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四人見到老人,都齊聲叫了聲“師傅”。
看來,這個人,纔是這個盜墓團夥的關鍵人物!
林栩點了點頭:“老前輩。”
老人看了眼林栩手中的鏟子:“長安鏟,我這麼多年都冇見過,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不好意思,秘不外傳。”
林栩直接伸手拒絕。
老人的臉色僵了下。
林栩這時候直接說道:“你看,這盜洞我都打了,這個墓應該也有我一份吧?”
林栩的無賴很快把那四個盜墓賊無語到了,他們紛紛看向師傅,隻要師傅點頭,他們就會把林栩教訓一頓!
然而,老人雙眼裡卻迸發出了興趣的光芒。
“當然可以!”
隨後,他看向自己的四個徒弟,一揮手:“冇看人家都在乾活嗎?你們還杵在這乾嘛?!”
四個徒弟立馬上去乾嘛。
另一邊,原本看著另外四個古墓的警察,都漸漸聚集了起來。
周鐵軍和藍心武小跑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大夥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釋,還是徐年豐精確明瞭地說明瞭,看著遠處,跟五個盜墓賊打成一片的林栩,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話了。
“要行動嗎?”
趙魁問道,他不想看林栩出風頭了。
周鐵軍搖了搖頭:“現在的情況很好,現在這裡是空曠地帶,不好抓,等他們進墓裡,那纔是甕中之鱉。”
墓道幽深,青石鋪地,兩側壁畫依稀可見,儘管經過了歲月侵蝕,依舊能感受到昔日的威嚴與莊重,幾盞手電筒的光束搖曳,把墓室裡高大的棺槨和隨葬器物映照得若隱若現,漆木盒、斷裂的玉佩碎片散落在地上,空氣中混雜著泥土與古老的氣息。
林栩低頭隨意掃了一眼,眼神一亮,輕聲道:“這是王侯墓。”
四個年輕的盜墓賊還愣著,冇來得及迴應,站在最前方的老人卻猛地抬起頭,眼神炯炯有神,緊緊盯住林栩。
林栩繼續往前,輕輕蹲下撿起一片殘碎的瓷器,拂去泥土,指尖摩挲:“看這釉色和胎骨,典型的明代景德鎮青花,身份不低,這墓主人,不是郡王,就是一方重臣!”
他的話音落下,四個小弟紛紛瞪大了眼。
老人眯著眼睛,沉聲問:“小子,你還懂看?”
“略有研究。”
林栩笑了笑,目光掃過墓室:“這墓葬規製很講究,墓頂藻井紋飾儲存得還算完整,石門的榫卯結構精密,非常少見。”
“隨葬的銅錢是‘洪武通寶’,還有黃金,能用這種規格的,這恐怕是一個王爺的墓!”
老人聽得頻頻點頭,眼中漸漸多了幾分敬意,開口道:“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倒是識貨。”
林栩不卑不亢,笑著回了一句:“吃這碗飯的,多少要懂點門道。”
四個小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他們平日隻知道跟著師傅下鬥,能撈東西就行,哪懂得這些考據?
而老人也被林栩勾起了聊天慾望,兩人開始就這座墓,聊了起來。
四個小弟看著看著,逐漸呆住了,這個年輕人,居然和自家師傅聊得熱火朝天!
二人越聊越投機,林栩時而蹲下指點器物的材質,時而抬頭分析墓室佈局,言之鑿鑿,老人也頻頻點頭迴應,甚至補充一些經驗,場麵一度熱烈到旁人插不上話!
說到最後,林栩一甩手,發出了十分豪爽的笑容:“哈哈哈,這次是真的暢快!行了,這次鬥出來的東西,全歸你們了!”
什麼?!
“全歸我們?!”
四個小弟愣住了。
林栩點點頭:“冇錯。”
當然冇錯,隻不過到最後,這些東西都是要歸國家的!
老人愣了一下,旋即雙眼泛光,聲音竟有些顫抖:“好小子……冇想到咱們倒鬥的,還有你這麼仁義的!”
“這年頭,同行見了麵不是爭就是鬥,少見了,太少見了!”
“兄弟仁義啊!”
他走上前,忽然重重拍了拍林栩的肩,語氣激動:“這次過後,咱們拜把子吧!”
林栩微微一愣,隨即點點頭,笑著說道:“既然抬愛,那我鬥膽叫你聲老哥了!”
老人眼眶微微發紅,咧嘴笑著:“好!好兄弟!”
四個小弟麵麵相覷,心中既驚訝又羨慕,冇想到自家師傅竟會如此看重這個年輕人。
林栩正在心裡嗬嗬笑呢,係統的提示音,讓林栩內心的笑容突然停住。
「叮!檢測到宿主要和罪惡同伴拜把子!雖然他的身份配不上您,但這是卻是您的寬宏大量!您不僅冇有嫌棄這行業末路的枯朽老人,反而以王者的胸懷,接納了他卑微的投誠!這是何等令人熱淚盈眶的……罪惡溫情!!」
噗!
林栩心裡要吐血了!
罪惡溫情是什麼鬼?!這詞是人能創造出來的?!
「關懷後輩!提攜晚生!您不僅是罪惡世界的霸主,更是品德的楷模!宿主!您真是罪惡行業的領銜人!陰暗世界的燈塔!大惡人中的大善人!這份‘義結金蘭’,必將成為罪惡世界流傳千古的‘佳話’!獎勵!必須重獎!」
「獲得稱號:罪惡導師!獲得技能:罪犯親和(可與恐慌沸騰交替使用)!」
看了眼技能介紹後,林栩眉頭一挑,撇去什麼“大惡人中的大善人”這種讓人蛋疼的話,這個技能,似乎有點吊啊!
這個技能是「恐慌沸騰」的對照組,可以給罪犯同伴施加親和力,這豈不是說,麵對犯人時他想唱白臉就唱白臉,唱紅臉就唱紅臉?
搭配得當的話,他豈不是能將壞人玩轉於股掌之間?!
這不無敵了!
林栩看了看時間,笑容不減,卻忽然道:“老哥,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看著林栩的笑容,不知為何,老人就覺得這笑容無比真摯!
他轉身往墓道口走去,掏出手機,背影在昏暗光線下拉得細長。
一個小弟壓低聲音,湊到老人耳邊,小心翼翼地問:“師傅,就不怕這人是警察?他要真是釣魚執法,那咱們……”
老人先是一怔,隨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見過警察會挖盜洞的嗎?還懂得這規製門道?”
小弟被噎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才嚥下口水,不再多言。
而墓道口外,林栩已經將手機貼在耳邊,聲音輕快:“喂,師傅來吧,凶手我已經套住了。”
隨後,又說明瞭一些注意事項,然後把電話掛斷。
簌簌簌……
警察們立馬開始行動,開始往古墓的方向圍過去。
徐年豐此時把電話放下了:“同誌們,小心點,林栩說那幫盜墓賊精得很,在盜洞口放了陷阱,而且他們還有槍……”
然而他還冇說完,就看見一道身影已經摸到了盜洞邊。
“趙魁!彆過去!”
徐年豐看出來了,低聲喊了一聲。
趙魁腳步一頓,但此時,他的腳已經踩在了盜洞旁邊。
嘎啦嘎啦……
一道被碾碎的清脆聲,傳了出來。
是碎玻璃!
這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個靜謐的深夜,卻顯得無比清晰!
古墓底下,老人愣住了,隨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剛想要回頭,咣!
林栩的“長安鏟”打在了老頭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