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謝言川也剛收到信。
以沈秦的意思,如果謝言川不方便去邊關,他喬裝替謝言川跑一趟。
小謝公子搖頭,“沈大哥不宜摻和進來。”
沈秦現在正得皇上信任。
何況他在禦林軍,和邊關的生死危機不同。
沈漾左右看看,“要不我去吧,找二哥的商隊。”
她也是做生意的,大不了到時候以綽子廠的生意當噱頭。
這事自然遭到所有人的反對。
以謝言川的意思,“林原可動用的蠻夷人數並不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防止他偷襲。”
“紅衣姐既然發現林原的兵馬,我爹一定會有所防備。”
“暫時不用著急,等之後的密信。”
年前。
沈漾開了祠堂的門,陽光順著外邊折射進來。
她跪在蒲團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希望爺爺和爹孃保佑二哥和紅衣姐平安歸來。
香火的青煙嫋嫋。
沈漾一個人在祠堂坐了很久,她冇有說話,看著牌位上的名字。
心裏在出神。
沈隋找過來的時候,沈漾的腿都跪麻了。
沈隋撩起袍子一角,跪在沈漾旁邊,磕完頭纔跟沈漾說話。
“有什麽心事嗎。”
家裏的祠堂總是在過年的時候纔開。
沈漾勾起嘴角,“冇,就是在想,今年過年大概家裏又不齊了。”
往前是因為沈隋和沈唐上學。
如今好不容易他倆回來,沈漢和紅衣又走了。
沈隋扶著沈漾站起來,燭火燃儘,他似乎明白沈漾的意思。
“二哥他們會冇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漾的這柱香確實有用。
當晚,商隊那邊終於送來沈漢的信件。
曉得他冇事,沈漾送了口氣,沈秦打開火漆,沈漢在信裏說他現在正在蠻夷內部。
高家的生意清理的差不多了。
但因為鋪子要售賣,沈漢原打算自己拿銀子補上這個空缺。
打算回來的時候,正好有蠻夷的商人通過第三人聯係上沈漢。
所以他才耽誤了一些時間。
說來也巧,這要買鋪子的商人,是給蠻夷大皇子做事的。
在喝酒的時候,他無意說漏嘴,關於蠻夷皇族如今對林平江他們的態度。
再加上沈漢的刻意引導,大皇子認為漢人奸詐,不可輕信。
可汗卻認為這是他們攻進大寧最好的機會。
現在整天吵個不停。
沈漢抓住機會,想從商人這邊知道更多的內幕。
他故意模糊自己的身份,現在已經取的商人的信任,但因為大皇子對大寧持疑。
導致沈漢暫時冇法接近大皇子。
他在信裏說自己已經想辦法聯係上謝詔,爭取裏應外合,先把林平江和林原弄死。
也算替謝言川和沈秦報仇。
沈漾再三跟商隊的人確認沈漢的安全,商隊的小夥子得意的露出一口白牙。
“沈姑娘放心吧,對於沈二公子來說,隻要能拿銀子辦成的事,那都不是事。”
這就是首富的底氣。
沈漾登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年三十。
邊關也冇閒著,謝詔跟沈漢聯係上了。
按照紅衣指的方位,他們派斥候去探查地形,不過山間已經人去樓空。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套出林原這夥兵藏在哪裏。
謝詔懷疑,那一萬大軍就是個幌子,用來吸引注意的。
林平江真正的心思都放在他的私兵那邊。
本該是團圓吃年夜飯。
沈漾在廚房包餃子,調了慢慢一大盆的餡,聽著外邊的馬車聲音,她手上還沾著麪粉。
小姑娘站在廚房門口,笑眯眯的。
“高老爺,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
沈秦扶著他們下來,大夫人雙攏在袖子裏,“漾漾,我們來了。”
想著把高天闊他們接過來還是沈漾的主意。
沈漢走之前就說了,讓他們多多照顧高家。
要論銀子錢財,高家也不缺。
索性他們膝下無子,到了歲數圖的就是天倫之樂。
沈秦先前還有點猶豫,不知道高天闊他們願不願意來。
沈漾還挺有信心,讓他儘管過去。
沈家的客廳裏點的炭火,厚厚的簾子遮住外邊的寒冷。
沈漾讓大夫人他們先去休息,餃子馬上救好。
二夫人挽起袖子,“我來幫忙。”
她雖說過去幾十年冇有接觸過這些,但她學的很快。
是以到最後,就連高天闊都洗手開始學者包餃子。
餡料做了三種口味。
高天闊手笨,不是餃子皮爛了就
是開口合不上。
導致三個女人圍在他身邊指導,沈隋特意擀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餃子皮。
遞給高天闊讓他隨意發揮。
廚房裏笑成一片。
大夫人坐在椅子上,裙襬沾的麪粉,她眉眼舒緩。
“難得見老爺這副模樣。”
二夫人抿著嘴笑,“可不是,老爺往前總是說我們不會賺銀子,現在他也有不會的了。”
三夫人是幾個夫人裏邊包的最好的,哼哼一聲。
“以後可有的嘲笑他了。”
高天闊苦著臉,在麵板上邊小心的放下自己那個超大號餃子。
雖說是抱怨的語氣,又能聽出開心。
“哎呀呀呀,那這個餃子等會隻能我自己來吃了。”
上回從高家離開。
大夫人著人給帶的臘肉還有,沈秦又炒了幾個硬菜,鍋裏燜著湯。
謝言川從地窖取了瓶上好的花雕。
程禦直到吃飯的時候纔來,他纔不沾油煙。
桌子擺的滿滿的。
高天闊是長輩,坐在主座,他麵前的碗裏果真盛了自己包的那個餃子。
高老爺率先舉杯,冇有旁的話,感歎一句,“高某何其有幸,在晚年還能遇見你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三夫人撞了下高天闊的肩膀,大夫人嘖了一聲,“大過年的,說這些做什麽,快吃飯吧,一會涼了。”
有沈家幾個和謝言川程禦陪著喝酒,高天闊明顯被灌的有點多,三夫人接過他麵前的酒壺,大大咧咧。
“來,本夫人替夫上陣。”
她似乎酒量很好。
沈唐最先倒下,沈漾有了經驗,趁著吃飽趕緊去廚房煮醒酒湯,回頭一人灌上一碗。
程禦看著最為清醒,後來沈漾才知道,合計他早拿蠱蟲把酒排出去了。
下午的時候。
白月疏和趙克元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