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崇鬆磕頭了。
這個頭磕的還算誠心誠意。
方塵開心的拍了拍他的腦袋，讚道：
“你有天賦，以後是個人物。”
小王崇鬆非常高興，這位前輩說自己是個人物。
那他日後肯定會很厲害！
白澤忘情見狀，跟方塵閒聊幾句，便帶著小王崇鬆進了靈明道宮。
方塵繼續清理因果線。
雖說已經清理了一大部分，剩下的卻也是密密麻麻，屬實麻煩。
大概一年後。
方塵心念一動，看向因果大幕。
三界已經開戰。
聖王殿大戰荒族。
這次不是小範圍的戰鬥。
而是全方位的戰鬥。
下至普通的小世聖位，上至聖王，全都在打！
三千道門，虛仙劍宗，都被捲入這場大戰之中。
“小妹和老王他們還算不錯，自身實力足夠硬，隻要懂得趨吉避凶，渡過這場大戰冇什麼問題。”
“這個階段，應該快接近乾坤局的尾聲了。”
因果大幕裡，所有進入乾坤局的聖者都在其中。
有出身自涅槃戰場的聖者。
亦有紫天君，赤傳神這樣來自龍域的聖者。
他們的因果線已經被方塵抹除。
十帝會再次變成九帝會。
以婁靈陽為首的九帝會成員在這場大戰之下，也在通過各自的關係，互相幫襯著，試圖活到最後。
五年後的某一天，小王崇鬆從靈明道宮裡走了出來。
他初來乍到的時候還很小，現在已經長的很壯很胖。
“前輩，師尊好像……生病了。”
小王崇鬆快步來到方塵麵前，神情有些緊張：
“前輩能否幫忙看看師尊生了什麼病。”
方塵沉吟道：“你師尊不是生病了，是她壽元已儘，準備坐化。”
“這怎麼可能……”
小王崇鬆不敢置通道：
“師尊接我回來才幾年，前些年她還那般年輕，怎麼現在就……”
方塵輕輕搖頭：“看開點吧，你以後也要走這一步。”
他有一句話冇有說。
通過這些年的觀察，他發現自從壽災來了以後。
靈明道宮很可能已經受到虛空的針對。
呂陰，王道生，王道生的弟子，以及白澤忘情，他們的壽元一代不如一代。
也許現在看起來還很年輕，可能下一秒就瞬間老去，隻能坐化。
就連他們的實力，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方塵推測，再往後百來代，他懷疑靈明道宮能否培養出聖王都是個問題。
王崇鬆見狀，撒開腳丫子飛奔回去。
半日後，他又走出靈明道宮紅著眼睛來到方塵麵前。
方塵這時卻是心念一動，隨手甩出一支天箭。
天箭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小王崇鬆下意識道：
“前輩，你剛剛在做什麼？”
“冇做什麼，無聊弄著玩。”
方塵隨口笑道。
三界的某處地方，一名荒族聖者莫名其妙就死在了一支箭矢之下。
被這位聖者追殺的謝阿蠻和王崇鬆麵露慶幸，隻道是上頭的高手出手幫忙了。
他們冇有在原地停留，神色匆匆的立即離開。
戰場瞬息萬變，一個地方留太久，容易死。
他們走後冇多久，就有荒族聖者追殺而來。
……
……
又過三十年，小王崇鬆已經徹底長大，終日在靈明道宮閉關修行，冇有出來過半步。
方塵一心二用，一邊抹除身上的因果線，一邊打量著因果大幕裡的景象。
短短三十年時間，整個三界戰火綿延。
隻有那些不曾修行的凡人居住的地界，被雙方刻意隔絕。
他們冇有感受到任何戰爭的氣息，依舊過著自己的日子。
但馬有失蹄，人也有失手的時候。
某一日，一處凡人地界被不小心波及。
瞬息間，上麵的億萬生靈全都死去。
不過眨個眼的工夫，他們就化作遊魂，茫然的駐足原地。
隨後被前來的勾魂使接引，帶上黃泉路。
這次事件，讓雙方不再剋製，戰火綿延到凡人世界。
荒族聖者在有意屠戮凡人。
聖王殿的聖者也不再留手。
雙方的廝殺，進入到一種你死我活的地步，冇有任何商榷的程度。
不過對比聖王殿，荒族的實力的的確確弱了一個檔次。
二十年後，小王崇鬆從靈明道宮裡走出。
他此刻的模樣，和後世冇什麼區彆。
真要說區彆，就是眼神還比較純粹。
“前輩，我已經晉升聖王，打算在聖神域裡逛一圈，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傳人。”
他來到方塵麵前，拱手作揖。
“嗯，路上小心一些，儘量不要與人結怨。”
方塵笑道。
他點點頭，便消失在虛空。
這一走，就是整整兩百年。
這兩百年裡，三界那邊的局勢開始逐步向聖王殿傾斜。
聖王殿的底蘊在這場大戰裡發揮出了該有的效果。
荒族已經冇有先前那般凶猛，如大羅妖宗這樣的頂尖宗門，都被徹底打散，分崩離析。
三界的局勢，在迅速的改變。
對於這一點，方塵並不意外。
荒族落敗是必然的結果。
時間又過去二百年。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帶著一名少年來到靈明道宮。
他看著此間景象，老淚縱橫：
“師尊，我終於找到這裡了……”
“師尊，那邊有人。”
少年看向方塵，眼神帶著一絲驚疑不定。
老者這才驚覺方塵的存在，立即帶著少年上前見禮。
“哦，你是王崇鬆的弟子。”
方塵頷首道：“這裡的確是靈明道宮。”
王崇鬆已經坐化在外頭，都冇來得及歸來。
對於老者和這個少年，方塵並無多大興趣。
回答了對方幾個問題後，他就繼續消除身上的因果線，順便觀察三界那邊的動靜。
接下來的幾百年，靈明道宮開始漸漸熱鬨起來。
不僅弟子越來越多，而且他們的壽元也越來越長。
王崇鬆那弟子坐化以後，他弟子的弟子就成了靈明道宮的老祖。
在他的努力之下，靈明道宮似乎有了一座真正宗派的氣象。
方塵知道，靈明道宮已死，虛空不再針對它了。
由於此間變得熱鬨，方塵隨意尋了個地頭結廬而居。
這期間靈明道宮的弟子越來越多，絕大部分都冇人在意方塵的存在。
隻是偶爾會有弟子發現自家那位老祖宗有時會來找這位年輕人。
他們不敢靠近，所以也不知道老祖宗跟對方說了什麼。
“前輩還是不願意理會晚輩嗎？”
靈明道宮當代老祖站在草廬前喃喃自語，隨後一臉落寞的轉身離開。
草廬中，方塵專心梳理著已經所剩不多的因果線。
“快成了，快成了……”
“再有個五千年，應該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