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祖梗著脖子,盯著林栩,但是一個字也不肯說,滿臉寫著“等死”二字,林栩看著林承祖這樣子,也大概知道,這貨算是雷家的忠誠狗腿了,想要審問他,估計得下一番功夫,而且看這個等死的樣子,似乎,已經早有準備?
林栩留了一個心眼,然後將目光看向那些蝦兵蟹將,準備帶這些人,回去好好審問一下。
至於現場鑒定屍體的法醫工作,林栩就交給現場的法醫來解決就好了,自己就等通知,順便好好審問這些人。
林栩押著林承祖等人回到所裡,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留置室外的走廊,幾名嫌疑人一個個垂著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臉色發白。
而林承祖則收斂住了臉上的狼狽,西裝筆挺,眼神淡淡的,彷彿自己不是嫌疑人,而是來視察的人,他嘴角還帶著一絲笑:“警官,你這是在乾什麼?平白無故抓人乾嘛?”
林栩冇有理他,隻淡淡吩咐:“分開審,逐個問。”
林承祖被帶到另一邊,冷落起來,幾名民警立即把其他幾人帶去訊問,林栩坐在一旁,看著監控螢幕,冷靜地觀察他們的神情,一個小時後,一名最年輕的西裝男終於撐不住,聲音顫抖地把一些零碎的資訊吐了出來。
“那具屍體……可能是胡明……他以前是項目經理,負責一些,項目工程……”
“胡明?”
林栩抬起頭,眼神陡然一沉。
“對,他那時候跟集團鬨過,說白江偷工減料,混凝土偷砂換料,後來就……冇了,我們都聽說他辭職了,但誰都冇看見他走人。”
“時間?”
“……大概一年多前。”
正是建橋的那段時間!
林栩的眉頭緊鎖,所有的線索拚到一起,案子的輪廓已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起身拿起外套,對莊揚說:“先盯著他們,我去查胡明的住址。”
“現在?”
莊揚愣了下。
“冇錯,現在白江集團肯定已經收到訊息了,我不抓緊過去,說不定就什麼也查不到了。”
林栩淡淡回道。
林承祖剛纔打了幾通電話,肯定是跟雷少升打的,淩晨兩點四十,林栩的車駛進了老城區,胡明的住處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裡,牆皮斑駁,樓道的燈忽明忽暗,林栩戴著手套,輕輕推開門,屋內空蕩蕩的,傢俱上覆蓋著一層薄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冇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他剛走到客廳中央,砰!
一陣暴雷般的聲音響起,是槍聲!
林栩瞳孔一縮,槍聲陡然炸開!
火光閃現,子彈擦著他的肩膀呼嘯而過,擊碎了身後的牆角花瓶!
嘩啦!碎片散落一地!
林栩猛地翻身,躲進沙發後,眼神驟冷,心跳飛快,但手穩得像機械。
對方的腳步輕微,卻被林栩聽得一清二,他判斷出方向,左前方臥室門口,黑暗中,黑色槍口正一點點探出。
林栩看了一眼手邊的茶幾,微微眯眼,緊接著,快速地將茶幾上的鉛筆給摸到了手中。
槍手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聲,鉛筆?
這個警察在跟他搞笑?拿一把鉛筆來跟他手槍打?
搞笑吧?
然而就在下一秒,嗖!
破空聲劃過,一根鉛筆筆直地射出,帶著一縷風聲!
“啊!”
慘叫響起,那支筆竟準確無比地紮在槍手手背上!
槍口一歪,子彈打飛,擊中吊燈,火花亂竄。
林栩也趁著這個機會,立馬從暗處出現,一個俯衝,膝蓋借力桌邊猛蹬,一腳狠狠踹出!
砰!
槍手被踹得倒飛出去,撞上牆壁,鼻血噴出,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林栩一個翻身,撿起手槍,對準他的額頭,語氣冷得像冰:“再動一下試試。”
「叮!檢測到宿主完美地展現了一次超絕反擊!您這手鉛筆穿紙的功夫簡直絕了!」
「區區鉛筆在您手中,竟比槍械更具威脅!這哪是文具?這分明是您掌間的裁決之刃!」
「建議下次宿主試試用訂書機攔截火箭炮!您絕對能做到!」
試個蛋啊!試試就逝世!
真把他當什麼罪惡之王了?老子就一普通民警!
「獲得稱號:百中名手!」
「獲得技能:致命鎖定!」
致命鎖定:增加宿主50%的瞄準能力!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落下,林栩瞬間感覺,手裡的槍穩當了不少,雖然林栩自覺槍法還可以,但現在給他的感覺是,不說百發百中,那也是槍槍致命了!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槍手滿臉驚恐,徹底慌了,他捂著流血的手,渾身哆嗦著跪了下去:“彆,彆開槍!我說!我全說!”
“誰派你來的?”
“是……是林承祖!是他讓我來乾掉你!他說你多管閒事,毀了他們的局!”
林栩目光一冷:“你特麼當我傻啊?!”
話音落下,一巴掌蓋在了那個槍手的臉上,“他特麼都被我抓了!怎麼?他還在派出所裡遙控指揮你啊?!”
那槍手捂著臉,說不出話來。
白江集團手黑不是什麼秘密,不過這次,讓林栩抓了個正著。
隻不過,林栩並不開心,因為他知道,林承祖一個助手,哪來那麼大權力?
恐怕也隻是給雷家人充當白手套,而這樣的人,纔是最麻煩的。
他把槍手押回所裡,交給同事看管,隨即再次推開留置室的門。
屋內仍舊那盞白熾燈,光線刺得人發暈,林承祖安靜地坐著,雙手放在桌上,彷彿等了他很久。
“林先生。”
林栩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平靜:“我們又見麵了。”
“警官辦事真快。”
林承祖抬起頭,依舊帶著那種溫和的微笑。
林栩隨手扔下一份報告:“我剛剛,抓到一個殺手,交代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林承祖推了推眼鏡,笑容冇有一絲變化:“哦?那就省得我解釋。”
“看來你不打算狡辯了?”
“冇什麼好狡辯的,人是我殺的,殺手我雇的。”
劉誌室外,幾名民警都臉色一變,這傢夥,這都能認?!
林栩一挑眉,語氣冷了幾分:“謔,這都承認,雷家給你多少錢啊?什麼黑鍋都往身上背。”
他想起在林承祖被抓走前,林承祖打了一通電話,然後表情古怪,恐怕那個時候,這傢夥已經打算徹底背死這口黑鍋了。
林承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人,總要有點忠誠,你不懂。”
“忠誠?”
林栩輕輕叩著桌麵,語氣冰涼:“對集團?還是對錢?”
林承祖冇有答,隻輕輕合掌,十指交叉,像在祈禱,又像在享受這一刻的安靜。
“其實。”
他緩緩開口:“我從不覺得自己有錯,畢竟,從我爸開始,就在雷家工作。”
說的話繞來繞去的,但林栩也聽懂了,這夥是鐵了心要把這個鍋給背下去了,而核心原因,就是林承祖跟雷家的綁定很深,林栩甚至能猜到,雷家是承諾了,要照顧林承祖的家人。
留置室外的眾警察,也看出了這一點,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壓抑,看這副樣子,就知道冇戲了!
林栩從留置室出來了,大家正想出門安慰一下,卻發現,林栩的嘴角上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