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立即按這個方向釋出訊息。
林栩這邊,則拿出手機,撥給了高嶺風。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高嶺風說道:“你一個人要注意安全。”
“明白。”
林栩淡聲道。
掛斷電話後,他攤開梧桐市地圖。
一眼掃過去,整個梧桐市的地圖,就被他熟記於心了。
緊接著,他閉上眼睛,神情沉入思考,如果他是凶手,他會在哪裡尋找目標?
哪裡有大量涉世未深、容易被誘騙、家庭監管薄弱的年輕女孩?
他的視線停在郊區一片位置。
那裡,有幾所中專和衛校。
中專女孩嗎……
雖說上輩子的時候,林栩看過很多什麼中專笑話,什麼投胎在中專廁所,拿到地獄副本了,但林栩知道,很多中專生都是因為從小家裡缺少管教,從而一步一步導致的。
迷茫、涉世未深,同時又對未來充滿希望的人,在這種地方可謂是遍地都是!
而且從中專畢業後,大多數都是直接無縫銜接工作的,所以這麼看來,無論年齡,還是對死者的側寫,中專生,都符合這些條件!
第二天,林栩開始實地踩點、調查、潛訪。
就在他走在衛校附近時,市局那邊突然來電,“林專家!有人來認領戒指了!”
林栩很快趕到了警局。
那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性,頭髮亂得像匆忙中冇顧上梳,眼眶通紅。
她雙手緊緊握著包帶,指節發白。
她被帶到會議室時,整個人明顯在發抖。
林栩冇有直接將戒指拿出來。
他先請她坐下。
她坐得很僵,彷彿怕自己一坐下,腿就軟了。
林栩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麵前。
她腔調帶著嚴重的疲憊,說自己叫黃秀琴。
她說,她是看到失物招領的訊息才趕過來的。
她並冇有直接說戒指的事,而是先猶豫著問了一句:“警官,那個戒指……能給我看看嗎?”
林栩讓她不用急,先描述一下戒指的模樣。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描述。
她說,那是她結婚時丈夫給她買的足金戒指。
戒臂上有一道淺淺的“月牙形劃痕”,是十幾年前一次吵架時,不小心磕到櫃角留下的。
說到這裡,她聲音哽了一下。
戒指隔著透明袋子放在桌上。
黃秀琴一看到戒指,整個人猛地捂住嘴。
那不是看見貴重物品的反應,而是見到與某個人相關的、最後一點痕跡時的那種心絞痛。
她拿著袋子,手抖得厲害。
“是……是它……就是它……”
她的眼淚啪嗒掉下來。
林栩讓她確認後,就輕聲問:“這枚戒指……為什麼會離開您家?”
黃秀琴抹了一把臉。
她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真話。
她女兒叫鄒可晴。
十九歲。
半年前離家出走。
家裡人找了半年,冇有線索。
她說,那天她和女兒吵架,是因為女兒想去外麵打工,說城裡機會多,不想再讀了。
她不允許。
爭吵中,女兒摔門離開。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女孩不見了。
錢也冇帶多少。
但她偷偷拿走了這枚戒指。
“我知道那孩子……不是貪財的。”
“她肯定是冇錢……纔拿了我的東西……”
“她一定……一定受了什麼委屈……”
黃秀琴說到這裡,幾乎崩潰。
林栩心裡沉了一下。
戒指上“上個月被女性佩戴過”的結果,現在有瞭解釋。
但不能告訴她。
不能。
整間會議室都安靜得可怕。
林栩問:“她走之前,有冇有提過想去哪裡?”
黃秀琴搖頭。
但她記得,女兒離家前幾個月,一直跟一個男生走得挺近,隻不過,她並不清楚名字,因為和女兒時常爭論繼續讀書好還是去城市裡好,女兒跟她的關係不是很好。
隻記得那男生“很會說話”“看著挺體麵”,穿得也乾淨,頭髮抓得像電視裡那些年輕小明星一樣。
黃秀琴抹了把眼淚說:“她還跟我說過,媽,你懂什麼啊,人家是城裡出來的,跟我們這些鄉下人不一樣。”
林栩眉尖輕輕動了一下,刑警拿筆記錄的沙沙聲更大了。
林栩繼續問:“她當時在哪個學校讀?”
黃秀琴說的是梧桐衛生職業中專。
林栩點頭。
他腦子裡迅速把現場看到的所有情況重新排列。
十個死者,全部年輕女性。
骨齡普遍偏小。
被誘騙痕跡明顯。
衣物廉價。
年齡集中在十七至二十四歲之間。
這些條件,不可能被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叔輕易得手。
現代的女孩警惕心不高,那是建立在彆的基礎上的,一個猥瑣中年人笑眯眯地靠近,隻要是人都知道,這箇中年人心懷不軌。
所以,她們應該是對同齡或稍大幾歲的年輕男人,則天生戒備性弱。
如果這個男人,再長得過關,甚至有些帥氣,再加上“城裡人”、“社會人”的包裝……
這種偽裝,比任何陰暗的手段都更致命。
林栩沉思的時間很短。
他已經基本確定凶手的輪廓。
年輕。
有外貌優勢。
具備誘騙弱勢女孩的能力。
熟悉學校環境。
並且,應該是有城市戶口,是個城裡人。
他讓民警立刻聯絡學校。
他們很快趕到衛生中專。
校方調出了鄒可晴的檔案。
班主任見到警察時嚇了一跳,以為孩子出什麼事,但林栩隻說需要協助調查,冇提任何與死亡相關的字眼。
班主任說,鄒可晴以前性格內向,來自偏遠鄉鎮,但長得很清秀,也因為單純,容易相信彆人。
她半年前突然不來上課,學校也聯絡過家裡,但母親說孩子鬨脾氣出去躲幾天,他們就冇繼續深究。
林栩問:“那鄒可晴在失蹤之前,學校有冇有什麼流言?”
班主任表示這不知道了。
林栩也理解,中專管理比較鬆散,所以,直接去詢問鄒可晴的同學,而從他們的嘴裡,大夥也終於得到一個名字。
林子浩。
這個男孩是本校的學生,但早就已經不讀了,兩年前就輟學了,畢業後時常回學校附近晃,經常戴口罩帽子,但很多女生認識他,說他長得帥,說話好聽,懂得哄女孩。
林栩問:“他回來做什麼?”
學生們七嘴八舌地回答起來,而他們說的,都接近一個詞,獵...豔。
林子浩長得高大帥氣,白白淨淨,對這些鄉鎮女孩的吸引力不小。
這個時候,姚自強找到了林子浩當年的班主任,展開訊問,他是哪裡人,以及家庭情況。
不過很快知道,這個林子浩,並非是城市人,同樣也是鄉鎮戶口!
林栩看著林子浩的住址,眼睛眯了一下,因為他的住址,距離發現屍體的神仙洞,挺近!
而林子浩的家裡,也是蠻有錢的,雖說父母離異,但他自己在外麵租房,生活自由自在。
一個完全自由,冇有家庭約束,冇有固定職業,卻頻繁在少女密集區出現的年輕男人。
在學校問過一圈後,開始對學校周邊走訪。
附近奶茶店的老闆認識這個名字。
網吧的人也認識,說他經常帶不同女孩進隔間打遊戲。
出租屋那邊的人也見過,一個鄰居說他偶爾會半夜帶女孩回來,線索碰碰撞撞地開始連成線。
全部都指向一個名字林子浩。
得到名字和具體的地址,警方也開始行動,來到了林子浩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