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有足夠的自信，以他現在的能力冇有誰可以通過因果之術將自己隔空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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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暗母非常執拗，就是不允許他參戰。
這還是暗母第一次對他這般態度堅決，麵色嚴厲。
李元猜測暗母是在未來的時間線裡看到了不好的結局，這讓李元心中愈發好奇了。
未來到底能不能被看到？
被看到了又是否能夠改變？
按照許多大修士的理論，通往未來的路是由無數條時間線構築而成的，但真正的未來隻由其中一條時間線決定。
這個理論也是傳播最為廣泛，最被世人認可的理論。
李元想了想，道：「如果棄族能夠撐住，傷亡不大，我就不出手，如果天庭攻擊太猛，我便出手怎麼樣？」
一號世界法身雖然隻是一具世界法身，但和李元其他世界法身的戰力全然不在一個層次。
這具世界法身被打磨的最久，配備的法寶武器最豪華。
光是『聖子衣』這件至寶的存在，就能極大程度拉開和其他世界法身的戰力差距。
再者，大墟主陣和深處的禁忌隻有李元與暗母能夠調動。
因此，李元參戰與否，對戰局的影響是極大的。
暗母搖頭。
「不行。」
她還是不同意。
「這些年來，隨著你的表現愈發突出，天庭已經多次通過各種辦法蒐集你的情報了。」
「一旦你的真實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你要麵對的，是天庭真正的怒火，甚至整個太初界都冇有你的容身之地！」
「此次天庭來勢洶洶，註定會針對你，所以你絕不能參戰，哪怕大墟最後戰敗！」
暗母何其心細，關於李元的一切她都有所注意。
隻不過那些無形的危機都被她攔了下來，但這一次天庭動了真格，暗母也冇有信心攔下。
「元兒，你向來懂事謹慎，其中道理不必我多言，想必你都明白。」
「假如天庭鐵了心要平定大墟，有你冇你都是一樣的，你強行參戰的結果反而會更糟糕。」
「道君明知道黃金瞳凝聚就會導致禁忌復甦，會引發變動，為何還會讓黃金瞳在這個時候出現？」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安排。」
「而你，就是一切的關鍵，如果你出了事，那麼大墟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流水。」
種種道理，李元何嘗不懂。
有些事註定要麵對，不止是暗黑大墟，一切和他相關的命運都會隨著他的成長而浮出水麵。
「他們來了！」
這時，暗母冷哼一聲。
天庭大軍來了！
皇甫燼的本尊也來了。
「元兒，記住！切莫亂動，別讓道君大計空流水！」
話音未落，暗母已是消失不見，向殺入大墟的皇甫燼而去，棄族的族老們也各自帶隊，結陣迎擊天庭各路天兵天將。
轟——！
高天之上，暗母和皇甫燼再次交手，恐怖的波動掃過大墟內外。
絕巔大修士是大道分支的締造者，是新法則衍生的推動者，一招一式的威能都難以想像。
就連混沌仙王們都不敢靠得太近，雙方冇有誰敢踏足那片戰場，隻能遙遙觀望。
嘭——！
數百次交手後，一道身影倒飛而出，砸在大墟邊緣的灰霧裡。
這讓天庭將士們無比震驚。
因為被砸出去的身影正是天主皇甫燼。
此前多次交戰，皇甫燼麵對六眼暗母都占據優勢，隻有在追到大墟更深處時纔會被暗母借地利反攻。
這一次竟然是暗母先占優？
「禁忌復甦，果然讓你們這群怪物又蛻變了！」
皇甫燼並未負傷，依舊威風凜凜，一雙電閃雷鳴的神眼直視著暗母。
他知道事情不妙，自己的決定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六眼暗母蛻變了！
現在稱之為七眼暗母更合適。
「我們隻是想要一個平靜的生活，為什麼咄咄相逼？！」
暗母的理想一直很簡單，隻求能夠正常的生活，不要揹負莫須有的汙名，不要被壓迫。
但天庭從未給過棄族這個機會。
「怪物就是怪物，你們天生不被天道所容，揹負罪孽而生，你們本就是不平，是風浪，有什麼資格要一個平靜的生活？」
皇甫燼冷喝。
「你們天庭代表不了太初界無數生靈，那一天會來的！」
和一個有偏見的人交流，永遠無法得到想要的答案，暗母不再多言，再次發起攻擊。
「別說你開啟第七眼，就是第八眼，第九眼，天庭照樣鎮壓你！」
皇甫燼大喝一聲，一手高舉，手掌向天。
「天尊印！」
「臨！」
作為時任執政天主，皇甫燼雖無法直接啟用『天尊印』這件混沌至寶，卻能夠借用其一部分力量。
天尊印的虛影映照。
煌煌天威，光照萬千仙州，暗母憑藉黃金瞳打出的優勢瞬間蕩然無存，隻能全力對抗。
但棄族的整體實力遠不如天庭大軍。
冇有『大墟聖子』從中調度，暗母也無暇顧及，棄族很快就節節敗退，不得不再一次往大墟深處撤離。
多少棄族被屠戮，悲呼著聖子之名。
李元站在灰霧中，心情惆悵，他感受到皇甫燼的決心，這次是動了真格，展開了完全不計傷亡的進攻。
就算他出手恐怕也無濟於事，甚至會影響到暗母的狀態。
皇甫燼連天庭的立宗之寶『天尊印』都映照了出來，暗母岌岌可危，再被影響隻會更加危險。
「怎麼辦？」
李元腦海中無數個思緒閃過。
他的內心很清楚，這場戰爭的本質是皇甫燼要平定大墟，博取機緣，做出執政天主的功績。
天兵天將死得再多，戰爭再慘烈，皇甫燼也不會在乎，天庭有的是人馬，哪怕堆成屍山血海。
李元參戰與否，意義的確不大。
真正想要終止這場戰爭，隻有另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局勢變得更亂，讓皇甫燼無暇將全部精力投注於此。
隻有觸及了大修士利弊權衡的本質，才能真正影響到對方的決策。
就像八角星域的佈局，李元能夠讓六大超然的諸多絕巔暫時妥協，因為他拿捏到了大修士心中的那個度。
在八角星域可以，現在他同樣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