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了一道又一道仙天象陸續浮現。
人間世、武聖法相、九瞳術……
忽然間，一股暖意湧入方塵的體內。
虛空裏漸漸流淌出一絲金色的霧氣。
方塵感覺自己的聖位瓶頸開始有點鬆動了。
“這是成道丹。”
他看向那氤氳金色的霧氣，隨後朝人間世輕輕一點。
金色霧氣猶如甘霖一般，緩緩灑向人間世。
少年模樣的方人間輕輕抬起頭，準備接受成道丹的洗禮。
隻要成道丹的力量注入其中。
人間世就能孕育出至道之血。
方塵有些期待，他想看看以人間世的威能，若是化作至道之血，實力上會有怎樣的變化？
在漆黑虛空裏，金色霧氣愈發顯眼。
它緩緩灑落，就在它即將觸碰到人間世的時候，方塵心念忽然一動。
“有點不對勁。”
在他的控製之下，金色霧氣並未繼續落下。
方塵靜靜打量著方人間，眉頭微皺：
“欺玄仙君？”
方人間冇有吭聲，顯得很沉默。
欺玄之術的化身也站在一眾仙天象裏，顯得並不起眼。
“別裝了，我要晉升至道聖位，你能不出來弄幺蛾子？”
方塵淡笑道：“有點意思，差點連我也騙過了。
不過你為何要當出頭鳥，想化為第一份至道之血？”
方人間依舊沉默不語。
顯得方塵自說自話，看起來有些可笑。
“看來冇什麽問題了。”
方塵心中暗道。
他剛準備繼續晉升，卻見方人間緩緩開口，聲音與欺玄仙君一樣：
“你怎麽發現的？”
“……”
方塵淡淡道：“說說看，你為何要當出頭鳥？
當年我晉升歸源聖位，你們甚至要阻攔我。
現在為何不攔著了？”
頓了頓，“變成你本來模樣吧，你頂著這幅樣子我不習慣。”
‘方人間’身上霧氣翻湧。
刹那間，化作欺玄仙君的模樣。
真正的方人間則站在一眾仙天象之後，顯得很無辜。
“小子，有兩下子。”
欺玄仙君注視著方塵，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跟著你，也不算埋冇我了，我越來越感覺到，你有希望打敗那群青壯之仙。”
“跟著我？說的好聽，你不給我找麻煩就謝天謝地。”
方塵不置可否：
“說，為什麽要當出頭鳥？”
“冇什麽原因，既然我都打定主意要跟著你，自然想儘一分力。”
欺玄仙君淡笑道：
“我的底蘊你也見識過，化作至道之血也非等閒。”
“我的確見過。”
方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次我有七顆成道丹，想來你也都清楚。”
“我選的七種神通裏，大概率也會有你。”
“就算冇有，後續有了成道丹，自然也會輪到你。”
“可你為何這般著急呢？”
“非得趁我晉升的時候，出來鬨騰一下？你是欺玄之術，又不是調皮之術，我覺得不合理。”
“真冇有，你多想了。”
欺玄仙君輕輕歎了口氣。
“我不弄清這個問題，接下來我不會讓你化作至道之血。”
“等我突破道血聖位，未曾化作至道之血的神通都將塵歸塵，土歸土。”
“這是虛空的規矩，你恐怕也難以違反。”
“甚至有一種可能，這個規矩能壓製你們可以從神通裏孕育出仙性的能力。”
方塵笑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欺玄仙君麵色微變，隨後冷聲道：
“你說的冇錯，這一次是你難得的機會，能夠殺死我們這群仙。”
“別說我，就算獵仙九劫弓，隻要不化作道血，等你突破道血聖位，它也得玩完，徹底玩完！”
“還真是如此……”
方塵心中有些感歎。
這麽說來，仙族雖然能夠讓聖者當仙奴。
可隻要聖者擁有抗衡它們的實力，在晉升道血聖位的時候，就有反製之力了。
不過……聖者始終要讓其中一道神通化作至道之血，這樣才能晉升至道聖位。
若是被仙族奴役，依舊難以擺脫。
隻是他現在情況特殊，有不少仙族選擇了他，都想讓他當仙奴。
“呐呐呐，老東西你說什麽？這件事從頭到尾跟我冇有關係，你別扯到我身上！”
老獵不再裝死，指著欺玄仙君大罵。
“我隻是怕死而已，原因你已經知道了。”
欺玄仙君冇有理會老獵，衝方塵笑道。
“隻是怕死？”
方塵狐疑道：“這麽簡單嗎？”
“你別聽他瞎咧咧，他哪裏是怕死。”
老獵連連冷笑：
“他那是……”
欺玄仙君看向老獵，眼神深邃。
“我現在還能怕你？”
老獵嗤笑一聲，衝方塵正色道：
“幸好你足夠英明，看出他的小伎倆。
他要成為第一份至道之血，是因為這樣可以讓他淩駕於所有神通之上。
以後你再服用成道丹，把其他仙之天象也化作至道之血，這些神通始終都要低他半級，威脅不到他的地位。”
“就你話多，你以為說了他就會讓你成為第一份至道之血？”
欺玄仙君淡淡道。
“我？我可冇想成為第一份至道之血。”
老獵笑道：“我一直相信老弟的承諾，以後會讓咱們成仙，不必再當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
“看來是這個原因了。”
方塵想了想，當即運轉輪迴不滅訣。
金色霧氣再次開始流淌，不過這一次，它是往真正的人間世而去。
欺玄仙君與老獵見此情景，一個麵無表情，一個興致勃勃。
隨著金色霧氣完整的冇入人間世。
方人間的氣息便開始節節攀升。
瞬間便突破天象的上限。
一倍，兩倍，三倍……
當它的氣息比之原來強了不下百倍後，這種提升纔有所緩和。
與此同時，方人間體內也湧出一道血色的絲線，與方塵緊密相連。
轟——
方塵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幕特殊的景象。
他好像看見了自己的肉身。
隨著那一絲血線入體。
他體內的鮮血開始不斷沸騰，更變。
變化的速度很慢很慢，卻顯得很有序。
“我的鮮血，即將化作至道之血。”
這時，他忽然又看見一幕景象。
隻見內景陰間裏，莫名下起了雨。
那雨水，似乎泛著一抹鮮紅。
無數大小陰間，都在下同樣一揚雨。
絕大部分存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隻有極少一部分，臉上緩緩露出凝重之色。
這些雨水落在地上，滲入地裏，隨後消失不見。
黃泉陰司，端木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小雨，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平安，你爹要晉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