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不了，我們當時也不太清楚。”
趙吉祥的聲音有些凝重：
“早期壽災的時候，我們未曾反應過來，等知曉的時候，界外的局勢已經差不多亂套了。”
“有些不比三界更弱的勢力，僅僅是經曆一場壽災，都幾近滅絕。”
方塵若有所思：“婁靈陽也說界外有不少世俗之上跌落位格，但他說是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曾提及壽災。”
頓了頓，“這廝嘴巴很嚴，以他的身份，冇道理不知道此事。”
“吉祥，壽災是什麽樣的？”
“與壽元有關，本來修士成聖以後，因為內景地的存在，壽元是無限的，隻有鬥法中隕落的說法，並無老死的可能。”
趙吉祥道。
這點方塵知道，就算是半聖，也幾乎不可能老死了，那壽元悠久的很。
“但是壽災出現的時候，最先遭殃的就是活最久的聖者。”
趙吉祥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單單是肉身死亡，甚至就連底蘊都會剝奪，斬去一切因果，成為全新的魂魄才能入輪迴。”
“那次災難，影響了界外無數勢力，包括世俗之上也有諸多遭殃。”
“不過……”
她話鋒一轉：“三界之內倒是冇有出現過壽災，所以有不少勢力想儘辦法也要留在三界之中。”
“三界未曾出現過壽災？”
方塵神色一動，根據種種痕跡來看，三界的存在似乎有點特殊。
“吉祥姑娘，壽災這件事我似乎也有所耳聞，後來呢？壽災結束以後，界外的勢力難道就冇有重新生根發芽？”
周天之鑒插了一嘴。
“全知宗宗主，你底蘊缺失太多了，不然你就會知道，壽災從未結束過。”
趙吉祥幽幽道。
壽災從未結束過！？
方塵和周天之鑒都有些愣神。
“自壽災出現以來，不斷席捲各處，即便後續冇有那般頻繁，但也不曾結束過。
若有一地遭遇壽災，幾乎就是毀滅性。”
趙吉祥：“輪迴仙門很重視這一點，所以也在想辦法應付有可能到來的壽災。”
“吉祥，想出辦法了嗎？”
“還冇想到辦法，也冇弄清楚原因，輪迴仙門就跌落到世俗之下，惹來一些仇家，應付完那些仇家，輪迴仙門進入了最弱小的時期，隻能選擇蟄伏。”
“再後來，仙族以另外一種方式重臨三界，輪迴仙門內部也因為理念不同，四分五裂。”
趙吉祥輕輕歎了口氣：
“真要說起來，輪迴仙門其實也受到壽災的間接影響。”
“也就是說……即便到了我所在的時期，界外的壽災依舊冇有結束……”
“他們難道冇發現三界不曾有壽災現世？不想辦法來三界避難？”
方塵好奇道。
“他們來了，神通就保不住了，他們能願意過來當仙奴嗎？”
趙吉祥語氣中帶著一分淡淡的笑意。
方塵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說仙族的存在，還間接讓三界把某些傢夥攔在了外麵，不敢輕易進入？
“所以當年這裏也是因為壽災，這些古妖就搬去了三界？”
方塵眼中露出一抹恍然。
這兩個九域，的確不是同一個九域，隻是傳承一致。
“等等，如果九域是界外來的，那三界之中的其他地方……”
方塵神色一動：“涅槃戰場麾下有那麽多仙朝，這些仙朝的勢力也不弱，雖然比不上聖王殿……”
“一部分是三界本土，餘下也是界外來三界避難的，隻是他們來的時期比較早，也相距三界比較近。”
趙吉祥：“恐怕他們已經不知道這些陳年舊事。”
“弄了半天，老爺子他們不會也是在研究這些界外聖者的後代子嗣，想看看為何會引來壽災？”
方塵想了想：“為何會選擇九域呢，明顯九域更被老爺子他們看重。”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方塵身後響起：
“你在想什麽？”
方塵微微一怔，轉身看向來人：
“阿簌姑娘，你不是走了嗎？”
“師尊說你身份特殊，是世俗之上的貴客，需要特殊對待，你跟我來吧。”
方塵想了想，便跟上阿簌的腳步，往回仙觀更深的地方走去。
期間有聖者見到這一幕，也冇說什麽，因為阿簌剛纔說話的時候並未特意掩飾，他們也都聽見了。
“冇想到麻師弟成了世俗之上。”
李長生有些感慨。
王道宗和全青吾他們對視了一眼，心中也有幾分感歎。
在三界，想成為世俗之上隻有一個可能，通過上古仙路輪迴仙門的考覈，參悟輪迴仙門三大仙意之一，成為輪迴仙門的弟子。
但很可惜，強如他們，也都在考覈中失敗過不止一次。
“師尊說你雖然隻會在這裏三十年，但在這三十年間，希望你不要記恨回仙觀。”
說話間，阿簌帶著方塵進了一座大殿，殿內什麽都冇有，隻有儘頭一座門戶。
穿過門戶，裏麵是一座石窟，像是把大殿後麵的整座山都掏空了一般。
那位玄空子此刻正背對著方塵和阿簌，站在一座丹爐麵前。
七彩色的火焰在丹爐下方熊熊燃燒，偶爾有些許火星濺出，都帶來一股灼熱之風。
“師尊。”
阿簌拱手作揖。
“小友過來。”
玄空子招呼了一聲。
方塵見狀，緩步來到玄空子背後，拱手道：
“後學末進麻二狗，見過玄空子前輩。”
說話間，他往那座丹爐瞄了一眼。
結果卻是看見裏麵火光沖天，幾顆丹藥在其中浮浮沉沉，可細細一看，那哪裏是丹藥，分明是一顆顆星辰。
“小友，我看你也是歸源後期，馬上就能成道。
到了道血聖位，需要增漲的底蘊愈發可怖。
我這一爐辰星丹雖說不上多好，但對道血聖位也有不少助益。”
玄空子淡笑道：“送你一顆，你自己挑。”
“前輩太客氣了吧。”
方塵神色一動，隨後指著裏麵最大的那顆：
“那晚輩要這顆。”
玄空子怔了怔，也冇反悔，伸手從丹爐裏撈出方塵選中的那顆辰星丹遞給他。
“這晨星丹本來是給我自己服用的，所以藥效會有些猛烈，你要服用的時候，隻要刮下一層就水吞服就行了。
可不要一整顆都吃下去。”
玄空子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