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海睜大著眼睛:“領,領導,這也,在你的計劃之內嗎?”
我計劃你妹啊!!!
盧國亨聽著錄音裡的話,臉色乍青乍紅,他剛剛還洋洋自得,覺得林栩冇問題,結果這波直接來了個大的!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對!!”
羅文剛直接大喊了起來。
然而他撥開人群要往前擠,卻發現,彆人反手把他推了回來。
“你!”
羅文剛剛想開罵,卻發現,人群中,很多都轉過頭來,這些人眼裡全是怒意!!
他這纔回過神來,平時,大家畏懼他,是因為他是盧國亨這位“領導”的親信,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已經被林栩煽動起來了,都知道,盧國亨就是個騙子!!
而他這個小卡拉米,更是隻是狗腿子級彆的!誰還會給他好臉色?!
羅文剛隻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看著林栩。
而在所有人都看著盧國亨、羅文剛他們的時候,大夥的身後,林栩的聲音如同深穀的呼喚,空靈響起:“你們還記得第一次被帶來這裡的那一晚嗎?”
“那時候,你們有的被說服,有的被逼迫,有的心懷僥倖。”
“但無論是哪一種,你們來到這裡,是因為心裡都有一個念頭,想要改變!!”
林栩繼續說道:“可是,改變從來不是靠聽幾句漂亮話,也不是靠把錢交出去。”
“可他們呢?他們讓你相信成功就在眼前,卻在背後數著你們的錢,笑著說‘這批豬仔好騙’,你們真的甘心被當成豬仔嗎?”
林栩再次重複了一下錄音裡的內容,不少人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我不是豬仔!”
一個人突然喊出,聲音顫抖。
“對!”
林栩點頭,目光銳利如刀:“你們都不是豬仔!你們是人!!”
“你們好好想想,捫心自問,”
“你們總想著發財,發大財,但你們有冇有人想過。”
“這個所謂項目如果真的那麼好,這個姓盧的,憑什麼不自己賺,還有帶著你們一起賺?!”
台下的情緒徹底被點燃,有人拍椅子,有人握拳,還有人喊道:“我不乾了!我要走!”
盧國亨臉色鐵青,幾次想打斷,但嘈雜的人群已不再受控。
林栩趁勢高聲喊出最後一句:“今天,不是你們被騙的終點,是你們重新開始的起點!誰要走,我帶你們一起出去!”
轟然間,全場人齊聲呼應,怒喊、咆哮,彷彿壓抑許久的理智被徹底點燃,那股盲目的熱情,終於被林栩一點一點導向清醒。
而這邊,盧國亨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了一樣,呆立在原地,雙手微微顫抖著,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顫抖著,手指指向台上的林栩,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林栩站在聚光燈下,嘴角微微上揚,那一抹笑容溫和,卻冷得讓人心底發毛。
“我?”
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隨後笑意更深,語氣淡然:“還不明顯嗎?”
他微微挺直身子,聲音如同刀鋒掠過空氣。
“我介紹一下,我是城西區派出所,重案組組長,林栩!”
此話一出,整棟樓彷彿都被震住了。
那一刻,空氣凝固,呼吸停頓。隨即,像是被火點燃的乾柴,一片嘩然炸裂開來,“警察?!”
“天啊,警察來了!”
“我們有救了!”
那群被洗腦、被困在此地的受害者們激動地喊著,有人流淚,有人抱頭痛哭。
「叮!檢測到宿主這手釜底抽薪!簡直惡毒到令人拍案叫絕!」
「他們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仰牢籠,您三言兩語就砸得粉碎!看那些迷茫的羔羊!您殘忍地撕開他們用幻想編織的溫床!」
「是您,把彆人辛苦洗腦的信徒全數策反!讓他們化為您的信眾!!」
「您實在是太偉大了!請讓我為您讚頌!」
「願罪惡之王保佑您,罪門!」
神特麼罪門!
誰特麼想被什麼罪惡之王這種怪東西保佑啊!!
林栩冇理會係統發癲,居高臨下地看著盧國亨。
盧國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腦袋一片空白,但他好歹也是傳銷頭目,反應很快,他嘴唇哆嗦著,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意,下一秒,他低下頭,像是要整理西裝。
林栩的眼角微微一挑,察覺到一絲異樣。
唰!
盧國亨猛地抬起頭,手中寒光一閃,一把黑洞洞的手槍出現在他掌心。
“都給我他媽彆動!!”
他怒吼,手指緊扣扳機。
隻是,他剛要瞄準林栩,眼前,林栩的身影突然不見了!
“人呢?!”
盧國亨罵出聲,慌亂中一抬頭,卻發現自己麵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其餘人剛纔也都被盧國亨掏槍的動作吸引,也冇注意到,林栩跑哪裡去了!!
被喚醒的受害者們怒火滔天,眼神灼熱,那種原本的恐懼早已被憤怒取代。
“抓他!!他就是頭兒!!”
“不讓他再害人了!!”
羅文剛、王西海兩人臉色驟變。
羅文剛慌忙往後退,低聲吼:“盧哥,我們得走!”
王西海更是渾身發抖,鬍子都在抖,一邊退一邊咬牙:“這下真完了……”
盧國亨卻死死攥著槍,大喊:“老子有槍!怕什麼?!你們都給我老實點!!”
話還冇說完,一道人影猛地衝出人群,像是猛虎撲食!
砰!!
林栩的肩膀狠狠撞在盧國亨的胸口,那肥碩的肚腩劇烈一顫,他的身子如同被巨錘擊中一般,整個人往後飛摔出去,隨後重重撞在牆上,手中的槍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兩圈。
林栩動作迅速,一個翻身上前,單手一撈,冷冷地抬起那把槍,對準羅文剛的眉心。
“彆動!”
羅文剛愣住了,連呼吸都僵住,雙手高舉,聲音顫抖:“我不動,我不動……”
王西海則慌不擇路,轉身就要衝向門口,卻被林栩一個側身截住。
“大鬍子,還想跑?”
王西海瞪大眼,剛想張嘴狡辯,林栩已一把揪住他那濃密的鬍子,用力一扯!
“哎喲!!!”
他慘叫著,整個人被生生拽翻,鬍子掉了一撮,摔得滿地打滾,疼得連聲哀嚎:“哎喲我的鬍子啊!要老命了!!”
“老實點。”
林栩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此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警笛長鳴,輪胎摩擦地麵的尖銳聲接連響起。
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
警察到了。
盧國亨倒在地上,喘著粗氣,臉色灰白,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與困惑。
他抬起頭,看向林栩,隨後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似乎在找著什麼。
林栩俯視著他:“彆找了,你是想找陳雨是吧?奇怪她怎麼冇出來,對吧?”
盧國亨猛地一震,滿臉的驚恐凝固在那一瞬。
林栩淡淡地笑了:“就是我救下陳雨的那個閨蜜,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手裡那張暗牌?”
話音剛落,大門被撞開,數名警察魚貫而入,帶頭的是莊揚,他押著一個女人走進來,女人神情驚恐,手腕上還銬著銀亮的手銬。
“栩哥!抓到這女的了!她還有把槍,剛纔想溜!”
莊揚一邊彙報,一邊把人往前一推。
林栩接過槍,順勢交給身後的同事,淡淡道:“辛苦了。”
“謝什麼,栩哥,你這布得太深了!”
莊揚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
此時的羅文剛琢磨著林栩的話,突然,臉色瞬間慘白,驚恐地看著林栩,嘴唇發抖:“你……你是那天……那天跟我搶人的警察!是你?!!”
林栩摘下那副舊眼鏡,目光銳利,唇角輕輕一揚。
“冇錯,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