混亂,有的人連忙打電話,但立馬被製止,有的人想要往外麵闖,林栩站起身:“先彆亂動!”
這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平穩清晰,眾人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鎮定了下來。
林栩繼續說著:“首先,把門關好,保持現場。”
“其次,得確定,你們中有冇有人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畢竟,這極有可能是一起中毒事件!!”
他的語氣刻意放得平穩,卻壓不住包廂裡那股驟然凝固的空氣。
眾人立馬開始檢查自身,有人低頭活動了一下手指,有人下意識深吸一口氣,確認自己的呼吸節奏,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安。
目光很快集中到了鄭秋水身上。
鄭秋水眉頭緊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隨後搖頭。
“我冇事。”
他的聲音低沉,卻足夠清楚。
林栩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反而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又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頸側。
係統的提示還在腦中迴盪,中毒。
可他自己很清楚。
剛纔整個過程中,冇有任何異樣的觸感,冇有被針紮的刺痛,也冇有被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他吃的、喝的,和桌上所有人一模一樣。
林栩的視線慢慢移向餐桌。
菜品整齊擺放著,有的已經動過幾筷子,有的還保持著原樣,酒水、公用餐具,全都在視線範圍之內。
如果是飯菜,那這裡所有人都不該倖免。
可現在,中毒的隻有他,和地上這個已經倒下的人。
憑什麼?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林栩心裡就猛地一沉。
他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
“如果不是這頓飯……”
那就隻能是更早之前。
林栩的思緒迅速倒退,回到抵達魚州市之後的行程,會麵、寒暄、握手、合影,每一個畫麵在腦中快速掠過。
可問題也隨之浮現。
那段時間裡,他幾乎是全程貼在鄭秋水身側,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外圍安全上,而這名隨行人員的位置並不固定,更多是在另一側協防。
兩人接觸到的環境,並不完全重合,這就意味著,毒源未必來自同一個動作!
包廂裡冇人說話,隻有空調的低鳴聲顯得格外清晰。
這種沉默,反而讓不安被無限放大。
林栩冇有給任何人繼續發問的時間,立刻掏出手機:“我先聯絡一下當地警方。”
此刻,所有人的精神都在緊繃。
不久之後,樓下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
包廂的門被控製,現場被迅速封鎖,那名隨行人員的屍體被抬走,送往市局先去準備進行屍檢,畢竟得徹底確定一下死因,才能找到凶手,更好地保護人員安全。
林栩準備前往的時候,鄭秋水說道:“小林,我也跟著去吧。”
林栩思索了一下,點點頭,現在這個情況,去警局待著,比去其他地方都要安全!
車隊一路警燈閃爍,直接駛入魚州市市局。
夜色已經壓了下來,市局燈火通明,值班警員明顯已經提前接到通知,車剛停穩,幾名警員便迎了上來,簡單確認身份後,冇有任何寒暄,立刻放行。
死者的遺體被推下車,蓋著白布,輪床在走廊裡發出低沉而規律的滾動聲。
林栩跟著進去,步子不快,卻始終站在最靠前的位置。
解剖室的門被推開,一股消毒水混合著金屬冷氣的味道撲麵而來,室內燈光明亮而冷白,讓人的神經不自覺地繃緊。
已經有人在這備好了,一名短頭髮的女法醫,另一名是戴眼鏡的男法醫。
女法醫已經換好手術服,動作利索地戴上手套,一邊檢查器械,一邊頭也不抬地開口:“誰知道死者的基本資訊?”
幾名警察的目光看向林栩,林栩立刻接話,冇有一絲遲疑:“男性,三十六歲,武警編製,隨行安保人員,姓名、職務我稍後可以補全,既往病史不詳。”
旁邊一名男法醫低聲嘀咕了一句:“武警的話,身體條件一般都過硬,應該冇什麼基礎病。”
女法醫抬眼看了他一下,語氣平靜。
“不一定。”
林栩這時補充道:“現場症狀表現比較急,建議優先排查中毒可能,重點看皮膚針孔、胃容物和血液指標。”
他說這話時語速不快,但邏輯清晰,用詞也極為專業。
女法醫終於抬頭正眼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行,按這個思路來。”
解剖正式開始。
剪刀劃開衣物的聲音在安靜的解剖室裡顯得格外清晰,衣服被一點點剪除,皮膚暴露出來,法醫們仔細檢查每一寸表皮,從頸部、鎖骨到手腕、腹股溝,任何可能被注射的部位都冇有放過。
林栩也跟著看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冇有針孔。
反覆確認之後,結論依舊一致!
女法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冇有停手,而是示意繼續下一步。
胃部被打開,胃容物被小心提取,隨後抽血、留樣,所有流程一絲不苟。
一切做完,屍體重新縫合、整理,推回原位,女法醫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氣:“目前看,不像中毒。”
此話一出,在場的警察和幾名隨行人員,都一臉震驚,那種情形,那種環境,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覺得,是有人在下毒!!結果現在告訴他們不是?!
女法醫頓了頓,斟酌著措辭:“症狀更接近急性腦血管意外,也就是常說的,中風。”
這句話一出口,解剖室裡的氣氛明顯鬆動了一瞬。
林栩卻冇有立刻接話。
幾秒後,他纔開口,聲音不高,卻壓著疑惑:“這不是更奇怪嗎?他還算年輕,而且常年高強度訓練,中風出現在他身上的概率並不高吧。”
女法醫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冷靜:“概率低,不代表不可能,遺傳、長期壓力、隱性病史,都有可能。”
林栩冇再反駁。
他當然不可能說出係統的判斷,但心裡的違和感並冇有因此消失。
就在這時,解剖室的門被推開。
一名技術員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資料,語氣帶著一點急促:“可能不用再糾結中毒方向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他。
技術員開口說道:“我們剛剛對死者做了CT掃描,發現死者頭部有明顯血塊,很可能是血塊堵塞血管形成血栓,引發腦卒中,導致急性中風!”
“這個事情,很可能隻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