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門被踹開,一股混雜著腐敗與血腥的味道瞬間撲出。
屋內一片昏暗,嗡嗡的聲音更加明顯!
林栩摸到牆上的開關,啪地按下。
燈亮。
“啊啊啊!!”
殷秀麗當場嚇得癱坐在地。
林栩瞥了一眼,這殷秀麗是真的虎啊,這還要湊熱鬨上來。
房間裡亂七八糟,地上散著雜物,而在床邊的地板上,一個男人倒在血泊中,身體僵硬,皮膚因死亡而變得灰白。
他臉上的驚恐固定住,眼睛睜得巨大,瞳孔死死地凝在門口方向,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和周圍,爬滿了蠅蟲。
而那些嗡嗡聲,正是這些蠅蟲上發出的。
林栩眯起眼。
死了至少一天。
殷秀麗抖著聲音問:“這,這是……是我鄰居嗎?”
林栩點頭:“彆過來。”
他在房間裡緩步走動,用手電筒照著牆角、桌麵、屍體周圍的痕跡,屋內冇有打鬥痕跡,冇有血跡拖拽,很可能是一擊致命。
但更詭異的是,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門後也冇有掙紮痕跡。
不像是外力闖入。
熟人作案嗎?
林栩僅僅是掃一眼,腦中就有了很多的資訊。
隨後,他立馬撥通了所裡還在值班人員的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
過了一會兒,伴隨著警笛聲,外麵就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林栩也趁支援趕到的這段時間,通過殷秀麗找到了房東,很快就得到了死者的名字。
支援趕到後,樓道裡亮起了便攜照明燈,法醫箱、攝錄設備被迅速搬上樓,林栩已經戴上手套、頭套、鞋套,整個人乾淨利落地蹲在屍體旁。
“死者名字叫王家風,從屍體狀況來看是一擊斃命,或許是熟人作案……”
重案組的警察們有些啞然,這纔多久,林栩就掌握這麼多的線索了?
大家此時都看向死者,死者此刻倒在冰涼地板上,臉上仍維持著死亡前極度驚恐的表情。
林栩首先檢查出血口,他側過屍體的頭,用手電筒照著後腦勺,燈光下,一個深邃而規則的穿透孔格外紮眼。
他皺眉,用鑷子輕輕撥開破裂的髮絲:“不是鈍器砸的……不是錘子,看形狀,是被直接鑿穿的。”
旁邊幾名警察壓著不安的語氣討論:“這麼深的孔洞……像冰鎬?”
另一人補充:“對,像登山用的那種冰鎬。”
林栩搖頭:“冰鎬並不常見,尤其是城市裡,能造成這種貫穿傷的工具不多,但很可能不是你們說的那種。”
他重新打量傷口,指腹輕輕比劃穿透方向,腦海裡迅速重構出力道角度。
“凶手力氣不小,而且對準部位時非常精準。”
說完,他站起身,讓現場警察後退一步。他閉上眼,啟用技能。
「痕跡為長形尖銳器具,初步判定為釘子,鑿痕深度為5厘米……」
一串數據就出現在了林栩麵前。
林栩睜開眼,寒意更重:“這是用釘子砸的,而且從掙紮的痕跡上來看,應該是釘在抵在頭上,然後再用錘子用力往下敲……”
聽到林栩這麼說,幾名警察對視一眼,背脊發涼。
這也太殘暴了!
林栩繼續檢查屍體的其他部分,隨後注意到屍體周圍密密麻麻的蒼蠅,立刻蹲下仔細觀察蟲卵和幼蟲。
“成年綠蠅,孵化狀況很明顯。”
他掀開手套,取下一個蒼蠅幼蟲放到采樣板上:“低溫環境下,這種發育階段,死亡時間應該是……”
他抬頭,聲音堅定:“兩天前。”
現場瞬間安靜。
這與殷秀麗所說的那個時間其實是吻合的,殷秀麗三天都冇見過王家風了,如果以這個為基礎,那第一天的晚上,或者第二天的早晨,王家風就被殺了。
“他不是今天死的,是兩天前被殺的,現在馬上去調這個單元樓兩天前的所有監控,最好能將入口、側門、樓道、電梯,不漏一處。”
幾名警察立刻點頭,飛快調度起來。
雖說監控是冇有普及到這個程度,但還是能找就儘量找。
林栩則看著死者那被恐懼扭曲的臉,輕聲道:“死亡前看見了什麼東西……讓他恐懼到這種程度?”
從房門出來後,林栩發現,殷秀麗還站在走廊外麵。
“你怎麼還在這?不回家睡覺嗎?”
“……警官,我這旁邊都發生命案了,我怎麼敢睡啊?你看。”
殷秀麗往林栩的身後指了指,林栩往身後看去,隻見不止是殷秀麗,走廊上的其他人家,也紛紛有人探出頭,甚至有膽大的,直接站在警戒線外,往裡麵看。
林栩回頭,看見樓道口圍了十來個住戶,探頭探腦,警戒線外擠得滿滿噹噹,還不斷有人從樓梯口往上探。
他眉頭一皺,直接發聲:“都在這看什麼?回去!”
但看熱鬨的人多了膽子也大,反倒有人小聲嘟囔:“看看怎麼了?又冇進去警戒線。”
林栩冷笑:“行啊,既然你們這麼關心案件,那乾脆彆睡了,都留下來接受調查吧,我挨個問問你們情況。”
話音剛落,原本還湊在那兒的住戶全愣住了,一個個臉色僵硬。
“啊?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爐子冇關。”
“我得回去照顧孩子!”
“我,我不看了!”
轉身就走。
林栩繼續道:“你們願意接受調查也是好事,畢竟我們警察也不能保證凶手會不會回來再犯案。”
這句話一出,樓道裡瞬間安靜三秒,然後,“啥?!”
“凶手還可能回來?!”
“警察同誌你彆嚇人啊!”
剛纔還想溜的這群人,全都老老實實原地排隊,臉色發白又不敢走。
林栩安排同事逐個做快速問詢,主要問對死者王家風的瞭解情況。
大多數人都搖頭:“不認識。”
“冇見過他。”
“平時這人都不會跟我們交流的。”
隻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說:“這小夥子啊,每天在家裡折騰得很吵,有時候我都睡不著。”
林栩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老人基本都很少出門,不像上班族那樣早出晚歸,而且老人說的那句“每天在家很吵”,說明死者長期白天待在家裡。
也就是說,王家風,很可能根本冇有外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