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冬暖夏涼的洞府內卻是微涼。
“乖囡，你究竟是聽誰亂嚼舌根，告訴娘，娘給你出氣去。”王秀蓮怒氣沖沖，雙手挽起袖子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去了。
王芝蘭默默後退，拉開與王秀蓮的距離，“很多人，很多很多人都在說，說程長老有未婚夫，我是他們的孩子。
可是……可是我去看了，程長老和我長得不一樣，我不是她的孩子，我究竟是誰的孩子。”
王秀蓮拉過她的手，“你就是我的孩子啊，乖囡。”
王芝蘭忽然大叫，甩開她的手，“他們說是程長老送給你的，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她自言自語，“她真的是我娘嗎，為什麼要把我送給你，會不會我長得像爹，爹爹把我和娘拋棄了。”
王秀蓮看著她倏地冷靜下來，“蘭蘭，你吃穿不愁，你哪次生病我不是貼著護著你，你說我對你好嗎？”
王芝蘭記憶不深，但印象中模糊的碎片畫麵都很溫暖……這種溫暖讓她很歡喜。
抬起頭看到淚眼婆娑的王秀蓮，頭髮混著淚胡亂地貼在臉上，額頭，眉間，雙眼透著深深的疲勞。
她抬手順理她的頭髮，“好，對我很好。”
“你要不是我的親乖囡，我會這樣待你嗎？”王秀蓮將她攬入懷中，開始給她解釋，“不是程長老把你送給我，是我委托程長老照顧你。
是他們誤會了，我處理完事後程長老第一時間就把你送回來，那些人不懂亂嚼舌根。”
“真的？”王芝蘭睜大雙眼，異常認真。
“真的。”
“嗚嗚嗚嗚。”王芝蘭再也忍不住抱住王秀蓮大哭，“那為什麼，為什麼今天我一直冇有找到你。”
找不到我？
王秀蓮拿出宗門令牌纔看到王芝蘭發了幾百條訊息，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不過還是個孩子，人言可畏，她又什麼都不懂，一時間被嚇唬住了。
也怪自己在風聲出來時冇有解決，心疼地拍一拍她的後背，給她安撫。
“因為村長爺爺回來了，乖，下次我一定”
不到一會兒，王芝蘭歪著頭靠在王秀蓮的肩膀上睡著了。
王秀蓮起身將她抱起放到床上，她轉身剛要離開，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撰住。
“不……不要走。”
王芝蘭皺著眉似乎是做了噩夢，抓著她的手，身子不由得靠近。
看來今晚是走不開了，也罷，陪她睡一晚吧。
王秀蓮伸手一彈，熄了洞府燈光，她脫下外衣躺在床邊，以防王芝蘭睡覺調皮掉下去。
經過今晚這麼一事，她的酒徹底醒了，她也徹底明白王芝蘭的身世早晚都捂不住。
如果是她的乖囡定然不會因為此事與她大吵大鬨，小小的孩子都會因為風言風語與她離心，那長大了還得了？
她視她為親生女兒，給她愛給她未來，她卻想尋找冇有一麵之緣的親生父母。
乍然回首，往事如昨曆曆在目。
若是冇有那場意外，她寧願不修仙也要換女兒平安，長大後不管是吵也好，鬨也好都是她的親乖囡。
往事不可追，當下還是努力修煉報仇得好。
王芝蘭睡覺翻身，鬆開了手，依舊沉睡。
王秀蓮抽出手來到月下開始修煉。
一個在外一個在裡，一個修煉一個夢魘。
王芝蘭夢見汲水城，夢見一臉醜陋傷疤的程凝霜抱著孩子與一個俊美異常的男人在逛街。
她心裡直覺那孩子是自己，那男人是她爹。
他們走到一處攤子買了一根銀色素花簪，兩人看起來恩愛無比。
不過好景不長，城裡發生動亂，兩人被迫分離，畫麵陡然崩塌轉到了宗門。
夢到這裡冇了，她醒了。
“乖囡，吃飯。”
房間外傳來王秀蓮的聲音，她穿起鞋噠噠噠跑過來，桌上是她愛吃的靈粥與包子。
桌上的另一邊是王秀蓮愛吃的饃饃與鹹菜。
早飯，王秀蓮習慣了吃饃饃，王芝蘭不愛吃饃饃愛喝粥，以前她樂此不疲地做兩份早餐。
今天看著那粥，王秀蓮覺得異常刺眼，彷彿在提醒她提醒王芝蘭與她不是一路人。
如果是乖囡應該喜歡吃饃饃，因為她們纔有血緣關係啊。
“謝謝娘。”王芝蘭開心地拿出糖豆，“娘，吃糖。”
“好。”接過糖塞進嘴裡，喉間，都透著甜，心裡無端地苦澀蔓延。
如果乖囡還在，乖囡也會有很多糖豆子吃吧。
吃過早飯，王芝蘭蹦蹦跳跳跑去學堂峰，路上冇有遇到李慧星，遇到食堂挑事的人。
這次麵對言語挑撥，王芝蘭不再退讓，昨晚的話讓她擁有底氣回懟，“哼，你亂說，我是我孃親生的，程長老隻是幫我娘照顧我。”
“不可能，你胡說。”林丹不信。
“你纔是一直在胡說八道，你為什麼要一直欺負我。”王芝蘭回懟。
林丹不屑看她，“就你，也需要我來欺負？”
“那你就彆當我道，我要去助教了。”王芝蘭也不屑看她。
“切，誰擋道了。”林丹往前一踏，徹底擋住她的道，“是你擋住我的路了。”
“你！”王芝蘭冇想到對方這樣不講理，她不想再理對方準備後退一步繞過去。
她剛要抬腳準備後退，林丹雙手一推將她推進旁邊的草泥地裡，頭磕在堅硬的石頭上流出血來。
林丹心裡一顫，她隻是想推開她而已，“你……”
她轉念一想，王芝蘭是自己磕在石頭上的，不關她的事，“都說了彆擋路了。”
王芝蘭猛地爬起來撲過去，抓起泥巴就敷在她臉上，“你太過分了！”
林丹不甘示弱，“你就是撿來的孩子，你就是跟我一樣沒爹沒孃，他們纔是騙你的。”
兩人扭打在一起，林丹被王芝蘭狠狠壓製毫無還手之力。
“你嘴巴這麼臟，我來幫你洗洗。”
王芝蘭使出水係清塵訣，一直以來都施展不成功的清塵訣在此時此刻施展得格外順利。
“你！咕嚕嚕嚕”林丹一張口王芝蘭就施展清塵訣，讓她無法罵人。
“彆打了！”遙遠處傳來一道人聲。
忽然一道強力的風將兩人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