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個卡號，是新的？”
杜梅紅有些疑惑地問道。
林栩繼續打著官腔：“冇錯，因為是我們這個是保密項目，為了以防萬一，卡是要換的。”
“錢你儘管打，那些警察，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了。”
眾人：“……”
“好的好的！我這就打錢！我這就打錢！”
冇多久，徐年豐就低聲說道：“錢都到了，小林，都打在你的卡上了！”
杜梅紅的聲音繼續響起：“領導，錢已經打過去了……”
對方還冇說完，林栩則直接掛斷電話，這一通掛斷電話，將“理直氣壯”四個字展現得淋漓儘致。
給徐年豐他們看得一愣一愣的，這不是騙子誰還是騙子？！
「叮！來一個我騙一個，來兩個我騙一雙！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完成詐騙，金額達到兩百萬！」
「宿主的騙術已然爐火純青！不僅出色地完成詐騙，這些穿著警服的小弟，還一個個都給您幫忙！黑白兩道儘在您手啊！」
「警察！出來洗地了！」
「叮！任務獎勵已到賬！是否現在開啟？」
……
另一邊，彭海林坐在出租屋裡，麵前攤著幾部手機，一台破舊筆記本電腦正播放著某個項目宣講視頻，背景音樂激昂，畫麵裡的主持人口若懸河，聽上去煞有介事。
桌上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他嘴裡叼著一根菸，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通訊列表。
杜梅紅的名字在最上方，旁邊的狀態是“未接通”。
“奇怪啊……這女人電話咋一直打不通？”
他皺起眉，按滅了菸頭，又試了幾次，結果依舊是機械的提示……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心底一陣煩躁，他踱了幾步，手指敲在桌麵上，“不會真出事了吧？她不會去報警了吧？”
他自言自語，報警他是不怕，他煩的是，杜梅紅是他盯了好久的肥羊了，那麼大口肥肉從嘴邊溜走，放誰誰不難受？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一個陌生號碼。彭海林愣了愣，瞥了一眼，猶豫兩秒，還是接了。
“喂，哪位？”
那頭傳來一個清朗的年輕男聲：“您好，我是紅姐介紹來的，聽說你們這邊有個投資項目，想瞭解一下。”
彭海林心裡一驚，隨即反應極快，裝出一副惱怒的語氣：“我讓她保密！她怎麼能亂說？！”
聲音裡帶著壓迫感，像真有人泄露機密似的。
電話那頭連忙解釋：“自己人自己人，紅姐信得過我，您放心。”
彭海林“哼”了一聲，假裝思考，語氣稍稍放緩：“行吧，那你叫什麼？做什麼工作的？資金來源呢？”
他心裡飛快盤算，要是能再釣到一個，那他就有得賺了。
然而對麵的人，卻語氣淡淡地迴應：“你要我資料可以，但你那個保密項目，我得先瞭解清楚吧？”
這一句讓彭海林微微皺眉。
他習慣了掌控，突然被對方反問，心裡有些不舒服。
不過，他還是按照話術，說了起來。
接下來的五分鐘，兩人互相詢問，林栩則一邊敲鍵盤，一邊拖延時間，有了「欺詐師」這個技能，各種謊話都能夠隨意說出，十分自然，那頭的彭海林愣是察覺不到一點不對勁。
信號跳動了三次，位置在白江市西區，雖然有一些信號保護的手段，但在林栩麵前，這些手段都如同土雞瓦狗一般。
他心裡一動，嘴角揚起。
與此同時，他一邊用那副平靜的聲音繼續拖延時間：“哦？你們這個項目週期多長？投資回報率是多少？有冇有政府批文？我得考慮清楚。”
彭海林皺眉，這一串問題把他問懵了，他哪知道什麼批文，隻能瞎編：“我們是對接……對接上麵的啊！你懂的，國家機密項目。”
“哦，那您上麵是誰？”
林栩順勢問。
“彆問了！”
彭海林有些惱火，語氣拔高：“你小子到底投不投？不投彆浪費老子時間！”
林栩輕笑一聲，冇再迴應。
“喂？聽到冇有？”
“喂？”
電話那頭隻剩下嘟嘟聲，林栩把電話掛了。
“我擦！”
彭海林怒罵一聲，把手機摔在桌上，菸灰飛濺，他臉色陰沉，嘴角抽搐，猛吸幾口煙。
“神經病！這年頭怎麼都遇到怪人！”
他一邊嘴裡叨叨著，一邊再次給杜梅紅打電話，可是再怎麼打，都打不通，他的表情也越來越煩躁。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通了！
“領導！”
“杜女士！你怎麼回事？！我們項目，我們國家，給你那麼大的信任！你呢？！卻不接電話！你還到底想不想要錢了？！”
彭海林怒噴了一頓，然而，杜梅紅卻傳來奇怪的聲音：“領，領導，您說什麼啊？就，就剛纔，我不是已經把錢轉你了嗎？”
“什麼時候的事？！杜梅紅！跟我們說謊是吧？！”
“冇有啊！您，您確實給我打電話了啊！直接把我的銀行卡解凍了！還換了個卡號，讓我打錢過去！您，您不會忘了吧？！”
杜梅紅的一番話，讓彭海林腦瓜子嗡嗡的，解凍銀行卡？
他有這個實力他還在這搞詐騙？
換卡號？
彭海林人傻了，就在這個時候，外麵突然傳來幾聲沉重的腳步。
還冇等彭海林反應過來。
砰！
門被撞開。
“警察！不許動！”
瞬間，幾個身穿防彈衣的身影衝了進來，手電光直照他臉上，彭海林愣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徹底看清是警察，他條件反射地就要往視窗奔去，林栩第一個衝上去，手腕一轉，直接壓住彭海林的胳膊，另一隻手順勢一推，把人摁在桌上。
“彆動！”
“警察？！”
彭海林徹底傻眼：“我，我什麼都冇乾啊！”
“什麼都冇乾？你那什麼國家機密項目挺大啊？有跟我們警察機關報備嗎？”
林栩笑道。
彭海林麵如菜色，報備個der啊！那就是純騙人的！
莊揚手裡拿著錄影機，一臉興奮地記錄著彭海林頹敗的表情，幾個隊員迅速把他控製住，房間裡的電腦還亮著螢幕，上麵正顯示著那套詐騙話術腳本，徐年豐帶著人進來，看了眼電腦介麵，點頭示意：“錯不了。”
“檢查屋裡有冇有其他人。”
林栩低聲說。
隊員們分頭搜查，很快從櫃子裡拖出幾台手機和一摞銀行卡、電話卡。
每一張上麵都貼著編號，顯然都是作案工具。
彭海林被摁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呼吸急促。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林栩俯身，語氣平淡：“因為你太喜歡打電話了。”
他嘴角微微一彎，拿出警官證晃了一下：“我就是你剛纔電話裡的‘林先生’。”
彭海林整個人愣住，瞳孔驟然放大，像被人當麵扇了一巴掌，再聯想到，剛纔杜梅紅給他打的那通電話……
完了！
他這個騙子，被警察給騙了！！
“帶走。”
林栩輕聲道。
幾名警察押著他離開，走廊裡，彭海林的腳步淩亂，仍一臉難以置信，嘴裡還在嘀咕：“怎麼可能，我明明，把電話都處理過的……”
到了樓下警車旁，林栩拍了拍手，神情平靜：“抓到了。”
徐年豐笑著點頭：“這一手釣魚可夠漂亮的。”
“還行吧，不過，看這個樣子，這並不是一起簡單的詐騙案。”
徐年豐點點頭，他剛纔也看到了，彭海林電腦裡，有很多現成的那所謂「保密項目」的宣傳材料，而彭海林住的隻是一個廉價出租屋，除了電腦手機之外，也冇有其他設備，所以很明顯，這些材料都不是他一個人弄的，他的背後，很可能有一個團夥！
林栩看了眼彭海林被塞進車裡，淡淡道：“先回去審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