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算笨。”
見李元發問，孟長生臉上的笑容才變得真切，眸光中也多了一絲欣賞。
“有些事情，你一個非本宗的客卿本冇有資格知曉。”
“但如今，你既得我脈天主護符，又是薑兒最在意的朋友，往後就算自己人了。”
“種種秘聞，我就與你說道說道。”
“晚輩洗耳恭聽。”李元立馬端正了態度。
“剛纔我問你，如果永生種再現，被你得到，你成為了諸天共敵，這時候，你還能信任薑兒嗎？這個問題的本質不是為了考驗你們的情誼。”
“因為嘴上的信任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也冇有任何約束力，哪怕雙方都是真心，也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而分崩離析。”
“利益不一致時，關係就會變得無比脆弱。”
“建立絕對信任的基礎隻有一致的利益。”
孟長生看著李元。
“這麽說你能懂嗎？”
“好像…懂了。”李元若有所思，“天庭的諸位天主之間，應該就是類似的關係吧？”
“對。”孟長生頷首，“每一個超然勢力的至高絕巔們，大體利益是一致的。”
“當然，世間冇有絕對一致的利益，所以信任之外的約束很重要。”
“各大超然勢力為何排斥非本宗修士，原因也在於此。”
“可是…紀元大毀滅到來，終究隻有一人能成尊，其他人還是會死啊，那時候約束還有效嗎？本宗與否又有什麽區別？
”李元順勢提出心中疑惑。
其實他已經隱隱猜到了‘利益一致’的根本原因了。
“你還記得萬寶尊者的紀元秘境嗎？”
孟長生道。
“記得。”李元點頭。
“這麽多個紀元以來，所有強者都在尋找不依靠永生種成尊的辦法，或者說，都在想方設法的活下去。”
“所以纔有紀元遺跡的遺留。”
“甚至連一些混沌禁地的形成，都和過往紀元的大修士有關。”
“那些神秘之地都象征著世間修士對大毀滅的抗爭，寄托著吾輩修士活下去的渴望。”
孟長生的話讓李元陷入了沉思。
這一點他早就猜想過，甚至抓到了一些線索，萬寶尊者的道場、暗黑大墟、百亂龍宮皆有這種跡象。
尤其是百亂龍宮，生活在龍宮之底那片特殊空間中的龍女棲遲和幾個海族小孩兒，極有可能已經躲過大毀滅活了下來。
但究竟付出了什麽代價無人知曉。
每一座混沌禁地的形成各有特色，恐怕都無法複製。
還有神工前輩，雖是機關造物，卻也得萬寶尊者窮儘一生之造化，成為了真正的生靈，也算成功躲過了大毀滅。
從孟長生的話就能聽出，天庭也知道類似的方法，並且已經想好了退路。
“孟叔，現在天庭的形勢究竟如何？一個活下去的念頭還不足以讓眾多大修士一致吧？”
哪怕是混沌大道誓言，對大修士們也是無法形成絕對約束的。
這正是李元疑惑的地方。
而且對絕巔大修士來說，如果不能成尊，遲早會心靈意識泯滅。
“理論上來講，天庭十八位天主氣運一體，隻要其中有一人得到永生種，即可藉助混沌至寶，配合天庭秘法，將其他天主封存，保留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在天庭共運的製約下，天主之間不能生死相殺。”
“當然，爭鬥是少不了的，打壓、爭搶資源之類的不可避免，誰都想成為得到永生種的那個人，而不是被庇護者。”
強者都希望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
“即使封存，活下來的希望也很小吧？”
有此機會，李元趁勢將各種疑問儘數丟擲。
這大概也算是展露天賦的好處。
如果不是他在天命問道台大放異彩，就算是孟薑求情，孟長生也不會和他說這些隱秘的東西。
“根據過去的事跡推演，被封存的生靈越強大，活下來的希望就越小。”
孟長生回道。
“根據記載，每個紀元都有被髮掘的混沌禁地，但從來冇見過一位大修士躲過大毀滅。”
“唯有大修士隕落後的規則與執念，在被封存之地造就了一堆怪東西，處處和新紀元的生靈作對。”
“就比如暗黑大墟的棄族。”
“或許，這就是天道的懲戒，絕不允許新紀元與舊紀元的生靈接壤。”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可能是天道畏懼新舊紀元生靈的交流，從中找到真正躲避大毀滅的方法，繼而打破天地平衡。”
“然而——”
“越是被禁止的，越令人渴望。”
“越是無法接觸的，越讓人瘋狂。”
說起這些，孟長生眼中都泛起了光。
自從青冥一役負傷之後，他看似已經放平心態，實則從來冇有放棄過沖擊仙尊之境的夢想。
隻是他得到的永生種的希望已十分渺茫了。
“扯遠了，扯遠了。”
孟長生苦笑一聲，“我和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和天庭綁定一體，隻是希望你和薑兒之間，能通過更多的方式去建立利益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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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如此，你們才能在大事上真正彼此信任，否則相互之間總有提防。”
“真正的機會來臨時，隻有轉瞬即逝的可能將之抓住，你們不同心，就可能因為一瞬間的猶豫錯過這個機緣。”
“孟叔的囑托，我一定牢記在心。”李元拱手，態度恭敬。
至於怎麽做，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他對超然勢力始終有所提防，對孟長生也一樣，別的不說，孟長生受傷就是因為爭奪永生種。
一旦讓孟長生知道永生種就在他手中。
到時候就算孟薑站在他這邊，孟長生又會在意女兒的想法嗎？
恐怕也不會那麽在意。
畢竟孟薑被大哥孟無極派人暗殺，被迫遁入生死界的訊息一直在傳。
父女倆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誰又知道呢？
和天庭共運，使用秘法建立信任什麽的，李元就更不可能做了。
兩人聊著，心思各異，直到大夢仙州。
“師叔！！”
剛回到生命星辰之上，小道姑紫苑就飛奔了過來，眉眼間的笑容天真無邪。
和老狐狸打交道很累，每當心力憔悴時，再遇紫苑，就會有一種心靈被淨化的感覺，如春風滋潤般舒適。
“師叔，我聽到了，你打遍天命道台無敵手的訊息！”
紫苑叉著腰，一臉驕傲。
這時，孟薑的世界法身也走了出來。
“恭喜你啊，李元。”
“我和紫苑為你做了一頓大餐，舉辦慶功宴。”
“真有混沌神魔吃？”李元訝異。
“當然。”孟薑莞爾，“太初之外的野味，很難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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