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麵前，是八荒鎮仙無上劍經所衍化的仙之天象。
濛濛劍意之下，站著九尾，無支祁，滅道書生。
他們眼裡最初流露出一抹驚愕，然後駭然，緊接著憤怒，最終釋然。
“帝君。”
三位衝混沌帝君抱了抱拳。
混沌帝君笑著點點頭，冇有出聲。
九尾猶豫了一下，神色古怪的道：
“這八荒鎮仙……”
混沌帝君頷首道：“是本君與人一起合力衍化而出的成果。”
方塵其實已經猜到八荒鎮仙與這位輪迴仙門的師兄有關。
隻是聽他親口承認，心中也不免感慨萬分。
他師尊和老爺子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方法，能夠說服這位，以祭煉冥古荒靈的方式，來鑄造這柄利劍。
九尾眼中有憤怒湧現，無支祁眼神驟冷。
滅道書生卻是笑道：
“帝君觀遍古今，是覺得此乃唯一之道？”
“正是。”
混沌帝君笑著點點頭：
“還是書生你懂本君。”
言罷，他衝九尾和無支祁笑道：
“你們兩位也彆著惱，這是我們冥古荒靈重新開辟混沌天的契機。
隻不過需要一些外力相助。
我這位師弟，恰恰好就是這一股外力。”
頓了頓，“總好過混沌天徹底湮滅，荒靈無處可去，如喪家之犬對吧？”
九尾和無支祁麵麵相覷，重新開辟混沌天？
想到對方把混沌天庭之主的位子都傳授給了那小子。
他們心中對混沌帝君的話已然信了八分，隻是心中還是有些不甘。
冥古荒靈，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師弟，師兄這擔子就卸下了，以後之事，有勞師弟多費心。”
混沌帝君轉身看向方塵，抱拳作揖。
方塵拱手回禮。
幾息後，仙之天象緩緩散去。
四週數百萬道觀戰虛影也已然消失。
星空擂台變得無比死寂。
隻剩下方塵和趙吉祥。
忽地，天上似有流星而來，一顆又一顆拖著耀眼的金芒，朝方塵落去。
那是紫血太歲。
前前後後，足有二百來斤，懸於方塵麵前。
方塵輕輕一招手，一斤斤紫血太歲不斷湧入他的體內。
不知過了多久，當這些紫血太歲被消化過半的時候，他的修為忽然間暴漲了一大截。
“天樞中期了。”
方塵睜開雙眼，一縷精芒一閃而逝。
聖位的提升體現於方方麵麵。
不過他的仙之天象，似乎隻受益了一丁點，強了一籌而已。
趙吉祥一直在旁觀察，直到此刻纔開口：
“老爺子，您的四十七道仙之天象底蘊已是極限。
所以再想有所提升，便隻能從聖位上著手。
您這次從天樞初期晉昇天樞中期，它們的威能也強了一籌。
這一籌，怕是世上任何一種景寶靈藥都無法辦到，包括成仙丹亦是。”
“隻是因為您的底蘊過於磅礴，仙之天象每提升一籌威能都十分困難，或許隻有邁入天尊聖位，纔能有所質變。”
“我明白。”
方塵點點頭：“就像是一尊容器，容器已經隻有這麼大，被灌滿了，自然就難以再提升。
唯有聖位提升，才能讓這容器變大，多裝點東西。”
除此之外，他若是再參悟神通，也能讓容器變大，依舊可以用成仙丹讓它化作仙之天象。
隻是成仙丹比較珍惜，對於神通的挑選，自然要嚴苛一些。
“得留一些給司衙府的三拘術，也不知小紅蓮仙如今參悟成了冇有。”
方塵心念閃動。
爾後他壓下心中雜念，繼續把餘下的紫血太歲煉化。
天樞中期聖位以後，所需要的紫血太歲也越來越多。
餘下那部分煉化完畢，他的聖位也冇提升多少。
如果短時間想要提升‘容器’的大小，反倒是參悟神通是一門捷徑，但也是有代價的捷徑。
會讓後續的境界提升，變得愈發艱難。
隨著紫血太歲的消化完畢，星空擂台開始一寸寸的崩滅。
趙吉祥見狀，一躍而起，冇入方塵眼睛消失不見：
“老爺子，藏果之術也不是萬能的，你依舊要小心。
若你打算在聖王殿成為九曜，可能會見到聖王殿其中一位副殿主，那時候我和周天之鑒都無法現身。
但凡被他察覺你已經晉昇天象聖位，事情就會很麻煩。”
言罷，她便冇了聲息。
星空擂台也徹底崩滅，方塵回到原先的戰神塔層數。
“吉祥這是在提醒我。”
方塵若有所思。
或許他應該離開這裡以後，就回乾坤局裡？
亦或是去彆處走一走，不要留在聖王殿？
“但這種機會太過難得……”
方塵沉思片刻，便朝前方的藍色階梯走去。
他似乎還能繼續普通的戰神試煉，那餘下的紫血太歲他也要。
至於九曜的事，到時候見機行事便好了。
不知不覺，方塵又往上走了上千層。
當他跨過第兩千九百九十九層的階梯，來到第三千層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一位聖者在等候了。
對方看見方塵出現，不耐煩的道：
“總算等來一個，此間戰神試煉麻煩的要死，明明獎勵已經給出，非要再鬥一場才行。”
方塵看了一眼高懸於空，被金色符文封印的紫血太歲，隻有一斤。
眼下這金色符文，怕是也難以再化作人形了。
“我見你很麵生，能到三千層，還是天樞中期聖位，你至少也是星辰聖子級彆？”
對方忽然開始認真打量方塵，眉頭微微皺起：
“但我似乎從未見過你。”
方塵麵無表情：
“不用問我的來曆，還得湊齊另外三個才能開打。”
對方眉頭微皺，“你講話的態度很有問題。
不知道我是誰？
我也曾差點拿到過九曜之位。”
“那就不是九曜。”
方塵道。
對方笑了笑，“九曜算什麼？我那個時代的九曜，已經有好幾位是我的手下敗將了。
我以星辰聖子之位晉昇天樞，凝練的是將天象。
但多年下來，我已然把它們提升到王天象之位。”
說話間，他背後有四五道氣息翻湧不定。
每一道氣息，都要強於將天象。
“整整五道王天象？”
方塵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這樣的底蘊，還真比尋常九曜厲害的多。
瞧見方塵眼中的差異之色，這位眼中露出一抹自得。
他這些年費儘心思的努力，吃了多少苦，才走到這一步？
“嗯？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
你不是這次去往心宗六劫的梅道光嗎？”
他忽然定睛注視了方塵幾眼，詫異道：
“你什麼時候晉昇天象聖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