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純血菩提的價值。”
方塵微笑頷首。
沙東海感慨道：“我已聽說麻道友在虛仙劍宗諸星堂經曆了一次測試。
如今是卒階的天驕，這在咱們伏波城裡，滿打滿算也就百來個。”
說完，他羨慕道：
“道友後續若能通過將階的測試，那至少也是三十枚純血菩提的獎勵啊。”
方塵似笑非笑：“沙掌櫃，我現在可冇有天道錢，你今日來找我不會隻是為了閒聊吧？”
“當然不是。”
沙東海正色道：
“麻道友手中的純血菩提，不就能變成天道錢嗎？”
“哦？”
方塵若有所思。
沙東海笑道：“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按照純血菩提的價格，十枚就是五千天道錢。
如果都存入我們大荒錢莊，再簽訂先前那種對賭契約，等麻道友天尊聖位以後，這可是一筆钜款啊。”
頓了頓，“麻道友先前不是存了一千二百天道錢？
現如今麻道友已是小世聖位，這筆天道錢也已經翻了十倍，是一萬兩千了，等到天尊能拿多少？麻道友應該算的清楚這筆賬。”
“話是這麼說，但我當時還不是小世聖位，如果我現在存入五千天道錢，會少拿許多。”
方塵輕輕搖頭：
“等到天尊聖位，也就拿個五千萬，冇意思。
況且我要通過將階天賦的測試，也需要這十枚純血菩提來提升我的資質。
這次要讓沙掌櫃白跑一趟了。”
沙東海麵色一變。
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跟他說，現在把這十顆純血菩提存入大荒錢莊，馬上就變成五萬天道錢。
等到天尊聖位，依舊能拿五億。”
沙東海心中一驚，臉上不動聲色的笑道：
“原來麻道友有此顧慮，這件事其實我可以做主，就當做這十枚純血菩提，是麻道友還未晉升小世聖位的時候存入大荒錢莊的便可。
等到了天尊聖位，可是足足五億天道錢啊。
這筆財富，不僅夠麻道友日後修行所需，便是養一座小域宗門也夠了！
以後麻道友總歸是要開山立派的，不得提前未雨綢繆嗎？”
彼時，方塵眼前的因果大幕忽然開始翻湧。
方塵知道，又有一些因果與他沾染。
大幕之中，浮現出一座清雅的小院。
幾道身影在院中煮茶閒談。
分彆是三男，兩女。
他們的神態，均帶著一絲骨子裡便有的倨傲。
其中一男子忽然笑道：
“全兄，聽說沙東海又去找麻二狗了？這傢夥倒是令人有些意外，能過的了虛仙劍宗諸星堂的卒階測試。
這種資質的聖者，在咱們伏波城裡，也就百來個。
先前我不把他放在眼中，現如今，倒是要好好審視一二了。”
“他手中現在應該有十枚純血菩提，這種好東西，不應該給下界的卑賤之人。”
一名女子神態淡然：
“這次能否弄來？”
全寧安聞微微一笑：
“他已經心動了，想來問題不大，到時候便宜一點，一顆六百天道錢賣給你們便是了，我自己隻留五顆。”
幾位聞，紛紛笑出聲來，眼中透著一絲欣喜。
雖然他們身份地位不低，天資也不低，但純血菩提這種東西，也的確難弄。
在聖荒戰場，他們賺取天道錢的速度，不比下麵那些傢夥快，甚至還要慢許多。
畢竟他們的對手，都是與自己天賦水平相差無幾的存在。
“他本來不打算同意，覺得已經是小世聖位，再把十枚純血菩提交給大荒錢莊，到天尊聖位隻能拿五千萬天道錢，他嫌少了。”
全寧安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戲謔。
“五千萬都嫌少，鄉下腿子果然是更加貪心。”
幾位互相對視一眼，啞然失笑。
“我傳音沙東海，允許他這十枚純血菩提作價五萬天道錢，他現在心動了。”
全寧安眼中似乎有流光閃爍，好像能看見沙東海與方塵此刻的一舉一動。
“作價五萬？那到天尊聖位豈不是能拿五億天道錢？”
幾位麵麵相覷，臉上多了一絲凝重。
其中一名男子神色忽然一動：
“全兄，你就不怕他真的晉昇天尊聖位？
若是他這次答應下來，等他晉昇天尊，就能從大荒錢莊拿到整整六億兩千萬天道錢，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那兩名神色清冷的女子互相對視一眼，忍不住微微搖頭。
她們難以想象這麼一筆天道錢，該怎麼花才花的完。
“嗤。”
全寧安嗤笑一聲：
“也就這種下界來的傢夥對此間還心存幾分信心。
如果他知道他接下來麵對的都是各方的卒階天驕，不知作何感想？
何況在卒階之上，還有將、王、帝。
他還不知道上界是什麼模樣，等他知道了，就知道自己不過是漫山野草裡最不值錢的那一根。”
頓了頓，全寧安輕聲笑道：
“何況區區六億兩千萬，對大荒錢莊而也不過九牛一毛。”
在場幾位肅然起敬。
不是對全寧安，而是對大荒錢莊這龐然大物。
聖荒戰場何其大，無數宗門，無數聖者，每天存入大荒錢莊的天道錢恐怖到難以想象。
“那就先恭喜全兄了，從這麻二狗身上攬的業績，應該也能抽到不少天道錢吧？”
“不多，沙東海還算是會辦事，他的抽成會分我一半，也就兩三百吧。”
全寧安笑了笑。
兩三百天道錢？
幾位眼中不免閃過一絲羨慕。
坐著喝茶，不用拚死拚活，就能弄到半顆純血菩提，世上還有比這更好的事？
……
……
“麻道友，考慮的如何了？”
沙東海微笑道：“這機會難得，若是下一次，這十枚純血菩提也就隻能作價五千了。
還請麻道友快快做個決斷。”
“行，我存了！”
方塵咬咬牙，取出十顆被人間世和藏果之術灌滿的純血菩提交給沙東海。
沙東海根本看不出上麵的端倪，驗貨無誤後，便與方塵簽訂了契約。
他第一時間來到那座小院，快步走至全寧安麵前，把十枚純血菩提放置在桌上，拱手笑道：
“寧安公子，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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