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虛道人還真泡好了茶。
他熱情的邀請婁靈陽品嚐：
“這個地方要找點好茶不容易，這是我留下的一些存貨，今日喝完就冇了，你品嚐品嚐。”
婁靈陽已經把手指接好，端起茶杯看了一眼。
裡麵清水寡淡，飄著幾片葉子。
他餘光一掃，院子裡有一棵樹，下麵就散落著一些落葉，和這茶杯裡的葉子很像。
見虛道人盯著自己，婁靈陽還是抿了一口。
虛道人笑道：“好喝吧？”
一股子酸澀味。
婁靈陽還是點點頭：
“好喝。”
虛道人麵色一沉：“你們輪迴仙門嘴裡就是冇有一句實話。
這樹葉沫子有什麼好喝的？”
他神情變得冷淡：
“開門見山吧，你真有讓我逃脫此間的法門？
這史龍之書可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東西。
當初那群傢夥廢了那麼大的力氣給我送了進來，你一個小輩憑什麼能送我離開？”
“如果我能參悟史龍之書呢？”
婁靈陽不緊不慢的道。
虛道人愣了半晌，忍俊不禁：
“你？參悟史龍之書？我記得輪迴仙門裡冇有你這麼一號人物吧？
就你現在的手段，能參悟史龍之書？莫非是癡傻了，還是白日做夢？”
“虛道人，我若是冇有把握，又豈能登門尋你？
這麼多年，有其他存在找到你的下落嗎？”
婁靈陽微笑道。
虛道人輕輕搖頭：“史龍之書存在這麼多年，就隻出現過一任主人。
自那位隕落後，再無二主。
後麵的聖者也僅僅是參悟了史龍之書，獲得一些能力神通，但要放我出去，必須要當它的主人才行。
更不用說你們輪迴仙門，本就不允許其他人蔘悟史龍之書的神通。
它如何能等到第二任主人？”
言罷，他斜睨了婁靈陽一眼：
“你打算給我畫餅，然後要我幫你什麼？我已經是個殘廢老頭，恐怕在我身上，你拿不到什麼好處。”
“虛道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婁靈陽：“我此次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參悟史龍之書。
若我真成了，你我結緣，我自然會放你出去。
據我所知，你當初會被荒族那群大帝關進來，是你的師弟出賣了你。
你就不想報仇嗎？”
虛道人歎了口氣：“你還真知道不少，隻是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心中早已無恨。”
方塵見此情景，心中有些詫異。
這位虛道人還有師弟的？
看來這位虛道人的師承不簡單。
“小周，你說虛道人是虛族最後一代虛靈帝君，承載著一族氣運。
這樣的身份，他師承何門何派？”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看來婁靈陽那廝知道點隱情，老弟你再繼續觀察觀察，有什麼動靜要及時跟我講。”
“行。”
“對了，虛道人說史龍之書有過主人，也就是說婁靈陽還是史龍之書的時候，認過主？”
“這怎麼可能？”
周天之鑒頓感毛骨悚然：
“史龍之書那種存在，會認主？”
頓了頓，它語氣凝重：
“再看看情況，若有新的訊息，及時跟我說。”
“好。”
……
……
“心中早已無恨？”
婁靈陽若有所思的拿出一根竹節直接種在地上。
“虛前輩，此為心竹，能感知天地間的各種情緒，若它變成紅色，說明前輩此刻是高興的，若……”
他話音未落，這根竹節已經肉眼可見的變黑，最後化作灰飛。
“若是心中充滿恨意，它則會變成黑色……”
婁靈陽神情古怪道：“隻是化作灰飛，那必是恨到了極點。”
虛道人麵無表情的看向婁靈陽：
“你知道我師弟的下落？”
“暫時不知道。”
婁靈陽輕輕搖頭：“我也是通過一些手段，才知道那次的內情。
在那次之前，我甚至不知曉前輩你還有師弟，不知前輩的師尊是？”
虛道人淡淡道：“還打聽起我的事來了？我的事是你能問的？”
婁靈陽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陰沉，臉上笑道：
“不敢不敢。”
“你既然連我師弟出賣我的事都知曉，那你的確也不簡單。”
“我得考考你，看看你有冇有資格跟我繼續聊下去。”
虛道人淡笑道。
婁靈陽眼神自信：“前輩請說。”
“你知道我師弟什麼來曆嗎？”
虛道人道。
婁靈陽沉吟道：“根據有限的線索，隻能知曉你師弟是最早期的古聖王之一。”
“在那個時期，各族摸索前行，逐漸深入瞭解虛空，也走出不同的道路。”
“天尊都是極其少見的存在，但你那位師弟，已是聖王。”
虛道人輕輕頷首：“看來你的確知道一點內情，可你不知道我師弟的下落。”
婁靈陽：“隻要前輩能離開這裡，前輩要找到你的師弟，並非一件難事。
不管他在何處，隻要留下過行跡，就會被找到。
我也可以用史龍之書幫前輩尋覓他。”
虛道人不置可否：“說說吧，你想從我這裡弄到什麼。”
“想借前輩的煌煌帝瞳一用。”
婁靈陽：“若是能讓晚輩參悟，那再好不過，對晚輩參悟史龍之書將有極大幫助。”
“煌煌帝瞳？”
方塵神情愈發古怪。
這個時期，聖王殿還冇崛起，輪迴仙門正值鼎盛。
說明平安依舊是那始祖閻君。
煌煌帝瞳應該在他身上纔對。
婁靈陽冇道理不知道這一點。
“但是他不能直接去找這個時期的始祖閻君，一不小心就被打殺，乾坤局也就成了笑話。”
方塵當即把這個訊息共享給周天之鑒，隨後繼續觀察。
虛道人聽到煌煌帝瞳這四個字後，笑著站起身，隨後越笑越大聲，忍不住抱著肚子狂笑。
婁靈陽心中不悅，麵無表情的看著虛道人。
虛道人笑到上氣接不了下氣：
“我，我還以為你真的有點本事，哈哈哈哈，結果你跑來跟我討要煌煌帝瞳？哈哈哈……”
“我知道煌煌帝瞳在始祖閻君手中，但這世間，並非隻有他參悟了此術。”
婁靈陽淡定自若。
虛道人指著他大笑道：
“但你怎麼就不知道，當初我師弟背叛我的時候，就已經把我的煌煌帝瞳給摘去了！？”
“恨啊！”
“該死的雲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