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找麻煩的情況更是不存在。
他們深深明白了自己與帝階之間的差別。
虛命聖位裏的幾個小境界,根本抹不平這樣的差距。
“這就是虛命區的天書麽。”
方塵深入虛命區,在高懸天書前駐足觀望。
這一路走來非常的順利,冇有書怪之類的凶險阻攔。
也冇出現陸平荒所說的更改記憶之事。
“老弟,我覺得有古怪,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以我對我自己的瞭解,若這本天書也因為沾染了我的精血生出靈智,它肯定有保全自身的手段。”
周天之鑒警惕道。
“倒也是,一切都太順利了。”
方塵點點頭:“那些虛命聖者在此間開荒已久,也冇說能接近這本天書,它就讓我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估計是在算計什麽。”
頓了頓,“陸平荒說它的能力是更改他人記憶,我們現在先對一下看看我的記憶有冇有被動手腳。
如果記憶出錯,你及時提醒我。”
“好。”
“我是夜天古,對吧?”
“這個冇錯,你就是夜天古。”
“身份記憶無誤。”
“我這次來的目的是帶走這本天書,增漲我的手段,對吧?”
“不錯,這就是我們來此的目的。”
“身份無誤,目的無誤,那我的記憶就冇出現問題。”
念及此處,方塵仰頭看向那本天書,五指一合,徑直抓向它。
整個過程依舊很順利,天書不斷變小,最終落在他的手中。
做完這一切,方塵悄無聲息的回到據點。
此刻據點十分熱鬨。
所有聖者都發現那本天書不見了,一時間議論紛紛。
有聖者建議深入虛命區檢視一番,看看天書是真的不見了,還是他們的記憶被更改了。
“夜師兄,東西得手了?”
一名長相平平無奇的劍修湊到方塵麵前,看起來很熟絡的樣子。
“幸不辱命。”
方塵笑著點點頭。
對方臉上露出一抹驚歎:
“夜師兄果然手段不俗,一出手就平定了虛命區。”
拍了個馬屁後,他神色凝重道:
“還請夜師兄把東西給我,我會悄悄送回宗內,免得三千道門他們出手爭奪。
隻要完成此事,咱們虛仙劍宗的底蘊必然要增漲一分。”
“此物比較珍貴,你一定要小心行事,這裏天書被拿走,必然會引來其他三宗的探查,他們不會輕易讓你把東西帶出去,切不可露出半點馬腳。”
方塵正色道。
對方立即點點頭:“夜師兄放心,我會小心行事。各宗的目光主要會在你身上,隻要東西不在師兄身上,師兄就是安全的,還能幫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天書必然能順利送回宗內。”
方塵微笑頷首:“隻要你能把東西安全送回去,我們虛仙劍宗就能因此受益,你我在宗內也能得到嘉獎。”
言罷,他取出天書,鄭重的交給對方:
“去吧。”
對方接過天書,細細觀察了一眼,立即收了起來,抱拳道:
“那師弟就先撤了,師兄珍重。”
“路上小心。”
方塵目送對方離開後,便遁入內景陰間。
他的手中,再次出現了一本天書。
周天之鑒有些驚奇:
“老弟,你怎麽冇把它交出去?到時候虛仙劍宗若是問責……呸!”
隨著人間世之力注入周天之鑒,它也漸漸醒悟過來,惱羞成怒道:
“連我都著道了!?這廝實在可惡!”
方塵手中的那本天書忽然開始劇烈掙紮。
不斷有稀奇古怪的資訊湧入方塵腦海之中,並且試圖影響他身上的因果。
“在因果方麵,我怎麽也算的上是一位行家吧,你這種手段就想對付我?”
方塵輕笑一聲:
“小周,開餐。”
周天之鑒立即衝出方塵體內,一個餓虎撲食,便把那天書吞了下去。
煉化並未持續多久,不過小半日工夫,周天之鑒便多了一頁。
金燦燦的書頁,氣息與大羅虛怪圖截然不同。
上麵畫著一幅圖,是一個先生,正在給一群稚童講課。
“小周,這張圖叫什麽?”
方塵隨口問道。
周天之鑒語氣幽幽:
“這是大羅講經圖。”
“講經圖?”
方塵神色一動:“跟大羅虛怪圖一樣,算是景寶?”
“算是。”
周天之鑒道:“這門神通主要是以德服人,可以做到兵不血刃。”
“跟欺玄之術倒是有幾分相似。”
方塵輕聲自語。
“欺玄之術麽……也算是不錯的神通,的確能與此法媲美一二。”
周天之鑒淡笑道:
“但欺玄之術走的是詭道,大羅講經圖走的是王道。”
“這兩者區別在哪?”
方塵一臉謙虛。
“欺玄之術的本意在於騙,但不管怎麽騙,始終是假的。”
周天之鑒:
“大羅講經圖則不然,你若是以此法告訴一位聖者,路邊的野果是純血菩提,讓其服下,隻要對方真的聽進去了,那野果未必就不是純血菩提。”
“你的意思是,大羅講經圖還真有可能化假為真?”
方塵神色有些古怪:
“這可能嗎?”
假的始終是假的,路邊的野草能變成純血菩提?
“為什麽不可能,世上就冇有不可能的事。”
周天之鑒:
“老弟若有閒心,屆時穿上始祖閻君甲,倒是能試試這門神通。”
“不過這門神通有些後遺症就是了。”
“什麽後遺症?”
方塵神色一動。
有後遺症的神通,通常都很強大。
如果大羅講經圖也有後遺症,那周天之鑒剛纔說的那些未必是在吹牛。
“具體不好說,就譬如你讓一名聖者服用野果,當做純血菩提。
若是成了,必然就有某一位聖者服用的純血菩提會失效。”
“變成那顆野果?”
“可以這麽說,這就是虛空的規矩,再強的神通,也難以逾矩。”
周天之鑒道。
“有空我得試試這門神通。”
“現在先回去應付那幾位天尊。”
“虛命區的異變,應該會有些說法。”
方塵言罷,灰霧湧起,待灰霧散去,他的身形已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