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栩心裡冷笑了一下，這也在他的計算之內。
他剛纔之所以使出渾身解數，來搞演講，一，是爭奪話語權，他可不想一直被人管，二，就是吸引這個盧國亨的注意。
他來做臥底，除瞭解救這些人之外，也是要蒐集罪證的。
前麵徐年豐之所以煩惱，就是因為查詢罪證困難，所以林栩臥底到這，最希望的，還是能打到對方的高層，接觸更多一線資料，有了這些證據，才能將這些人徹底摁死！
“倒是小瞧你了，乾這行多久了？”
羅文剛一邊帶路，一邊說道。
林栩思索了一下：“兩天吧。”
他說的冇錯，他兩天前才獲得這個技能，可不就是兩天嘛！
羅文剛則是臉一黑，這小子，看著年紀輕輕，手黑也就罷了，說話也這麼有把門。
羅文剛不再說話，帶著林栩，來到了那個鐵門前，奪奪……
門被敲響了，兩人走了進去。
房間不小，大概有三十多平，裡麵的裝潢十分奢華，皮質的沙發，華麗的吊燈，最中央的，是一個木質辦公桌，盧國亨正端坐在這。
跟外麵大夥的居住條件比起來，絕對是天壤之彆。
要問差彆，那大概是大學裡，學生宿舍，和校長辦公室的差彆了。
除了盧國亨之外，王西海這個大鬍子也在旁邊，他一臉幽怨地看著林栩，大概是覺得，林栩是來扮豬吃虎的，林栩贏的那筆錢，是故意框他的！
而林栩，在見到盧國亨之後，不動聲色地縮了縮袖子，將藏在袖子裡的手機，上麵的錄音功能給打開了。
“林栩，你還真是隱藏得很深啊。”
盧國亨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栩。
林栩看著盧國亨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對方肯定不是懷疑他是警察，索性雙手插兜，擺出一副頗為隨性的模樣：“嗯，還行。”
盧國亨笑了笑，彷彿自己早已看穿了一切：“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個老手了，不簡單。”
林栩心裡翻白眼，你看出來個der！
要不是他主動表現，盧國亨現在還在想著，怎麼框他的錢呢！
“還成吧，對咱們這行，有過一些瞭解。”
林栩語氣十分隨便。
盧國亨笑了笑：“那你覺得，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
林栩簡單思索了一下，說道：“我看你們這個組織搞得不錯，人員極大豐富，也冇看出內部矛盾，對於人才，也很受重視。”
“如果加上我對這些豬仔的管理方法，那就是我理想中的團隊了。”
“日進鬥金，不成問題。”
林栩的語氣平穩，卻極有底氣。
原本盧國亨就欣賞林栩的演講能力，這麼一說，更是藏不住自己的愛才之心！
“林栩，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我們團隊，但你肯定不是來體驗生活的吧？”
“你開個條件吧，我盧國亨愛才，這些豬仔身上的錢，我們一起賺！！”
盧國亨大手一揮，十分大氣地表示。
林栩笑了笑，等的就是這句話啊！
“冇錯，我來這就是賺錢的，不過……”
林栩看了看王西海和羅文剛，這兩人是盧國亨的親信，肯定是分錢的，林栩在這分一杯羹，他們倆未必願意。
盧國亨笑了笑：“隻要能降本增效，該有的錢到手，我這兩個人，你儘管放心就好。”
羅文剛推了推眼鏡，王西海也點了點頭。
林栩挑了一下眉，這倒是省心了。
接下來，盧國亨就開始跟林栩談條件了。
談完條件後，林栩也對自己腦子裡的，演講技巧、管理技巧，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盧國亨簡直是如獲至寶。
林栩則是笑了，學吧學吧，以後怕是冇機會用得上了。
第二天白天，林栩也十分“榮幸”地，進入了這個傳銷團隊的核心圈裡。
接下來的幾天，林栩也算是出工出力了，不僅時不時開始演講，還開始下手管理，而這些“豬仔”們很快就被林栩治得服服帖帖，像是前幾天，有人拿頭撞牆的事情，那是絕對不會再發生的。
而且夥食，也漸漸地好了起來，像是那種精神、物理上的打壓，更加是冇有了！
對此，羅文剛等人有些異議，畢竟平時不是這麼管的。
而對此，林栩的說法就是：“你們那套精神控製、動則打罵的方法，已經out了。”
“我們要做的，不是讓他們互相爭鬥，而是讓他們把這裡當家！這樣，他們才肯心甘情願！”
羅文剛等人半懂不懂地點點頭，雖說看著每天的生活費都在超支，但好像情況確實冇錯！
不過，問到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賺錢了。
林栩露出微笑：“兩天後，兩天後我會開一個會。”
“現在他們對我們是越來越忠誠了，等在會上一聲令下，到時候我們要多少，他們就願意掏多少！”
聽著林栩的描述，羅文剛的眼裡閃過貪婪：“行，兩天後，這可是你說的！”
林栩笑著點了點頭。
夜晚，夜色如墨，整棟樓靜得出奇，窗外風吹過，捲起破舊的窗簾，月光透過縫隙打在地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這個影子正是林栩！
此時的林栩，正輕手輕腳地走到走廊儘頭，門鎖是老式的彈簧鎖，林栩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細長的鋼絲，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門鎖被撬開。
他側身進去，順手把門帶上，整個人瞬間融進黑暗裡，屋內有淡淡的煙味和酒氣，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檯燈熄滅，筆還橫在紙上，林栩屏住呼吸，緩步靠近辦公桌。
先輕輕拉開第一層抽屜，幾本賬簿整齊地碼在裡麵，封皮上寫著“資金往來表”“物資統計”等字樣，林栩心中一緊，立刻拿出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打開閃光燈，快速一頁一頁翻看、拍照。
賬本上記載的金額龐大，每一筆支出都標著“發展”“培訓”“外部支援”之類的模糊字眼，根本不是普通公司賬目，林栩翻到最底層，看到一張手繪結構圖，上麵清晰寫著“王成彬”“羅文剛”“王西海”等名字，還有箭頭指向頂端，“盧國亨”。
判定一個組織是否是傳銷，一個很重要的指標，就是看看是否具有“三級三十人”的結構。
平時，是看不出來的，但眼下的這張圖，卻完美反應了這個結構，再加上這些賬本，想不徹底摁死他們，都難！
林栩繼續拍下所有資料，然後小心放回原位，抽屜合上時，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正準備離開，他忽然聽到外頭傳來細微腳步聲，林栩立刻熄掉閃光燈，背靠牆壁，屏息凝神，腳步停在門外幾秒，似乎有人在聽，風吹過窗戶，玻璃輕輕一響，那人似乎以為是風聲，離開了。
林栩這才推門出去，腳步輕得幾乎無聲，走廊儘頭，他回頭看了眼那間辦公室，眸色沉了幾分，這回，證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