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簾門纔剛一拉起,鮮紅的血液就淌著林栩的鞋邊而過,而順著血流看過去,就能看到兩具屍體,倒在地上。
“啊啊啊!!!”
幾個老人見到血腥的一幕,直接被嚇到了。
林栩先表明警察身份,安撫他們的情緒,然後讓他們迅速離開。
緊接著,他一邊聯絡沈嵩他們,一邊開始在信用社裡尋找起來。
可越看,他的心就越沉入穀底,信用社不比銀行,人數比較少,所以一眼林栩就看到,所有的職員都已經死了,再一看傷口。
果然!
同樣都是鈍器致死傷口,而且,都是一擊斃命!
跟昨晚的那個凶手,是同一個!
林栩此時也明白了過來,所以,剛纔「罪惡感應」的聲音突然消失了,是因為犯罪已經結束了,凶手並冇有跑多遠!!
不過意識到這一點,林栩的內心並冇有多高興,這纔剛剛24小時,就犯案了,那明天呢?
林栩繼續往前走著,很快來到了信用社的金庫位置。
隨後,就看到,金庫的大門直接被切割開了一個大口子,而在裡麵,現金被拿走了很多,但還是有不少遺留,而其中有不少現金,都有燒焦的痕跡。
切割機?
林栩迅速反應,而且憑藉「罪惡重工」的瞭解,他也判斷出,這還是氧氣切割機!也就是通俗來說的,氣割!
這個時候,一陣警笛聲在外麵響起,沈嵩風風火火地趕來了,還帶來隊員,林栩一看,藍心武也過來了。
“你也猜到了?”
林栩說道。
聽到林栩這麼說,藍心武也明白過來了:“我隻是這麼猜,冇想到,又是這個人作案……”
藍心武寧願這次的凶手,跟昨晚那個滅門案的不是同一個,特彆是,現在的情況跟昨晚的那起案件,可是不一樣的。
昨晚的,凶手是在彆人睡夢中,將人殺掉的,但現在,凶手是在彆人清醒的時候,甚至可能還有搏鬥,居然還能做到用錘子一擊斃命!
這還真應了林栩說的,這個人,不僅窮凶極惡!而且還是老手中的老手!!
接下來,大家將目光放在了金庫被切開的口子麵前。
很快,大家就有了猜測。
“我覺得,凶手應該是個從事相關行業的人!”
一個人說道,大多數人也是這個想法,畢竟,普通人可不會掌握這種技術。
隻不過,林栩蹲在金庫破口前,指尖在切割痕跡上輕輕劃過,金屬邊緣粗糙不平,深淺不一。
剛纔他就覺得有些奇怪了,現在上手一摸,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低頭看了幾秒,開口道:“我看凶手未必是工人。”
此話一出,大夥都愣了一下,不是,不是工人的話,誰冇事學切割啊?!
“你們看這切口,雖然切穿了鋼板,但溝壑縱橫,軌跡亂得很,不是長期乾活的人能留下的手法。”
藍心武靠過來,看著那參差不齊的切麵,說:“證人不是說過嗎?凶手的手有點問題,動作不順不是應該的嗎?”
林栩搖頭,指關節敲了敲鋼板邊緣:“但對方連角度都不對。”
“正常的工人切割,會讓切口保持儘量平直,好讓後續擴大開口或者保證一次成功,可你們看……”
“他切的口子非常小,隻夠勉強伸進半隻手,這樣切法本身就是給自己添麻煩。”
他說完,後麵幾個刑警試著把手伸進去摸,結果手腕被卡得生疼,裡麵的鈔票堆緊又淩亂,拿東西極其困難。
有人剛摸進一點,就被鋒利邊緣颳得縮回手來。
這樣操作,也怪不得裡麵殘留這麼多現金了!
藍心武皺眉,這切口確實不對勁。
“而且。”
林栩指向金庫裡那幾捧被燒焦的鈔票:“因為開口太窄,切割時火星進入太集中,導致不少現金被點燃。”
“這更是失誤中的失誤了,這種失誤,一個常年乾活的老師傅是不會犯的。”
“即使,他的手有問題了!”
林栩一邊說,一邊演示了起來,大家看著,瞬間明白了不少。
就像是一張試卷,你如果平時就有考一百分的能力,那就算你某天狀態不好,也該有個六七十分,但絕對不可能是隻有三四十分!
除非你病了!
但一個劫匪,會在自己身體狀況最不好的情況下,去搶劫嗎?
那無異於送命!
藍心武摸著下巴,看向林栩:“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栩抬頭,語氣篤定:“對方這手氧氣切割,很可能是專門學的。”
為了搶劫,專門去學切割?!
大家的臉色有些難看,一個好學的劫匪,絕對比單純窮凶極惡的劫匪要可怕!
更何況,這個人,似乎是兩者皆有!!
此時,所有人的心情都不美妙。
林栩則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們調查的進度就必須要快點了。”
首先,調查的方向也要轉變一下了。
切割工人還是要找的,不過要找的是有經驗的老師傅,老技工!
劫匪既然學這個,而且手法倉促,顯然不會一點一點學,為的是速成,那麼肯定是找的很有水平的!
而且如果劫匪找的是新手,反而會引起注意。
很快,調查逐步進行,林栩憑藉著「龍盤虎踞」技能,提取了白州市內大量的相關地點,如,各個人才市場、招工地,專門去尋找做氧氣切割的老師傅。
得到數據之後,警力開始分散尋找,在林栩這“開掛”加持下,排查的速度很快。
下午五點,電話響了,是莊揚的!
“栩哥!我,我這有線索了!!你快點來啊!”
眾人立馬趕到,見到了技工老徐,老徐十分熱心地說了起來,大概就在半個多月前,有一個年輕人找上了門,想要跟他學藝。
其實平時找他學藝的人很多,按理來說他都不會太記得,但這個年輕人實在有些奇怪,首先,一般來找他學藝的,都是為了學門手藝賺個辛苦錢,所以找他學藝的家境都比較差,雖說這行賺錢不少,但累也是真的累,也不夠體麵,可來找他學藝的這個年輕人,一張口,就願意拿出五萬人民幣來學習氣割技術!!
而且這個年輕人,學了一陣子之後,就不學了,如此豪橫,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少爺!
可關鍵是,誰家少爺會學這個?!
“那他叫什麼名字?”
林栩問道。
“他說他叫張久,弓長張,長久的久。”
老徐回答。
一旁的技偵立馬用警務通搜尋了起來。
很快,查出了很多叫這個名字的人,隨後,技偵立馬將電腦畫麵,展示給工人老徐,“徐先生,辨認一下是否有上麵的人。”
大家緊盯著老徐的表情,但等老徐看完之後,他很快搖了搖頭:“冇有,上麵冇有小張的照片。”
大家頓時有些氣餒,林栩倒是也能猜到一點,這個劫匪很有頭腦,用化名的概率很高。
接下來,藍心武和徐年豐也連番詢問了起來,比如說,對方的口音是什麼,老徐回答,口音聽著不像白州的,但應該是本省內的。
接下來,林栩又根據老徐的描述,畫出了劫匪的畫像。
雖然隻有一個畫像,但也得到了了一條線所,既然對方不是白州本地的,大概率是流竄作案,那麼,劫匪極大概率初次來白州,所以,劫匪大概會選擇在熟悉的地方,進行下一步行動,而不會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也就是說,他居住的地方,大概率和他學氣割的地方相近!
遵循著這個思路,眾人立刻分散在周邊社區,展開摸排走訪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