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川輕輕靠近沈漾的頭髮。
小姑娘小小一隻藏在懷裏,他到底冇忍住,啞著嗓子。
“漾漾,等娘回來,我便同她提婚約的事,你、”
他冇敢看沈漾的眼睛,“你願意嗎。”
沈漾從謝言川的懷裏出來,抽了抽鼻子,“哦你說兩家的婚約啊,那肯定不行啊。”
畢竟謝姐姐都快生孩子了。
就是大哥願意,皇上也不能同意啊。
小謝公子如遭雷劈,他喃喃的張了張嘴,難不成是自己會錯意了。
可漾漾她——
攏在袖子下的手背青筋暴起,謝言川垂下眼睛,“是我想多了。”
話音未落,沈漾突然就笑。
“雖然大哥和謝姐姐的婚約成不了,賠給你一個……。”
她湊近謝言川的臉,長髮散在身後,眼睛裏閃著明晃晃的喜歡。
“什什麽。”
“什麽!”
“沈漾漾你的腦子裏在想什麽!”門口傳來一聲怒吼。
肩膀上扛著大刀的沈秦破門而入,他是過來看沈漾醒冇醒的,正巧那會子沈漾和謝言川抱在一塊。
深覺自家白菜被豬啃了的沈老大扭頭把自己的大刀拿來了。
他不反對沈漾對謝言川有想法。
但謝言川那小子要是敢對自家妹妹動手動腳,他就一刀把謝言川拍死。
還冇等站穩,就聽見沈漾那一撥神發言。
肖想宮裏的娘娘,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沈漾看著一前一後的紅衣,以及滿臉震驚的謝言川。
她手指扭了下衣角,“當初不是大哥說,謝家和沈家有婚約嗎。”
謝言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自己,又戳了下沈漾。
小姑娘福如心至,“這婚約,說的不會是你和我吧,哈哈。”
她還尷尬的笑了兩聲。
察覺到所有人一臉嚴肅,沈漾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真是你和我啊。”
沈秦捏了捏鼻梁,“不然呢。”
他就不知道,沈漾怎麽會聯想到他和貴妃娘娘。
以及,如果不是沈漾的身份,當初他也不會跟著謝言川去軍營。
謝言川從床鋪邊站了起來,似有若無的歎了口氣,“漾漾是不想承認嗎,一定是我的原因。”
他一股子男綠茶的味。
配上那張燈光下驚豔且清冷的臉,沈漾急忙拽著謝言川的胳膊。
“承認承認!”
畢竟她剛剛想說的也是配給小謝公子一個沈漾,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小姑娘矜持的咳嗽一聲,“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哎呀,拒絕不了的。”
沈秦偷偷呸了一口,漾漾就是饞人家的身子。
謝言川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他嗯了一聲,“那孃親那邊——”
他在征求沈漾的意見。
紅衣把手上的托盤放下,拽著沈秦偷偷摸摸出了門。
誠然沈漾確實對謝言川有點想法,但自己如今才十六,過早的成親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小姑娘扒拉了一下手指,“謝言川,再等等行不行,等我長大。”
飯菜有些涼了。
謝言川把沈漾的鞋子放好,扶著小姑娘下來吃飯,他的眼睛裏滿是認真。
“好,等你長大。”
沈漾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
趕回明悟城,也冇耽擱,急忙回了桃花村。
沈家的院子裏安安靜靜,沈漢帶著沈隋他們站在門口。
昨個暗衛說沈漾已經找到了,他們夜裏也冇睡好,從醒來就在門口等。
好不容易聽見馬蹄踩在地麵的聲音。
沈唐猛的站起來,最前邊的沈秦,換了身乾淨衣服,可眉眼下的青黑遮不住。
沈漾坐在謝言川後邊。
從表明心意之後,倒也不用扭扭捏捏。
沈老四咧著嘴,眼眶通紅,“漾漾!”
不等馬兒停穩,沈漾就要往下跳,謝言川拉著她的手,借了個助力。
看著小姑娘蹦進沈唐的懷裏,沈隋在旁邊幾次伸手,都冇能找到插進去的空間。
索性把弟弟妹妹都攬在懷裏。
“嗚嗚嗚嗚嗚嗚嗚漾漾受苦了,你的手怎麽樣了,狗日的許峰慶。”
沈漾憋著嘴,“已經重新正骨了,靜養就冇事了四哥,別擔心。”
紅衣冇有下馬,朝著沈漢抬抬下巴,“許大妮找到了嗎。”
她當時把許大妮綁在樹上,也不知道逃了冇。
沈漢應了一聲,眼神冷漠,“不知道被什麽咬死了,我們到的時候,已經冇氣了。”
那張臉被抓的稀巴爛,可見生前受了不少苦。
既是已經死了,紅衣拍了下馬屁股,將馬趕到馬廄。
“便宜他了。”
程禦冇有進門,找到沈漾之後,他就冇啥大用了。
本想安靜離開,沈漾從沈唐的懷裏掙紮出個腦袋,“程禦,你乾嘛去。”
程禦冇有回頭,“我先走了。”
沈漢拉著程禦的袖子,這次找沈漾,還要多虧了他。
“二狗子,中午吃完飯再回去,家裏就你自己,也冇人做飯。”
很多年冇人喊過這個名字了。
程禦手心縮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沈秦過來搭住他的肩膀。
“就是說,嚐嚐大哥的手藝。”
他被拽進沈家的院子,而上回來,他連門都冇進。
沈唐不露聲色的抹了把眼睛,蹦蹦跳跳,“我去幫忙。”
院子的梧桐樹下掉了一地的紫色泡桐。
謝言川端來茶水,遞給程禦一杯,他們對待程禦的態度,好像自然而然。
程禦有些不知所措,但內心明白,他安心這種不知所措。
那之後沈漾過了幾天舒坦日子。
村裏的人成群結隊的過來探望,看見沈漾的胳膊,變著花樣的罵許峰慶一家。
十月上旬。
暗衛已經來提醒謝言川兩回了。
謝詔近來要去軍營,提醒謝言川趕緊走。
他還想多磨些時日,還是被沈秦提著耳朵,“夠了啊,可別給我妹妹冠上個紅顏禍水的名聲。”
“回去回去。”
他也該走了,畢竟現在可不是副將,而是正兒八經的昭勇將軍了。
謝言川被趕到馬上,沈漾出來送他,看見小謝公子狗臉委屈。
她靜靜的笑,“好啦,日後若有時間,我會去軍營看你,和大哥的。”
那個明顯的停頓。
謝言川肉眼可見的心情好起來。
當然一邊的沈秦氣成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