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統治萬民?總部?領土?
買個房變成開疆拓土?!這係統到底腦子裡裝了啥?!
係統依舊沉浸在它的“帝國狂想”裡,自顧自狂喜,完全冇有理會林栩的抓狂。
林栩扶額深呼吸,冇想到這輩子第一次買房,硬生生給他買出羞恥感了!
係統啊!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林栩對這套江景房越看越滿意,越想越上心,每天一下班就往新房跑,盯著水電、牆麵、瓷磚、地板,一個都不敢怠慢,裝修隊報價一項項報上來,他的銀行卡餘額也一項項往下掉。
刷到最後幾千塊時,他看著餘額都發虛了。
但很快林栩就想到後世那些炒房暴雷、大起大落的人,其中有不少受不了了,就去當了空中飛人、參加“湖人隊”,cos減速帶,就算好一點,也是當幾十年的房奴,每每想到這,林栩的內心還是頗為欣慰的。
裝修那天,莊揚和王克複兩人也跑過來幫忙。
不過因為有工人在,說是幫忙,兩人其實也是過來過過眼癮。
莊揚搬著木板累得直喘,大聲喊:“栩哥,你這買房也太急了吧?冇猜錯的話,這半年多的獎金都花光了吧?”
林栩一邊看著工人貼牆磚,一邊淡淡回:“現在不買,後麵肯定會漲的。”
王克複“哼”了一聲,不服氣地說:“我看房價肯定會降下來的!”
林栩有些驚愕地轉過頭:“你說啥?”
王克複拍了拍林栩的肩膀:“老大,老王我年長你二十歲,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要多!我覺得這房已經漲不了。”
“你看現在已經夠誇張了!賣二十幾萬啊!要知道,前幾年,這裡才一萬多!九十年代更是千把塊,公家到處送都冇人要!”
“現在那麼貴,我猜就跟那個什麼……泡沫!差不多!”
“所以老大,我勸你還是好好斟酌。”
“現在能賣到二十多萬,我估計已經到頭了!房價不可能一直漲!炒房肯定不行!”
林栩抬眼看他,眼神裡寫滿了無語,這房漲不漲,他還能不知道?
這老王也是個人才啊……
林栩直接問:“既然你說炒房不行,那你說現在做什麼生意行?”
王克複撓撓頭,認真想了三秒,然後無比篤定:“那肯定是賣小靈通啊!”
他拍大腿,語氣無比肯定。
“絕對是小靈通!你看現在滿大街都在用!半年一個價!我跟你說,要是我有錢,我肯定開店!”
莊揚在一旁點頭,補刀更猛:“對!如果我有錢,我就囤小靈通!囤滿一倉庫的那種!然後等半年,全賣出去!肯定賺爆了!”
王克複立刻舉手:“英雄所見略同啊!”
林栩無語地扶住額頭:“人才啊!”
莊揚瞬間興奮,彷彿得了嘉獎。
“看!栩哥也說我是人才!”
林栩忍不住笑出聲:“不僅是人才,你倆還是臥龍鳳雛。”
兩人愣住了。
沉默三秒,互看一眼。
莊揚小聲嘀咕:“……這聽著像是誇,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王克複皺眉:“對,我也覺得怪怪的。”
林栩笑著擺手:“你倆還是繼續乾警察吧,做生意……以後怕是連褲衩子都得虧冇了。”
囤小靈通,還囤那麼久?
智慧手機的時代了就要來了,囤小靈通就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兩人徹底迷惑了。
他懶得解釋,從一旁桌上拿起新買的望遠鏡,走到陽台。
買江景房,不看江景,那不是糟蹋?
所以林栩備了一個台子在陽台處,上麵還放了一個望遠鏡,拿起一看,望遠鏡視野裡,江水悠悠,江風吹在臉上,有點涼,卻讓人心情很舒服。
林栩慢慢轉動焦距。
忽然,他的手頓住了。
他瞳孔微縮,原本慵懶欣賞風景的神情瞬間消失。
望遠鏡裡,江麵上,有什麼東西在漂。
漂得不對勁。
像個……人?
此時因為是上班時間,江邊的道路上冇什麼人,車流在馬路上穿梭,冇有人發現江麵上的端倪。
莊揚正準備開玩笑,卻被林栩壓低的聲音打斷。
“下樓。”
莊揚愣住:“啊?”
林栩眼神極其嚴肅:“有情況。”
王克複立刻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工具:“是!”
三人一路跑下樓梯,飛奔到江邊。
江風猛地撲在臉上。
林栩衝到欄杆邊,順著望遠鏡方向一看,下一秒,他語氣一沉:“屍體。”
剛剛在望遠鏡上看得不是太清,現在一看,江上的人已然是一具屍體。
江麵上的男人已完全泡白,麵板髮脹,腫得像被水灌滿的袋子,衣服破爛,邊緣被水泡得捲起,緊貼在身上,頭髮濕成一團,浮在水麵,臉朝下,脖子腫脹得幾乎分不出輪廓。
水波輕輕推著屍體,像在拖拽,又像在展示。
莊揚呼吸一緊:“我靠……這不是……遊泳的吧?”
林栩搖頭,語氣沉穩而冷:“不是,時間至少兩天以上。”
王克複嚥了口唾沫:“男的……三十來歲……泡成這樣了……”
林栩皺眉,目光掃著浮屍半側露出的肩膀,麵板髮白、繃脹,水泡裂開處竟有些青紫。
巨人觀……輕微。
那是溺水後身體氣體積聚導致浮腫產生的典型形態。
也就是說,死了已經有段時間了!
“冇救了,先叫支援吧。”
二十分鐘後,分局的警察們陸續趕到江邊。
岸上停著幾輛警車,警燈閃爍,水麵上,江風捲起漣漪,吹在臉上帶著濕冷的寒意。
沈嵩走到林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無奈:“你小子,去哪哪就有事啊,這個區可挺久冇發生命案了。”
林栩皺了皺眉,抬手指了指沈嵩:“誒誒誒,你罵人有點臟了。”
沈嵩一愣,隨即哈哈笑出聲,搖頭無奈。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屍體放在防水布上,布邊掛著水滴,順著布滑落在江麵上,林栩蹲下,檢查了一遍浮腫的狀況和衣物破損痕跡,眉頭緊皺。
這時,他看到藍心武站在不遠處,目光凝重,手裡夾著筆記本,臉色陰沉。
林栩走過去,蹲下身子,低聲問:“藍隊長,怎麼了?你看出什麼問題來了?”
藍心武抬起頭,神情帶著壓抑:“類似的案件……這個月,已經是第三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