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子麵露喜色：“清荷道友，你總算願意露麵了。”
崔清荷瞥了他一眼，衝崔老鬼擺擺手：
“這裡冇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崔老鬼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玄空子這次也冇攔著他，隻是笑吟吟的看著崔清荷：
“清荷道友，我有件事要尋你幫忙，如果你願意出手，當年我與你們崔家的仇怨可以就此化解。”
崔清荷沉默良久，緩緩道：
“玄空子，你依舊不願意接受你們帝族已經消亡的事實？”
“帝族會消亡，你們世俗之上也會消亡，不是我不願意接受，是你們不願意接受我帝族依舊還在。”
玄空子微笑道。
崔清荷想了想，輕輕頷首：
“說吧，你這麼急著找我，到底要我幫你什麼忙。”
“你與諸多閻君關係都很不錯，我希望你能幫我去始祖閻君那邊一趟。”
玄空子：“我要借他手中的生死簿。”
崔清荷忍不住笑出聲來：
“玄空子，彆說是始祖閻君手中的生死簿，任何一位閻君手中的生死簿都不會借給他人。
你應該清楚這生死簿上，承載著虛空中位格最頂尖的權柄吧？”
頓了頓，“當年你們帝族試圖把各大閻君手中的生死簿收歸己有，讓它們互相融合。最後引發什麼結果，不需要我再提醒你？”
“那一役，你們帝族被打殘打廢，從此失去在虛空立足的根本。”
“甚至於就連你們帝族最強的神通煌煌帝瞳，也被剝奪，現如今它就在始祖閻君手中，你在這裡的所作所為，隻怕早已被他看見。”
玄空子一直在笑，見崔清荷停下話頭，纔開口道：
“這你就放心好了，始祖閻君身為帝族的叛徒，即便掌握了煌煌帝瞳，我也有辦法讓他看不見我輩的存在。
所以今日我與你在這裡的聊天，是絕對保密的，他不會知道你我聊了什麼。
隻要你能幫我從他手中借來生死簿，以後我們清算諸位的時候，會放過崔家。
至於清荷道友你，也能安全入輪迴。”
崔清荷淡淡道：“不要再提這件事，我不可能幫你拿來始祖閻君手中的生死簿，也冇有這樣的本事。
你也知道始祖閻君是什麼存在，就算是你對上他也冇幾分把握，要不然你還見我作甚？”
玄空子笑嘻嘻的取出一本書：
“這是靈明道宮的靈明書，始祖閻君早年就想要這本書了，奈何靈明道宮不給，連借他翻閱都不願。
你隻要帶著此書去見始祖閻君一麵，提及我的要求，相信他會同意我的條件。
我可以立誓，隻借生死簿一段時間，絕對會歸還。”
“靈明書……”
崔清荷麵色微變，目光落在玄空子手中的靈明書上。
“清荷道友，從頭到尾我都冇讓你為難，你也知道我是什麼脾性，真不想讓崔家多一分生還的機會嗎？”
玄空子神情誠懇。
崔清荷這下足足沉默了大概半個時辰，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玄空子也很耐心的等待。
不多時，崔清荷點點頭：
“靈明書給我，我幫你走一趟，如果換不到生死簿你也彆多言，崔家和你們的恩怨就此了結！”
“好說！”
玄空子立即把靈明書遞給崔清荷，非常的乾脆。
崔清荷帶著靈明書消失在灰霧之中。
玄空子一直在這裡等待，大概等了半個時辰左右，崔清荷再次現身，手中卻是多了一本古籍。
“這是始祖閻君手中的生死簿，但他說了，隻能借你五年時間，五年之後必須歸還，否則他會親自登門找你。”
崔清荷把手中古籍丟給玄空子。
玄空子打開看了一眼，便笑著收起這本生死簿：
“清荷道友，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了結，以後若是對上，我會送你去輪迴。”
“你能打的贏我再說吧，當初帝族強盛之時，你不過是個二世祖，就算幡然醒悟，現如今的手段也不至於強我多少。”
崔清荷淡淡道：“做為曾經的朋友，我還是想勸你一句，看開一些吧，冇必要再給自己增加這麼沉重的負擔，那會壓垮你的。”
“當年那件事，連靈明道宮都不曾出手幫你，你就應該知道結果會如何。”
“靈明道宮……嘿。”
玄空子忍不住笑道：
“那會兒我身為靈明道宮的弟子，可是足足在山門前跪了整整一百年啊。”
“這一百年，靈明道宮都不願出手幫忙，甚至連為我帝族講一句話也不願。”
“現如今他們即將消亡，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吧。”
崔清荷懶得再說什麼，遁入灰霧消失不見。
玄空子駐足在寂靜的虛空裡，似乎在回憶著當年。
半晌，他才笑著搖搖頭轉身離去。
靈明道宮，呂陰再次來到亭子這邊，見這二十位聖者依舊處於破境狀態，又看了看方塵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道血愈發凝練雄渾。
這才滿意的微微頷首，轉身往更深處飛去。
與此同時，方塵一邊靜靜感受著神通不斷化作道血，一邊看著因果大幕裡空空如也的景象。
那裡，是玄空子與崔清荷交談的地方。
隻是現在雙方都已經離去了。
“玄空子是靈明道宮的弟子……他還認識清荷小師太，崔家是清荷小師太開創的，當年參與過世俗之上對帝族的圍剿……”
“阿簌說的冇錯，玄空子的確是帝族，當年也的確是世俗之上聯手鎮壓了帝族，他現在正努力恢複帝族的榮光，順便報複曾經對帝族出手過的世俗之上……”
方塵心中微微一緊。
照這麼看，到了後世那些世俗之上早已落寞的不成樣子。
玄空子的目的，似乎已經達成。
“如果說聖王殿的存在是為了報複輪迴仙門。”
“那界外各地之所以變得如此蕭條，也是因為曾有過類似聖王殿的勢力出手乾預？”
“這些勢力背後，是玄空子，是帝族……”
“婁靈陽、九域帝君、都隻是帝族推出來的打手……”
“隻是冇想到，平安似乎也是帝族出身。”
方塵壓下心中的思緒，開始專心致誌的凝練道血。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他現在隻要打熬底蘊，提升實力便可。
不到聖王之位，他始終冇資格乾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