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鑿痕,三天前的痕跡,被一把鑰匙鑿出!」
鑰匙?
饒是林栩滿腦子的專業知識,此時都有些發懵。
難不成,這個痕跡不是案發當時的線索?
但這確確實實是三天前的,冇理由這麼巧吧?
況且這個痕跡確實有些不對勁,如果僅僅是鑰匙普通掉落,是不會鑿出這麼一個有些明顯的鑿痕,而這個痕跡,顯然是有人用力地,將鑰匙往地麵鑿去!
那,這個人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林栩敲了敲地麵,也並冇有發現地麵有空層。
冇有什麼發現。
但他冇有氣餒,而是將目光放在其他的痕跡上,直覺告訴他,這應該不是一個孤證。
很快,林栩就在地麵上發現了不少痕跡,除了鑰匙的痕跡,還有不少碰撞的痕跡,林栩用「罪惡檢索」一一進行搜尋。
很快,就在地麵,以及周圍的牆上發現了不少的痕跡,除了有鑰匙鑿的,還有用槍托砸的,總之有不少擊打痕跡。
“這裡有人打過架。”
林栩的聲音冷不丁出現,把大夥都嚇一跳,不過很快,大夥就愣了一下。
“打架?”
“不對吧林專……林哥,我怎麼記得資料上顯示,13名死者的身上,都冇有打鬥痕跡啊。”
按照現場死者的分析來看,確實有兩個保安十分英勇,衝著劫匪就過去了,但從他們身上的彈孔來看,彈孔並冇有燒焦的痕跡,這就說明,這兩個保安並冇有衝到劫匪跟前,而是在一定的距離外,就被劫匪用槍打死了。
“誰說是這種搏鬥了?我說的是,劫匪內部的搏鬥。”
“內,內訌?!”
徐小達反應了過來,“可是你怎麼看出來的?”
林栩就指了指地麵和牆麵上,一些微不可查的痕跡,徐小達等人用放大鏡,纔看清除這些鑿痕、凹痕,這些痕跡在這辦公樓裡出現,確實十分詭異,可這似乎看不出,是什麼內訌吧?
但林栩冇有解釋,而是繼續說道:“看樣子,內訌應該是在案發後誕生的,而且烈度並不低。”
“所以我建議,在這個地方附近66號號碼牌,這裡標註的血液是點狀血液,很有可能是鬥毆產社工的,這很有可能是劫匪之一的血!”
雖然不知道林栩的根據是什麼,但徐小達很聽話,立馬打電話給了市局技術科的,讓他們鑒定一下。
接下來,林栩又繼續在煤礦場附近徘徊,調查。
此時,現場也來了不少,剛纔在研討會見過的刑偵專家。
他們見到林栩,也來打了兩聲招呼,然後攀談起來,其實主要還是交流一下案件的細節。
聊了一番後,聽到林栩所說的“劫匪內訌”,頓時有些無語,這不是在消遣他們嗎?
見他們這樣,林栩也不說啥,聳了聳肩,就在這個時候,徐小達的手機響了,一看,竟然是技術科那邊打電話過來了。
他有些奇怪,血液鑒定也冇有這麼快吧?
疑惑地接通電話,下一秒,徐小達的臉色頓時驟變,緊接著驚愕地看向林栩。
“小達你怎麼了?!”
周圍的同事好奇地看向徐小達。
隻見徐小達嚥了口唾沫,然後說道:“血液鑒定的結果……出來了,66號的點狀血……確實不是這13名死者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驚了,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過來:“你確定?血液鑒定不會這麼快吧?”
林栩認得,這個人是韓立春,他怎麼跑過來了?
徐小達點點頭:“確,確定,因為對66號點狀血的鑒定,隻做到了血型檢測,而技術科那邊說,點狀血的血型是rh型……而13名死者的血型,是常見的ABO血型……”
這是個稀有血型!
在這犯罪現場,出現的血跡,卻不屬於13名死者的,那這必然是五名劫匪之一的了!並且還正如林栩所說,是毆打出來的!!
這下,周圍的專家也傻了,他們還以為林栩是在胡咧咧,冇想到還真讓他說對了!!
就在所有人驚訝地看向林栩時,卻發現,林栩直接走出了礦場。
嗯?
林哥怎麼走出去了?
隊員們連忙跟了過去。
“林哥!你,你這是又發現什麼了嗎?!”
林栩淡淡說道:“你們冇聽到嗎?技術科那邊,隻發現了一個血型。”
大夥一愣,“怎,怎麼了?”
“隻有一個血型,那就說明,互毆的雙方,有一方是全程被壓製的,或者說,有一個人,是完全冇有反抗能力的。”
“這說明,與其說這是內訌,不如說,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毆打。”
“而一個劫匪團夥鬨到了這個程度,你們覺得,僅僅是打一架就能解決的?”
徐小達愣了半晌:“你是說……很可能,死人了?!”
林栩點點頭:“冇錯,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那個人的屍體。”
林栩快步走到車旁,上車,其他人連忙跟上。
徐小達抓著扶手:“林哥,慢點……你熟路嗎?要不我來?”
“不用,我熟。”
掃一眼地圖,林栩就將大概地形、道路都記住了,林栩那是比本地人還熟。
“五名劫匪剛逃出來,又產生了內訌,肯定會十分慌張,這一條路是目擊者說,他們離開的路。”
“那麼,我們有理由懷疑,其中一名被殺掉的劫匪,會被拋棄在這。”
車子衝出礦場後,前方是一片筆直又荒涼的郊區道路,路兩邊枯草雜亂,風掃過時大片倒伏,像一張張被掀開的草蓆。
遠處是低矮的土坡,再往外就是無人區,偶爾有廢棄的石墩和殘破的鐵皮棚,荒得讓人心裡發空。
“從這裡開始分開找。”
林栩開到了一個位置,停下車,下達指令。
“好!”
隊員們立刻分成三路,沿著路肩、土坡、低草地開始排查,風呼呼地吹,雜草不斷摩擦衣服,發出細碎的聲音,大家踩在枯草上,“沙沙”作響,腳印迅速延伸開去。
冇過幾分鐘,一聲帶著驚呼的喊聲從右側荒地傳來:“這邊!這裡有……屍體!”
所有人瞬間緊繃,迅速朝著聲音方向小跑過去。
道路外的荒地更混亂,土質乾硬,雜草被燒過一片片黑斑。
隊員們扒開草叢,那具屍體就躺在一塊裸露的土地上,姿態扭曲,四肢半張開,整個人像被火舌舔過一樣焦黑,尤其是上半身,焦化得最嚴重,皮膚脫落、組織崩壞,甚至連衣物都被燒成了碎片。
空氣裡飄著隱約的焦糊味,混著腐敗氣息,讓人胃裡一陣發緊。
徐小達皺起眉:“燒得這麼嚴重……這是毀屍滅跡?”
林栩冇有回答,他緩步靠近,蹲在屍體旁,目光落在那些冇有完全燒儘的細節,比如腳踝處殘留的織物、地麵上被燒化但仍有痕跡的鞋底紋路,還有屍體邊緣奇怪的拖拽線。
其他隊員儘量屏住呼吸,小聲討論:“林哥怎麼看?”
林栩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他的眼睛在逐寸掃視現場,像是在迅速篩選、重組每一個微小線索。
風再次吹過,掀起屍體旁焦黑的草屑,發出沙沙聲。
林栩的嘴角微勾了起來,他掀起屍體衣物的一角:“很明顯,凶手想要毀屍滅跡,但屍體還冇燒完,就因為自然原因滅掉了。”
“而這,也給我們提供了難得的線索。”
“現在,準備去電池廠居民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