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揚一臉懵逼:“栩哥,咋了?”
林栩直接淡淡地,說出了自己剛纔在心中的一番推理。
很明顯,這個房東大媽知道一些事情,但卻冇有告知警方。
而房東大媽聽著林栩的話後,臉色唰地煞白,但是她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搖搖頭:“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已經配合你們調查了!我現在要去休息!!”
說著,房東大媽就要走,林栩直接快步走,來到車庫的角落,剛纔房東大媽時不時看的地方,緊接著,抬腳用力跺了跺,林栩站在車庫中央,忽然抬腳,重重往地上一跺。咚!
又一下。
咚!
腳下傳來的,不是實心水泥的悶響,而是空蕩、發虛的回聲。
那一瞬間,房東大媽的腳步,直接停住了,她站在原地。
嘴唇肉眼可見地開始發抖,臉色一下子白了。
林栩緩緩抬頭,看向她:“解釋一下?”
房東大媽張了張嘴。
卻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隻剩下急促又淩亂的呼吸聲。
整個人開始發顫,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林栩冇再逼問。
他抬了抬手。
“莊揚,王克複。”
兩人立刻上前。
順著林栩示意的方向,走到車庫最裡麵的角落。
王克複打開手電筒。
光束貼著地麵掃過去。
很快,就在牆根處,照到了一道極不自然的縫隙。
像是後來重新封過的。
莊揚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這地方不對。”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用力,撬棍插進去。
哢噠!
一聲輕響。
地麵被撬開。
下麵,是一個不大的小隔間,不深,但夠藏東西,而裡麵靜靜放著一個箱子。
兩人合力,把箱子抬了出來,箱子不輕,放在地上時,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周圍警察的目光越來越好奇了,莊揚伸手把箱子打開。
下一秒,他整個人愣住了。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塊一塊石頭。
但顏色不對。
石頭表麵,隱約透著金燦燦的紋路。
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林栩走過來,看了一眼。
語氣平靜:“金礦石。”
他頓了頓。
“還真讓他們找到好東西了。”
莊揚猛地抬頭。
聲音都變了調。
“金……金礦?!”
王克複也下意識看向莊揚,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全是震驚!!
林栩倒是冇多大震驚,其實金礦,聽著很讓人詫異,但每隔段時間,時不時都會爆出某某地發現金礦的訊息,隻不過是儲存量多與少的不同而已。
就在這時。
房東大媽腿一軟。
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林栩低頭看著她。
語氣不重,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老實交代。”
“現在說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你這種情況,算配合,判不了多少年。”
房東大媽終於崩了,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聲音發抖:“我說……我全說……”
她斷斷續續地交代。
原來,前陣子有其他租戶跟她說。
“你們xx號的那個車庫,半夜老有動靜,影響我睡覺了,建議去查查。”
她一開始冇當回事,不過後來接到的投訴多了,生氣之餘,她也有些好奇,有天夜裡,偷偷跑下來。
站在車庫門口一看。
就看見了那些石頭,金光晃眼!!
那一瞬間,她起了貪心,後來乾脆去找肖日鳴。
直接威脅。
“不分我一份,我就去舉報你。”
肖日鳴冇辦法,隻好答應,給了她這一整箱金礦石,說完,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了地上。
林栩半蹲下來,跟房東大媽平視起來:“你想要爭取寬大處理嗎?”
大媽聽到這話,瞬間用力點頭,其實大多數普通人就是這樣,或許會為了一時的貪念走歪路,但隻要一有差錯,那是真的會後悔不已!!
還冇等林栩說,能爭取到多大的寬大處理,大媽就竹筒倒豆子般地說完了。
隨後林栩就發現,這大媽還有立功表現啊!
因為他不僅說出了和肖日鳴的結交,還說出了,跟肖日鳴一起挖金礦的兩個同夥!
那兩個人,她隻知道其中一個姓牛,然後另外一個看起來凶凶的,隨後,林栩根據房東大媽的話語,畫出了兩人的速寫畫像。
畫完之後,再給房東大媽看,房東大媽立馬雙眼發亮,“對!對對對!就是他們兩個!!”
林栩點點頭,留下兩名警察後,立馬跟著莊揚,開始出發前往。
不過,他們先是回了一趟所裡,列印了一下畫像,隨後,林栩和莊揚重新回到最早發現屍體的那片山坳時,天色已經壓了下來,山風一陣陣刮過,裹著潮濕的土腥味。
留守在現場的警察迎上來,壓低聲音彙報情況,說沈嵩已經帶人把周邊幾座山搜了一遍,目前正往西側那片林子推進。
林栩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抬腳就往那邊走。
莊揚一邊跟上,一邊從檔案夾裡抽出幾張剛列印出來的影印紙,上麵是林栩憑記憶畫的嫌疑人速寫,線條乾脆,特征很明顯。
他把紙遞給留守的警察,讓他們進行走訪調查:“周邊村子、山腳下,還有能碰到人的地方,都走一遍。”
“兩個人,一起行動。”
“問清楚最近有冇有見過。”
幾名警察接過畫像,應了一聲,立刻散開。
林栩和莊揚翻過一道山梁,很快和沈嵩他們會合,幾支手電在林子裡來回掃動,光柱在樹乾和岩石上晃動,腳下的枯葉被踩得沙沙作響。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山道上,一個揹著竹簍的山民停下了腳步,顯然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林栩走上前,把速寫遞過去:“師傅,見過這兩個人嗎?”
山民眯著眼睛看了幾秒,忽然一拍大腿,語氣篤定:“見過啊!”
眾人精神一振。
山民指著紙上的人,又補了一句:“這不牛專家和吳專家嘛!!”
這話一出,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莊揚愣了一下,下意識重複:“……專,專家?”
山民點頭點得很用力:“對啊,政府派下來的嘛,說是考察地形。”
“在山裡轉悠好些天了,看著挺辛苦的。”
“還老來我們那買吃的,花錢也爽快。”
林栩眉頭微微一跳,追問:“知道他們全名嗎?”
山民想了想:“牛俊,吳能華。”
林栩繼續問;“你最後一次見他們,是什麼時候?”
山民毫不猶豫,抬手往身後一指。
“剛纔還見著呢,就在那座山頭。”
這一指,像是把所有人的神經同時繃緊。
莊揚脫口而出一句低罵。
“臥槽……”
這兩個嫌疑人,殺了人居然還不跑!還在這發財?!
不過,這正合他們的意思!!
不需要什麼指令,所有人立刻動了,順著山民指的方向快速推進,腳步壓低,隊形自然散開。
山坡不算陡,但雜草和灌木密集,警察們一邊攀爬,一邊注意著周圍動靜。
很快,前方林隙間,出現了兩道身影。
正往山下走。
兩人看起來還在刻意放慢腳步,像是想裝出鎮定的樣子,想必警察搜捕的陣仗,他們已經瞭解到了,隻不過,如果是之前,興許還真會把他們放走了,可現在有了速寫畫像,所有警察的眼神,第一時間鎖定在兩人的臉上。
瞬間,兩人慌了,唰!
腳底在沙石劇烈摩擦,發出聲音,兩人竟然轉身就跑。
“追!”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山林裡頓時亂了,腳步聲、枝葉折斷聲此起彼伏,前方那名叫牛俊的男人跑著跑著,忽然一個急停,猛地回身,黑洞洞的槍口,從他手裡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