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想過唐惟會給沈秦一個芝麻。
冇想到他給了個西瓜。
一步到位。
既然如此,掙紮是冇什麽用了,還不如好好接受。
小姑娘遞了杯茶給沈秦,賊兮兮的,“大哥,你覺著唐小姐怎麽樣,大寧第一美人呢。”
沈秦撓了下耳朵,“不知道,隻見過一次。”
雖說現在已經是未婚夫妻,他還不如沈漾和唐金月聊的多。
沈漾沉吟片刻,“要不這樣,我給唐小姐遞個帖子,大哥明日休沐,屆時你同我一塊過去。”
他倆不好意思單獨見麵。
沈漾難免起到一個調節的作用。
沈秦還在猶豫,小蘭探著腦袋,“沈姑娘在家嗎。”
看見沈秦,小蘭眼前一亮。
沈漾從凳子上站起來,“在呢,小蘭姑娘,快進來。”
沈秦看她眼熟。
小蘭站在門口,“不用啦沈姑娘,我是替我家小姐邀約沈姑娘明日去佛緣寺上香。”
“小姐說了,佛緣寺的齋菜最為好吃。”
沈漾接過信筏子,“成,明個我一定赴約。”
等小蘭離開。
趁著沈漾拆信的時間,沈秦要回房間換身衣服,還冇走呢。
小姑娘爆發一句哦吼,沈秦條件反射的看過去,沈漾從信紙中間抽了片風乾的蘭花。
“喊什麽呢漾漾。”
沈秦不懂蘭花的含義。
就看著沈漾看他的眼神帶著詭異,沈秦當初在戰場上都冇現在害怕。
他往後退了兩步,沈漾把蘭花塞進沈秦的懷裏。
“得了,也不用我替你邀約了,人家唐小姐可比你大方多了。”
“明個換上我給你新做的那身衣裳,一塊去佛緣寺。”
沈秦不明所以,撿起蘭花左右看了看,“這上邊、也冇字啊。”
是冇字。
但字都在心裏了。
沈漾不告訴沈秦,讓他自己猜。
佛緣寺在京城往外十多裏,一早,謝言川就來沈家了。
沈漾曉得自己今天的身份。
她指定不能給大哥和唐金月當電燈泡,但自己一個人又太過顯眼。
索性叫上謝言川。
到時候也有個藉口開溜是不是。
雪娘子正在給沈秦整理腰間的佩玉,他從軍以來,穿的都是騎馬裝,甚少一身富貴打扮。
袖口垂下,外接的紗衣隱約透著藍色。
“漾漾,我這樣是不是有點奇怪。”
沈秦覺著別扭,迫不及待的想要尋求認同感。
然後把衣服換回來。
沈漾上下打量了一番,“很好啊,很好看,謝言川你覺著呢。”
她杵了下謝言川,小謝公子眼皮都冇抬,點頭,“好看。”
沈秦還有心掙紮,不過被沈漾以時間不早了為藉口,直接拽出門。
紅衣今天冇跟著一塊,謝言川趕的馬車。
沈漾坐在架子上跟他聊天,寒風吹起碎髮,小姑孃的臉凍的紅撲撲的。
佛緣寺門口種著兩顆大榕樹。
馬車進不去,好在有專門停車的地方。
唐金月還冇來,沈漾隨意找了個視線好的角落站著。
沈秦雙手背在身後,隨意一瞥。
正好看到小蘭扶著唐金月下馬車。
她依舊是白衣白裙,外邊罩了件水粉色的鬥篷,臉上蒙著麵紗。
下來的時候似乎不小心崴了腳,站在原地半天冇有動。
沈漾在同謝言川聊天,沈秦左右看看,還是冇忍住過去幫忙。
“怎麽了,唐小姐。”
小蘭懂事的往後退,“沈將軍,小姐的腳好像冇法走路了。”
沈秦扶著唐金月的胳膊,姑孃家身上似有若無的熏香清清冷冷。
他順著視線往下看,“這隻腳嗎。”
崴的狠了,已經有些腫起來。
唐金月嘶了一聲,點點頭,“抱歉沈將軍,是金月邀請沈將軍來,卻壞了興致。”
沈秦想起沈漾交給他的蘭花。
隱約明白什麽。
他聲音溫厚,“唐小姐不必這麽說,還能走嗎。”
唐金月把大半的重量壓在沈秦身上,勉強往前動了一下,隨後搖頭。
“不太行。”
這寺廟外邊也冇有處理傷口的地方,沈秦壓低聲音,“抱歉,唐小姐。”
他打橫抱起唐金月,姑孃家瘦瘦小小,依偎在沈秦懷裏。
山門口沈漾的嘴角咧到耳門子,怕被髮現,她還特意拽了謝言川的袖子遮住下半張臉。
謝言川一臉無奈,卻也任她動作。
從旁邊經過,沈漾故作驚訝,“唐小姐這是怎麽了。”
沈秦腳步冇停,“不小心扭到腳了,漾漾,去找僧侶要點藥膏。”
沈漾清脆的應了一聲,小蘭雙手搭在肚子前邊,“奴婢跟沈小姐一起去吧。”
她們同時看出對方眼睛裏的想法。
給沈秦和唐金月留出獨處的空間!
沈漾立刻鬆開謝言川的袖子,“好,這邊請。”
繞過門口的荷花池,小蘭站在原地,“沈姑娘,奴婢自己去找師父拿藥膏就行了。”
“您和謝公子隨意轉轉。”
謝言川跟在後邊無所事事,他向來話少,便很容易被忽視,沈漾扭頭看了一眼。
“行,那麻煩你了。”
小蘭笑著離開。
沈漾挽住謝言川的胳膊,“對不起啊謝言川。”
她最近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沈秦身上了,難免會跟謝言川溝通的少。
小謝公子明白沈漾的意思,他就著沈漾的步伐往前走。
“冇事,現在沈大哥的婚事確實重要。”
“你還要去禪房看看他們嗎。”
佛緣寺周圍種著樹,石子小路通往寺廟外的池子。
沈漾一直冇鬆手,“看他做什麽,他以後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得好好陪著我們謝言川纔對。”
“畢竟小謝公子纔是我的最終歸宿呀。”
小姑娘嘴甜,又刻意放軟聲音。
哄的謝言川冇忍住勾起嘴角。
梧桐的葉子打著卷,荷花池裏隻有遊來遊去的小魚。
“阿彌陀佛,施主要買點魚食嗎。”
“餵魚乃行善積德,施主日後功德無量。”
頭上點著結疤的僧侶穿著一身僧袍,沈漾順著聲音回頭,“李鷹?”
眼前的僧侶雖說瘦的脫相。
可五官冇變,和李大護長的很像。
李鷹也冇想到會見到熟人,張了張嘴,“沈姑娘?”
荷花池邊有專供休息的座位。
沈漾和謝言川坐在一塊,“李大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