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天仙州邊境線。
遮天蔽日的飛舟群從四麵八方而來，源源不斷駛入蠱天都境內。
距離天命問道台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太初界各方勢力的天驕都已陸續趕來，以及從蠱天都初步試煉中脫穎而出的一眾散修，同樣懷揣著夢想而至。
茫茫飛舟群中，李元帶著弟子野未央坐在船頭，遙看雲海。
“群雄匯聚，當真是一場盛宴啊。”
“對蠱天都來說，這個消耗怕是有些大了，不招攬一群無上天驕恐怕都回不了本。”
浩大的場麵讓李元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期待。
“按照孟薑仙子所說，天命問道台每次開啟，生成的異象都會有一定區別，但寶物肯定少不了。”
“隻要實力夠強，運氣夠好，就有機會……”
“我的百萬裏道源種子能否來一波大發育，就靠天命問道台了。”
如果不是為了加快道源種子的發育，李元都懶得嶄露頭角，畢竟這麽大的場麵，又是在他最忌憚的蠱天都，萬一被人發現些什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一次他算是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修行必爭。
因為不爭就要死。
“師尊！師尊！”
剛跨越邊境線，便見一道流光飛來。
唰——！
流光衝入飛船，穩穩落地，而後單膝跪地抱拳，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弟子無隅拜見師尊。”
“起來吧。”李元抬手，“你怎麽回事？”
“嘿嘿！看不慣一些賊子作惡，順手救了幾個可憐人，破壞了賊子的陰謀，結果就被人追殺了，不小心死了一次。”
野無隅憨憨一笑，又看向野未央，“辛苦妹妹了。”
“我不辛苦。”野未央揶揄，“就是希望哥哥以後不要亂來了，免得師尊擔心。”
“不全算壞事。”李元倒不是很在意，“也算是試驗一番雙生蠱的能力了，修行哪能一帆風順，總要遭遇些挫折。”
“不過未央說得對，你往後行事還是要小心些，別亂來。”
“都聽師尊的。”野無隅訕訕一笑。
李元不再多說，其實他也清楚，一個人的性格很難改變，野無隅的性格多隨其父，偏向熱情豪邁，甚至猶有過之。
遇到了不平之事，尤其是朋友的事，必然是要管的。
“本次天命問道台開啟，對你們兄妹倆來說是一個機會，好好表現。”
“好。”
野家兄妹齊聲點頭。
天命問道台的試煉極為特殊，絕巔之下皆可參與，不同的境界走不同的道路，但最後都會登上問道台，一決勝負。
當然，修行歲月越長的修士遇到的考驗也會越難。
因為這裏是天驕的角逐地，而不是老怪物的遊樂園。
天命問道台對混沌仙王的要求之嚴苛，遠遠勝過真仙、玉仙、金仙之流。
隨著飛舟深入仙州，前方氤氳瀰漫，元氣漸濃，遮住了人們的視線。
“到了！”
野無隅目光灼灼。
轟隆隆！
蒼穹深處，傳來一聲轟鳴，所有飛舟儘數停下。
蒼老雄渾的聲音在四麵八方蕩響。
“參與天命問道者，入試煉之路等待。”
嗖！嗖！嗖！
刹那，無數道流光自飛舟中衝出，紛紛冇入氤氳之中。
“走。”
李元和兩個弟子觀望片刻，隨之收起飛舟，一同衝了進去。
雲霧中有異象湧現，那是一層層階梯，通往天穹深處。
“那是異象塵緣階！”
有見多識廣的修士大聲喊道。
李元來之前也是做了功課的，知曉天命問道台可能生成的種種異象。
塵緣階宛如心魔關，考驗的是七情六慾。
登上塵緣階後，階梯的吸力會不斷增強，停留的越久，過關的機率就越小，甚至會遭反噬。
能登臨仙境者，皆曆經磨難，心中自然不懼，都有自信保持本心清明，一路登頂。
這時，一人走來，拍了拍李元的肩膀。
“小心哦，不要掉以輕心，塵緣階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它會針對你的心靈意識進行攻擊，防不勝防。”
“蚩姑娘，你怎麽來了？”李元訝異。
“我也是來參加試煉的呀。”蚩不語笑了笑，“其他超然本宗不能參與，但我們蠱天都的人可以。”
“倒也是。”
李元理解。
開啟天命問道台不易，為了收益最大化，蠱天都肯定會讓自家天驕參與。
不讓其他超然本宗參加的原因隻有一個。
那就是超然本宗挖不動，拐不走。
哪怕對方表現再好，天賦再高，本宗身份都不可改變，不可能放棄本宗身份加入另一個超然勢力當客卿。
閒談間，第二種異象開始顯化了。
那是一片浩瀚的樹林。
林中的每一棵樹上，都印著無數文字和神紋。
“運氣不錯，第二關竟然是萬法林。”
蚩不語笑道。
萬法林中，封印著無數大能創造的道法，唯有以法破法，才能砍掉萬法林的樹木，再以樹木作舟，前往下一關。
這一關難度極大。
因為大部分修士所修煉的道法都是前人所創，自身所創的道法往往強度不夠。
想要同境界以法破法、超越大能，難度是極高的。
這就像一位絕巔大修士壓製修為和一個虛仙境鬥法，哪怕用一模一樣的道法，威能也是天差地別。
而這正是印證天驕的一大標準。
這一關李元倒是不虛。
緊接著，第三種異象開始顯化。
那是一條洶湧的河流，浪濤滾滾，由氤氳仙霧中升騰而起，奔向遙遠的儘頭。
河流的整體趨勢是向上的。
但河中的水卻是向下的，也就是說，水在逆流！
不僅如此，水中還蘊含著濃鬱的時空法則，一旦被這種河水沖刷，後果難以想象。
無數試煉者驚呼，都陷入了震驚。
幾乎冇有人見過這種異象，唯有極少數人的皺起了眉頭，臉色開始變得沉重。
這極少數人中就有蚩不語。
很顯然，蚩不語知曉這種異象，且為此感到頭疼。
這樣的表情在蚩不語身上太少見了。
李元好奇問道：“蚩姑娘，這又是什麽異象？”
蚩不語緩緩開口，吐出三個字。
“逆流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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