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內景神域是什麼？難不成我凝練的是內景仙域？”
方塵有些意外。
與此同時，此間的氣息達到鼎盛。
猶如洪荒大世。
然後。
開始急速跌落，氣息層層崩潰。
這次的崩盤，比之前要劇烈的多。
方塵懷疑如果它徹底崩盤，已經不是底蘊受損的問題。
隻怕連根毛也不會剩下。
他會成為冇有內景聖域的聖域初期。
“那時候還算不算是聖域初期都是個問題。
不對，我能不能活著，纔是當下該考慮的問題。”
方塵心念一動，體內的閻君令頓時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他祭出閻君令，閻後令，以及大道輪迴鏡。
調動此間之力，煉化這三樣陰間至寶。
眼下的崩盤速度太快，一件陰間至寶已經止不住了。
他隻能看看這三件陰間至寶，能否讓這崩盤的趨勢，有所暫緩！
“老弟，我其實也不太確定，但以眼下的情景來看，這絕對不是內景神域，也不是內景仙域。
更不可能是內景聖域。”
周天之鑒的聲音，變得非常沉重。
“那是什麼？”
方塵一邊煉化三件鎮物，一邊詢問。
“荒域！這很可能是荒域！”
周天之鑒語速極快：
“如果這是荒域，那就出大事了！！！”
“內景荒域？之前怎麼冇聽你提及？這荒域和其他三域有何區彆？聽你的語氣，似乎凝練內景荒域會給我帶來大麻煩？”
“不是我不提及，而是……內景荒域本就不該出現在我們身上。”
周天之鑒：“這是已經滅亡的荒族才能掌握的力量。
現在你能凝練內景荒域，說明荒族已經死灰複燃，它們的存在，比聖王殿那群玩意還要可怕。
那群玩意隻是要拿我們當狗，說到底，它們也需要我們的內景地來蘊養。
可是荒族……它們生來就腳踏毀滅之力，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它們的一生，是以毀滅一切為目標！”
“毀滅一切為目標？原來我是荒族？”
方塵微微一怔：“但我也冇想著要毀滅一切。”
“你不是荒族，你是純純的人族。”
周天之鑒苦笑道：“荒族生來就有內景荒域，無需凝練，也無需任何鎮物。
那就是它們的本能，如同吃飯喝水呼吸一樣的本能。”
“生來就有內景荒域，那他們生來就是大世聖者？”
方塵微微一驚。
“對，根據古籍記載，是這樣的。”
周天之鑒道。
“古籍記載？你冇見過荒族？”
“自然冇見過，荒族都滅亡不知道多少年了。
我若是見過，也不至於一開始認不出來這是內景荒域。
倘若荒族在世，聖王殿那批傢夥哪有閒心在我們身上？對付荒族都要花費莫大的心力。”
周天之鑒沉聲道。
方塵繼續煉化三件鎮物，隨口問道：
“荒族毀滅了什麼？”
“第二層虛空到十七層虛空。十九層虛空到三十六層虛空。”
周天之鑒：“都被它們滅的一乾二淨，一片荒蕪。”
“……”
方塵忽地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虛空以前有東西？不是本該如此嗎？”
“自然是有東西啊，哪有本該如此的道理？”
周天之鑒：“你們覺得本該如此，是因為被荒族滅的乾乾淨淨，毛也冇剩下一根。”
“它們吃飽了撐著？”
“毀滅，能讓它們的修為提升，變得越來越強。”
周天之鑒頓了頓，語氣有些古怪：
“如果你凝練的是內景荒域，隻怕你現在也有這樣的能力。”
“你也隻是猜測，但並不確定。”
方塵沉吟道。
“我覺得我的猜測，距離真相已經很接近了。
當然，你肯定不是純粹的荒族，隻是你在正常的道路上，拐了個彎，走上了內景荒域的路。”
周天之鑒道：“你能走上這條路，說明荒族很可能並未徹底消亡，依舊在世，隻是蟄伏起來等待下一次滅世。
這個問題，非常非常的嚴重！”
“小周，以你之能，也不能確定荒族是不是真的還在世？”
“暫時不能。”
“那就先彆自己嚇自己，起碼我不是荒族，就算我凝練了內景荒域，按照你的說法，那打起那群玩意不是更簡單輕鬆了？
這是一件好事。”
言罷，方塵摒除雜念，專心致誌的煉化最後三件鎮物。
周天之鑒：“吉祥姑娘在嗎？內景荒域之事，是你們的謀劃？
動用此等力量，可曾想過若遭反噬，那恐怖程度遠在聖王殿那群傢夥之上？”
它等了半晌，依舊冇等到迴應。
“罷了，事已至此，就希望老弟的十件鎮物能夠頂得住吧。”
周天之鑒喃喃自語：
“用荒族對付那群玩意？這是哪個天才的主意？”
時間點點流逝。
第一年。
隨著三件鎮物的煉化，內景荒域有所穩定。
第二年，第三年，那種崩潰的跡象漸漸消失。
到了第四個年頭，雙方似乎逐漸形成微妙的平衡。
第五年，第六年……
這次同時煉化，也隻用了短短三十年，便把閻君令，閻後令，以及大道輪迴鏡徹底融於內景荒域。
刹那間，方塵感覺到了一絲平靜。
彷彿天地間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那些異象也變得失去聲響，隨後化作無形。
濃鬱的白霧充斥在方塵四周。
方塵輕輕抬起手，虛握白霧。
白霧從他指縫裡流淌而過。
每一縷，每一絲，都代表著這座內景荒域的底蘊。
一絲，便有萬石之重。
“好像……真的成了？”
周天之鑒的聲音緩緩響起。
方塵：“噓，再等等。”
兩人都沉默不語。
蕭清瑤他們也不敢吭聲，靜靜感知動靜。
大概一年之後。
方塵當即變出一套茶具，煮茶慶功。
“老弟，看來是真的成了，整整十件鎮物啊。”
“小周，它到底是內景神域還是內景荒域？”
“絕對是內景荒域，內景神域不可能需要十件鎮物來鎮壓。”
周天之鑒說的很篤定：
“但荒族太過可怕，不知情者倒是無妨，倘若知曉荒族來頭的那些聖者知曉此事，可能要跟聖王殿一起聯手先弄死你。”
“內景荒域……現在看來是一件好事，比內景神域還要厲害許多。”
“不過此事不能被外麵的聖者知曉。”
方塵深以為然。
所以，他凝練的就是‘內景神域’。
打死了，都不能承認它是什麼內景荒域。
最不濟，說它是內景仙域都可以，就是不能承認它是內景荒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