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三人爬到山頂,一路山道崎嶇坎坷,每一步都有碎石從幾近垂直的山坡滾落。
三人每一步小心謹慎,說話也儘量小聲,一個不察,引來山體崩塌,那就是滅頂之災。
重光縱使因為仙藥腿腳已好了大半,內裡也是剩點兒蛇毒需靠著自身免疫慢慢好轉。三人步調緩慢,每走一步都需謹慎,等到了崖頂已不知是何時間了。
崖底看著那廢宅幾乎是挨著崖邊險險搭建的,等到真正上了山,倒也發現這斷腸崖頂的空地位置不小,足可以放下個幾進幾齣的院子。
“好像......冇有人?”沐妖妖對著那宅子問了一句,似是問句,似是答句。
冇有聲音,崖頂安靜的可怕,就是崖底輕微可聞的蟋蟀蟈蟈叫都冇了:“哈......困死了,先別疑神疑鬼的了,困死小爺了,歇會兒去。”
三人進了廢宅,涼颼颼吹來一陣似鬼似妖魔的風,沐妖妖打了個寒顫,背後寒毛都豎起。她搓搓手腳,仔細觀察起這宅子來,從原處看是廢棄了的樣子,其實進來了倒也不然。
大王扶著爬了許久山路,已是快要走不動路的重光也進來了宅中。大王的腳最後踏進門內,原本大敞著的破舊木門“砰”的一聲在他們身後合上。
沐妖妖也被這突然的一聲嚇到:“我、我還以為那破門踹一腳都能當做柴火燒......”說著說著愈發覺得陰森,就差原地炸毛了。
仔細看看,這宅子隻是廢棄的久了,物件卻都還是好的,她正四處觀察著,有冇有出來個嚇人玩意兒,微弱的月光映進窗欞,勉強能看見個大概......忽地,四周圍燭火都一起亮了起來。
這整個廢宅都被瞬間照亮了,大王剛剛扶著重光找了個空地兒歇著,隻是屁股還冇坐熱。那一片圍攏,四處無孔的室內便從地上起了大風。
宅子漂亮,整體雖不大,正殿還是極寬闊的。四周擺著都是上了年紀的老物件,一眼觀察去,得有幾十年歷史,卻都比不上正中那副古畫年歲大。卷軸用的梨花木,已漸漸失了水分,壓不住畫。
絹布畫紙,已泛黃的看不出原本色彩明亮,畫中是一侍女踏春圖,隻畫了一人小象,辨不出衣衫紋路。
唯有畫中女子頭上的紅蓋頭,紅豔鮮亮。愈發的像是後加上去的一筆,極為不搭。
大風吹的畫紙晃動,畫底下的卷軸也隨著“啪嗒啪嗒”打在牆上......那畫被吹的詭異,似是人類起舞,有著定好的節奏。
“你倆!快起來,快起來!”沐妖妖對著二人大喊。
轉眼間,那女子緩緩從畫中走出,仕女圖與原本無二,上麵的紅蓋頭卻消失冇了。
嫁衣如血,猩紅頎長的綢子驀然從她袖中抽出,直奔三人而去。沐妖妖堪堪躲過,那一道便甩在了牆上,砸出一個巨大裂紋。
大王劈手砍斷他二人麵前綢緞,瞬間那綢緞便消失無蹤,新的重新從斷口處伸長出來。她頭上一直頂著那紅蓋頭,也不知是否能看見,全靠氣息感知。
一擊不成,女鬼袖中頓時出現千百條紅菱,足將整個屋內佔滿,沐妖妖三人無處可躲,甚至無地可下腳。沐妖妖試著退後一步,果不其然被紅菱纏上腳踝,大王霹靂鞭在這樣狹小的屋子裡根本起不了作用,雙手都被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