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車的警笛劃破空氣,幾名消防隊員衝進雜貨鋪,原本還以為是一場棘手的抓蛇任務,結果一進門,便被眼前的場麵震住,那條花紋斑斕的蟒蛇已經被乾淨利落地斬成兩截,蛇頭滾落在地,血跡延著地磚蜿蜒開去,蛇身仍在輕微抽搐。
帶隊的中年消防員愣了幾秒,視線落在一旁仍保持著出刀姿勢的年輕男子身上,他正平靜地擦拭手上濺到的血,神情鎮定得近乎冷靜。
“這……是你乾的?”
其中一名年輕消防員問。
林栩點了點頭:“情況緊急,嬰兒就在那邊的推車裡,再晚兩秒,後果不堪設想。”
眾隊員看著林栩手中的菜刀,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麻袋、叉子等一係列專業設備,陷入了沉思,這樣顯得他們很蠢誒!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跟消防隊員說剛纔的情況,說起林栩,一個個都舉起大拇哥,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那名母親抱著嬰兒哽嚥著道謝:“要不是他,我孩子可能就被咬了!”
消防隊長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蛇頭,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刀痕,忍不住讚歎道:“兄弟,你練過吧?”
林栩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在廚房裡練的。”
帶隊的消防員檢查了一下情況後,歎了口氣:“這是金環王蛇,雖然是保護動物,但是也很危險,劇毒,你這麼做是緊急避險,完全合理,要是我們晚來一步,怕是要出大事。”
一人好奇問道:“兄弟,這麼冷靜的反應,不像普通人啊,是退伍老兵吧?”
林栩笑意淺淺,語氣自然:“我是警察,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周圍人齊齊一愣。
母親驚訝得合不攏嘴,那位帶隊的消防員更是愣了幾秒後哈哈一笑:“怪不得出手這麼穩!警官,這事我們一定如實寫進報告裡,你這是真正的見義勇為!”
林栩擺擺手,淡淡道:“冇什麼,孩子平安就行。”
人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敬佩、感激、好奇夾雜其中,第二天一早,林栩剛喝了兩口熱茶,電話就響了,是分局來的通知,一個名為星朗城的高檔小區,發生了一起命案,最近這段時間,城西區派出所的重案組,可以說是打響了名聲,但凡有什麼大案要案,在轄區內的,都會請重案組過去調查。
“林組,我們隊希望你能過來協助一下,情況有點怪。”
那頭傳來中隊長沈嵩的聲音,林栩應下之後,掛斷電話,叫上組員們驅車前往目的地。
那是位於市中心的一處高級住宅區,綠化帶修剪整齊,空氣裡帶著草木香,可當他走進案發的那棟複式公寓時,氣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門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幾名勘察員正在登記出入資訊,屋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卻透著一種不協調的整潔感。
“林組來了!”
有人喊。
林栩掀開警戒線走進去,分局的警察引著林栩,來到了案發現場,也就是臥室,林栩的目光頓時一凝。
一具女屍靜靜地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單被大片殷紅浸透,鮮血在燈光下呈現出深褐色,女人穿著淡粉色的睡裙,頭髮散亂,卻被人整齊地理到兩側,雙手自然垂放,看起來更像是被刻意擺放好的姿態,而非臨死掙紮後的樣子。
床頭的檯燈亮著,燈光柔和,卻詭異地照在死者的臉上,讓那張臉顯得既慘白又僵硬。
林栩走近,蹲下觀察,血跡從脖頸延伸至胸口,致命傷明顯是一刀直中動脈,十分的利落!
地麵、床沿、甚至床頭櫃都乾淨得不可思議。
他抬頭掃視臥室一圈,窗戶緊閉,地毯無腳印,客廳同樣整潔,連沙發靠墊都像是重新擺放過。
“林組,凶手把這裡,收拾得很乾淨!”
一名刑警皺著眉低聲說。
“太整齊了。”
林栩點點頭輕聲迴應,走向書房。
與臥室形成鮮明對比,書房裡雜亂得多,桌上散著檔案、未喝完的咖啡、掉落的筆記本,電腦螢幕還亮著,那種生活氣息,與臥室的死寂完全對立。
“林組長,這案子有點怪。”
沈嵩從門口走進來,神情凝重:“我們冇發現入侵痕跡,門鎖完好,窗戶也冇撬開。”
“凶手是故意這樣的。”
林栩語氣平靜。
沈嵩愣了愣:“什麼意思?”
林栩剛進來,難道就看出什麼了?!
林栩看著那具屍體,神色冷靜得近乎冷漠:“你們不覺得,這現場,有種‘藝術感’嗎?”
空氣瞬間凝固,幾名刑警對視了一眼,有人打了個冷顫。
沈嵩僵硬地笑了笑:“林栩,你這話有點嚇人啊。”
什麼叫做“藝術感”啊?!
林栩揉了揉鼻翼,剛纔他是脫口而出的,「殺手001」的知識,讓他下意識地就看出了,凶手營造出這種氛圍的刻意感!
林栩冇有理會,隻是繼續說:“你們注意臥室和書房的區彆了嗎?書房生活痕跡明顯,而臥室乾淨得過分,一個普通的凶手不會這麼乾,他清理現場的目的不是掩蓋,而是‘佈置’。”
“佈置?”
有人低聲重複。
林栩抬手指向床頭那盞燈:“燈光角度被刻意調了,正好照在死者的臉上。她被擺在床的正中央,像是在展覽。”
沈嵩皺眉:“那也太變態了吧?”
林栩淡淡道:“凶手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創作’,他把這場謀殺當做一種儀式,用受害者完成他的……藝術。”
眾人背後發涼。
林栩繼續檢查,注意到床頭櫃上的一隻玻璃杯,杯子表麵擦得極乾淨,冇有指紋痕跡,但在燈光下能看出淡淡的擦痕,那種處理方式,更像是潔癖,或者是儀式。
他轉頭問法醫:“屍體死亡時間?”
“初步判斷是昨晚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死者體表無其他傷痕,刀口精準,避開肋骨,直中頸動脈。”
“工具?”
“鋒利單刃刀,可能是廚刀,也可能是專用刀具。”
林栩沉思片刻,嘴角微微動了動:“凶手動刀的手法很熟練,說明他有過相關經驗,但又不是職業殺手……他的重點不在於‘殺’,而在於‘擺放’。”
沈嵩撓了撓頭:“這凶手……該不會是那種搞藝術的瘋子吧?”
“可能。”
林栩說:“而且他很可能會再犯。”
屋內一陣靜默,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詭異的寒意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法醫輕聲道:“這次可麻煩了,動機完全看不懂。”
林栩低頭,看著那具死者,忽然說道:“也許動機根本不重要。對他來說,這不是謀殺,而是完成一場精彩的創作。”
眾人都愣住了。
沈嵩打了個寒顫:“完了,這案子要成大案。”
林栩冇再說話,隻是轉身拉開窗簾,陽光照進臥室,照在那白得刺眼的床單和凝固的血跡上,光與血交織成一種詭異的紅白對比,像極了……畫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