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棟驚訝地眨了眨眼:“林栩?你怎麼來了?”
林栩笑了笑,抬起下巴示意地上的碎片:“剛纔路過聽見吵,我看這案子,挺有意思。”
說著,將眼睛轉轉向了肖永霖。
肖永霖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向林栩擠了一個笑容。
林栩也跟他笑了笑,隨後眼神在眾人之間掃過,最後落在那黑印上,嘴角微微一挑。
“這玩意兒,可不是錘子印。”
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徐年豐本來就心存疑慮,聽到林栩這麼說,頓時眼前一亮:“小林,你來得正好!你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此時,李厚成突然抿了抿嘴,有些緊張。
林栩戴上手套,將有黑色印記的那塊瓷器碎片,捧了起來,然後拿起錘子,將兩個玩意對比了起來。
經過「眼觀六路,劍斬八方」的增益,林栩一眼就能看出,錘子的顏色和黑色的印記,不僅顏色對得上,成分應該也是一樣的,但是吧,林栩現在的視力可不是蓋的,印記上麵的一丁點奇怪的紋路,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徐年豐好奇地問道:“小林,有看出什麼嗎?”
“有啊,這印記和錘子,無論顏色和成分,都是一樣的。”
林栩大大方方說道。
李厚成原本有些緊張的臉,瞬間展顏:“我說吧!”
周立一臉頹廢,他雙手抱著頭,眼神呆呆地盯著那堆碎瓶。
肖永霖此時已經掏出手銬,想要將周立銬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栩突然說道:“先彆急著銬人啊,我話還冇說完呢。”
眾人奇怪地看向林栩,隻見林栩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然後看向肖永霖:“肖永霖同誌,這是在你桌麵上發現的東西,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肖永霖在聽到林栩叫他的名字的時候,心裡就已經咯噔了一下,當看到林栩手裡的東西時,臉色已經唰地慘白起來。
林栩捏在手中的,是一個類似裝印泥的盒子。
見肖永霖不說話,林栩開始將盒子的旋鈕打開,很快,露出了裡麵的黑色的泥,這些黑泥,跟這個小錘子,以及碎片上的印記,是一樣的!!
徐年豐頓時意識到了不對,他猛地看向肖永霖:“肖永霖!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吼,肖永霖像是被嚇到一般,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徐組!對不起!”
肖永霖一臉慌張地看著徐年豐和林栩。
身為刑偵組的一員,他自然是知道徐年豐這位組長的性格,眼裡那是容不得一點沙子!
更不用說,這個跟怪物似的林栩,自己但凡狡辯一點,從輕發落什麼的,就不用想了!
“徐組,林組,是,是我鬼迷心竅了……我,我……”
他直接跪了下來。
李厚成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睜大了,不是哥們兒,戰局不是一片大好嗎?你怎麼突然就投了啊?!!
但還冇等李厚成說什麼,肖永霖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是如何想要汙衊周立,如何想到這個栽贓的手法,再到之後如何將訛來的錢進行分配,全部說了出來!!
眼見肖永霖就差把身份證號給報出來了,李厚成也知道,這下完了,雙腳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周立此時還是一副懵逼的樣子,怎麼突然之間,攻守之勢異也了?!
雖然有些懵,但他知道,是這個年輕的警察讓他擺脫了冤屈,他立馬對林栩又是鞠躬又是道謝。
就在這時,一陣提示音在林栩腦海裡響起。
「叮!誰在栽贓?!誰在陷害?!當然是我罪惡之王了!請宿主用汙衊陷害的方式,毀掉一個人!!」
「宿主!您這手“以正義之名行誅心之實“簡直惡毒到令人陶醉!」
「如何將一個警察毀掉?宿主已經交出了答卷,那就是讓這個警察被自己人押上警車!」
「簡直是最完美的栽贓!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完美的精神淩遲!看自己肩章被親手撕下的絕望!看自己坐進牢裡的絕望!」
「甚至,讓他在監獄裡被自己曾經抓捕的罪犯輪番“照顧“!宿主,您簡直是太壞了!看得本係統瑟瑟發抖啊!」
「叮!任務獎勵已到賬!是否現在開啟?」
林栩:“……”
不是,他完全冇這麼想過啊!
而且你瑟瑟發抖個毛啊!這全部是你自己臆想的好吧?!
自我攻略見多了,自我損人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辦案車駛回市局的路上,天色漸沉,夕陽透過車窗灑在車廂裡,橘紅一片。徐年豐坐在副駕駛,望著窗外怔怔出神,林栩坐在後排,靠著窗,閉著眼打盹。車內冇人說話,隻剩發動機的低鳴。
“冇想到啊。”
徐年豐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沉重:“我們刑偵組,竟出了這麼一個人。”
指的自然是肖永霖,嚴棟和林栩對視一眼,都冇說話,隻是拍了拍徐年豐的肩膀表示安慰。
事情真相水落石出後,眾人才知道,所謂的“錘印”,確實是錘頭摩擦出的痕跡,但不是周立砸的,而是肖永霖在“檢驗”時暗中補上的,他和賣古董的李厚成早有勾結,想借警察身份做背書,訛買家一筆,隻是冇想到被林栩一眼看穿。
回到局裡後,做完筆錄,“行了,都散了吧。”
徐年豐說完,伸手揉了揉眉心,疲憊地站起身。
兩天後,紀檢監察的通報下來了。
肖永霖,刑偵組民警,利用職務便利,故意偽造現場證據,幫助他人實施詐騙行為,數額較大,情節惡劣,認定其行為構成“徇私枉法罪”與“徇私舞弊罪”併合並處罰,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剝奪公職,終身禁止從事公檢法工作!
說是禁止公檢法工作,但他幾乎是從體製內除名了!
大家都有些感歎,但幾乎也覺得是這小子活該,為了幾萬塊,搞這些,不值當!
接下來的幾天,分局那邊冇少派人下來,對民警們進行思想教育,生怕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總之,整個城西區派出所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兮兮的,林栩也不能摸魚了,每天必須認真工作。
而就在這緊張氛圍之下,無意中,撞到了一個案子。
傍晚,林栩剛準備起身回家,電話猛地響起,拿起來一看,來電的是治安組組長,嚴棟。
這老嚴不是去鄉下抓治安了嗎?
結果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砰砰”的聲音,林栩表情一凝,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