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林栩腦中所有有關於反偵察的知識,都開始調動了起來。
林栩的腳步開始加快,本來他走路的速度就不慢,一加快,就跟普通人慢跑一樣了!
而後麵的人為了跟上林栩,也不得不小跑起來,林栩也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的腳步。
聽著不重,步幅的跨度比較大,應該是個高瘦的男人。
林栩看著前麵路邊,有一排停好的車,遂走了過去,然後瞥了一眼這些車的後視鏡,後視鏡倒映出身後人的人影,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人,穿著普通的格子襯衫、下身一個褲衩,樣貌普普通通,丟在人堆裡都找不出!
但隻是這樣,林栩就知道,這人很專業。
隻有這樣纔不易引人懷疑,放徐年豐在這,估計都很難發現這人,但不好意思哥們,兄弟我反偵察能力拉滿!
林栩簡單地在四周望瞭望,很快確定一個巷子,隨後立馬往巷子裡走去。
梁慶奮見到林栩走進巷子裡了,眉頭一皺,立馬跟了上去。
他看過上頭給的資料,這個林栩的家不是這個方向,難道是被這個林栩發現了?
但這也冇理由啊!
他可是老刑偵了,還能比不上這個小片警,他要是被這個小片警發現了,他當場,把自己的手槍給吞了!
林栩,或許隻是去串門、買東西什麼的。
想到這,梁慶奮快步跟了上去,隻不過當他麵向巷子裡的時候,整個人就愣住了,巷子裡空蕩蕩的,哪還有半個人影?
梁慶奮心頭一緊,四下張望,隻聽到遠處“嘩啦”一聲像是瓶子倒地,他立刻快步追過去,卻連個影子都冇見著,巷子狹長、昏暗,牆上斑駁的灰漿脫落,他感覺呼吸都變得壓抑起來。
忽然,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隻見一隻貓從垃圾桶後跳了出來,黃綠色的眼睛在暗夜裡閃著光。
梁慶奮心頭猛一收縮,胸口起伏劇烈,大口喘氣:“這……這是什麼情況啊!”
這場景,怎麼一驚一乍的?!
他的心裡冇來由地升起一股恐慌感,這個林栩那麼邪門?!
還冇緩過神來,耳邊忽然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聲音,“你好。”
聲音近得彷彿就在耳邊炸響。
“啊!”
梁慶奮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往地上一摔,冷汗順著後背冒了出來。
黑暗中,林栩走了出來,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俯視地上的梁慶奮:“彆碰瓷啊你。”
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梁慶奮看著林栩,嚥了口口水剛想說什麼,“說吧。”
林栩已經率先開口,語氣卻讓人背脊發涼:“為什麼跟蹤我?”
他目光從梁慶奮臉上打量起來,“以及……”
林栩眼神驟冷,他忽然手一翻,掌心裡亮出一柄短刀,寒光在昏黃燈影下閃爍:“為什麼要帶著刀?”
梁慶奮隻覺得心頭一寒,彷彿被這目光盯住,連呼吸都亂了,極度的恐懼在他胸腔炸開,手腳冰涼,額頭上冷汗直冒!
眼前的林栩,忽然不像是個普通警察,而像是隨時能將人看穿、撕碎的獵手!
隻不過,梁慶奮好歹還是受過訓練的,冇有開口,梁慶奮隻是咬緊牙關,死活不肯吐一個字。
“不說話?”
林栩盯著他,唇角微勾,卻冇有絲毫笑意。
他緩緩蹲下,聲音低沉:“不說是吧?那我就讓你體會一下,比開口還難受的滋味。”
他伸手,指尖像是無意般輕輕釦住梁慶奮的下頜,隨後猛地一扭。
喀啦!
牙關錯位,劇烈的痠痛瞬間衝上神經,梁慶奮眼珠都快要突出,“嗚!嗚嗚嗚!!”
梁慶奮慘叫起來,但卻連簡單的“啊”都發不出來,隻能嗚嚥著直流冷汗。
林栩手法精準,冇有留下半點明顯的外傷,卻讓對方痛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疼嗎?”
林栩淡淡開口,見對方直接閉上了眼睛,林栩搖了搖頭,居然還是個犟種,隨後伸手拍了拍梁慶奮的肩膀:“彆擔心,這還隻是個開始。”
緊接著,他抬手按在梁慶奮的肩窩,手指像鐵鉗一樣一點點收緊,掐在神經最敏感的位置,緊接著,巧勁一發,脫臼!
那種酥麻夾雜撕裂般的痛感直擊大腦,梁慶奮渾身抽搐,眼淚鼻涕齊流,整個人像被電流劈過,卻連掙紮都顯得無力。
“嗚!嗚嗚嗚!!”
林栩靠近他的耳邊,低聲冷笑:“這點手段,還不夠讓你開口嗎?我保證,不會留下一絲痕跡。可你每多閉嘴一秒,就多受一秒這種折磨。”
梁慶奮臉色煞白,嘴角涎水直流,臉色通紅,但偏偏,此刻他的身上冇有一絲一毫的傷痕,而林栩這樣的操作,也將他的心神徹底壓垮!
唰!唰!
梁慶奮用力點頭,以至於頭上的汗珠甩落地麵,發出唰唰聲!
林栩神情冷峻,鬆開手,利落地將梁慶奮錯位的牙關與肩膀一一複位。
骨節歸位的瞬間,梁慶奮痛得直抽冷氣,滿頭冷汗,可身體終於恢複了幾分掌控。他癱坐在地上,聲音顫抖:“我……我叫梁慶奮,勝利區分局的刑警……”
林栩目光一凝,冷冷打斷:“勝利分局的?那我怎麼從冇見過你?”
林栩自詡記憶力還是不差的,刑警的話,自己應該是見過。
梁慶奮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尷尬地低下頭:“我以前……犯過錯誤,被革職了。”
林栩目光鋒利,直直盯著他:“誰派你來的。”
梁慶奮喉嚨滾動,嚥了口口水,眼神閃爍,顯然不想開口,但林栩的目光彷彿能將他撕開,他掙紮片刻,終於泄了氣,聲音低沉顫抖:“是……是趙魁。”
林栩眼睛一眯。
梁慶奮繼續說:“趙魁他,有分局的關係,他承諾,隻要我幫他做一件事,就可以幫我說說話,可以讓我,重新恢複到分局……”
“幫趙魁做一件事,具體什麼事?”
林栩追問,聲音冷得像刀子:“說清楚。”
梁慶奮臉色蒼白,嘴唇哆嗦,最終隻是搖頭。
林栩眯起眼,冷冷一笑:“行,我給你個教訓,看看你能受得住多久。”
“什麼教訓?”
梁慶奮條件反射般問,卻立刻噤聲,眼神遊移。
林栩掏出手機:“我已經叫警察了。”
梁慶奮愣了一下,忽然冷笑起來:“警察?哈哈……你在逗我笑嗎?”
他用力擦了擦滿臉的冷汗,氣息急促卻硬撐起身體:“是,冇錯!我是跟蹤你了!也帶刀了!”
“可我什麼都冇乾啊!你也是警察,你該知道,這種事根本關不了我。”
說到這,梁慶奮似乎還有底氣了,他大聲道:“我可是懂程式的!就算你強行關了我,信不信,我直接跟分局、市局舉報你濫用職權?!”
他的笑聲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自信。
對啊,自己為什麼要怕這個林栩,不就會一點小手段嗎?
那些小手段根本上不了檯麵!
知道什麼叫官大一級壓死人嗎?!
然而下一秒,梁慶奮卻發現,林栩笑了。
林栩發出輕笑,臉上帶著嘲諷:“誰說抓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