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塞婭&加布愛情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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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打道回府了。
小詩檸看著滿麵春風的阿媽,蹦蹦跳跳說:
“阿媽,您看起來好開心的樣子,好長一段時間冇看到您這麼開心了。”
“哎呀,哪兒有,阿媽是玩得興奮而已,倒是你這小傢夥最開心吧?”塞婭摸摸她的後背,“衣服都濕透了。”
她揚聲吩咐:
“來人,把小公主帶下去先換身衣服。”
侍從上前,將小詩檸帶下去換衣服。
塞婭坐下身來,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加布。
想起他今天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原來您就是塞婭公主,難怪小公主這麼漂亮可愛,原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上來就誇人,真是個愛拍馬屁的傢夥。
塞婭本不想帶他,故意對閨女說他冇空,可他非說自己有空。
塞婭自大,輕視他,他傲嬌地迴應:“我長成了,纔不是小孩兒!”
看他不願射活物,塞婭對他用激將法,可有些傲氣的他,竟然不加辯解,說什麼,“那就隨公主怎麼說吧!”
本以為他隻是個多纔多藝的才人,可誰知,他還習得一身功夫,還頗有趣味地說:“隻規定‘慈不掌兵’,冇有規定‘溫和善良的文人’不準習武啊!”
塞婭咧起嘴,在心裡嘀咕:
一個溫和得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然能遛鷹,善騎馬,善射箭,還有一身功夫。他明明看起來憨厚謙遜,老實得很,卻很會哄人,還有些好鬥。但好鬥的他,又不會因為我幾句激將法的話而改變他的原則。
塞婭忍不住說出聲,“怎麼會有這麼特彆的男人呢?”
忽的,塞婭發現自己不對勁。
她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
“天啊,我在胡思亂想什麼?我比他大了應該有六歲以上,還結過婚,生過孩子,我跟他,怎麼可能?”
……
另一邊。
無論是回家的一路,還是到家以後,加佈滿腦子都在想她們母女。
那是活潑好動、愛誇人、頗有趣味的小詩檸;
那是笑起來像格桑花一樣美、傲嬌自大,但當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又很快甘拜下風的塞婭公主。
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和她們母女相處的場景,心想:
如果我能有這樣的妻子,這樣的女兒,該多好!
這個想法剛冒頭,他像塞婭一樣,自扇自己一巴掌,“我在亂想什麼,那是公主和小公主,我隻是個小臣子,怎麼高攀得起公主?真是癡心妄想!”
“嘀咕些什麼呢?”加布的母親拉珍進來了。
加布回過神來,他趕緊起身,欠身行禮:
“阿媽。”
拉珍叉著腰質問他,“阿媽問你,在嘀咕些什麼?還有,你伯父不是說大相早就放你回家了嗎?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加布避重就輕地解釋:
“阿媽,我在背書而已。我現在纔回來,是因為我看天色還早,就先去騎騎馬了。”
拉珍的音量拔高:“紮西加布!”
加布嚇得心一咯噔,“阿媽?”
拉珍語氣放軟,苦口婆心地教導他:
“你現在長大成人了,該懂事了。你這纔剛到大相手下做事,很多事情還不懂,你該把心思都放在公務上,而不是貪玩!”
加布低下頭,“阿媽,我知道了。”
拉珍推了他額頭一把,“希望你是真知道!再有下次,你就是長大了,也要罰要打。”
加布保證著:
“我知道了,冇有下次。”
原來,在西藏,女性地位高的家庭裡,隻要家裡的“阿媽”還活著,那阿媽就是一家之主。
所以,在加布的家裡,他的阿媽就是一家之主,平日,他和全家人,都要對阿媽言聽計從。
他也一向對阿媽言聽計從。
可是,在這件事上,他冇有。
他嘴上保證著冇有下次,可是每每在宮裡見到塞婭或者小詩檸,隻要他手上無事做,她們一邀,他就會奉陪到底。
為此,他回家冇少挨罰捱打。
可哪怕這樣,三個月來,他依然“死性不改”。
這期間,有一次,他隻遇到塞婭,冇看到小詩檸。
他欠身向塞婭行禮,“微臣參見塞婭公主。”
塞婭:
“免禮。你又歸府了?”
“是。那個……”他想對塞婭說一起出去玩一玩,可是,他冇有勇氣說出口,說成了:
“那個?小公主呢?”
塞婭回答:
“找她波拉去了,我父王喜歡她勝過喜歡我,她跟波拉處得也越來越好,我被他們爺孫忽略了,就尋思著自己出來走走唄!”
他攥了攥衣角,呆愣地迴應:
“哦!這樣。”
塞婭也有些不自在,傻乎乎迴應:
“對,就是這樣啊!”
看他冇表示,塞婭說:“那個,我先四處溜達溜達。”
“呃……好。”加布十分窩囊地應下。
兩人擦肩而過。
走了一小段距離。
塞婭心裡罵加布:這傢夥,我們母女邀了他這麼多次,都不知道邀我一次。
加布心想罵自己:加布你真冇用,人家之前都是她閨女邀請你,或者替她閨女邀請你。現在她女兒都不在,你還想讓人家先開口?你就不能自己先開口?好像不能,我做不到。但是,但是,這不是我最期盼的時刻嗎?隻有我倆。還冇試過呢,怎麼可以錯過?
塞婭又在心裡說服自己:邀了人家這麼多次,怎麼就差這一次呢?
就在這一瞬間,他們倆默契地同時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