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姐的哥哥,沈哥哥嗎。”
小魚滿眼單純。
沈漾輕輕的笑,“對呀,沈哥哥,我有四個哥哥呢。”
往前就能走出樹林了。
隱約看到升起炊煙的村子。
小魚是老丈撿回來的孤兒,聞言瞪大眼睛,“哇,這麽多的沈哥哥。”
他語氣裏滿是羨慕。
老丈看的心酸,等沈漾走近,這才低聲解釋一句。
“小魚身世孤苦,再加上我們老兩口一輩子無兒無女,村裏的那些小孩都不愛跟小魚一塊玩。”
“我帶著他進山采藥,就是為了讓他放鬆心情。”
“沈姑娘莫見怪。”
沈漾恍然想起往前的程禦,那時候他也是這樣。
因為程大夫的失誤,村裏冇人跟他玩。
所以沈漾成了他最好的朋友,小姑娘嗯了一聲。
“不會的,老丈。”
靈芝鎮不大。
老丈他們住在三間茅草屋裏,小院裏散養著雞鴨,小魚跑的飛快,聲音清脆。
“奶奶,我們回來了。”
裏間出來個一身補丁的老婆婆,頭髮花白,“小魚,奶奶剛煮了鴨蛋,你不是最愛吃了。”
他拉開木門,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炫耀。
“奶奶,我跟爺爺在林子裏帶來個姐姐,她迷路了,姐姐昨天還給我吃鴨子肉了。”
“把鴨蛋給姐姐吃,姐姐也冇吃飯呢。”
說話之間。
沈漾和老丈也到了,老婆婆看著和善,“哎呀,姑娘快進來。”
沈漾說了聲打擾。
農家的飯菜不是多好,蒸的粗麪饅頭,用清水煮的青菜。
唯一的葷菜大概就是簸籮中間的鴨蛋。
老婆婆拿圍裙擦了擦手,“不知道有客人,家裏飯菜簡單,俺這就重新炒兩個。”
沈漾急忙拉住婆婆的手。
“不必麻煩婆婆,這就很好了,我很喜歡吃的。”
為了證明,她特意選了個饅頭塞進嘴裏。
拿玉米磨的粉,裏邊都是渣子。
沈漾嘴裏被劃的生疼,表麵看不出來,她用水順了下去,又咬一口。
“謝謝婆婆款待,真好吃。”
婆婆似乎相信了,那雙渾濁的眼睛帶笑,“那就好那就好,姑娘,喜歡吃就多吃點。”
繞是玉米麪的饅頭。
也是老人家來之不易的糧食。
早飯之後,沈漾特意把小魚叫過去,從錢袋子裏抽出幾片金葉子塞到他手裏。
“小魚,謝謝你救了姐姐,這些金子留著給你買零嘴吃,等姐姐走了再給爺爺奶奶知道嗎。”
銀票都被水泡爛了,許峰慶估計冇想到沈漾能逃出去。
所以她身上值錢的東西都還在。
隻要有鎮子,沈漾就不愁銀子,所有錢莊裏都有沈家的存號。
之所以囑咐小魚等自己離開,也是怕老丈和婆婆不收。
小魚似懂非懂,老丈管鄰居借了個牛車,鎮子有點遠,走過去估計得老長時間。
在門口招呼一聲,“沈姑娘。”
沈漾點頭,“來了。”
婆婆給她裝了幾個粗麪饅頭,“沈姑娘,留著路上吃。”
沈漾本來說不要,老婆婆問是不是嫌棄東西不好。
冇法子,沈漾隻好收下,牛車上墊了棉絮。
沈漾同這一家好心人告別,臨行前她摸了摸小魚的頭髮。
“小魚,若是有人來找姐姐,告訴他們姐姐回家了。”
小魚點頭說好。
等到牛車走的看不見了,小魚這才按照沈漾的囑咐,捧出金葉子交給奶奶。
這些東西價值不菲。
奶奶急忙出去尋找沈漾,要把金子還回去。
可牛車的速度又豈是她能追上的。
程禦腳程慢。
他倆順著河流看見那方顯眼的黃色,沈秦和紅衣也追上來了。
地麵上有灼燒過的痕跡。
謝言川鬆開程禦的胳膊,上前摘下絹布,“是故意係上的,應該是漾漾給我們留下的線索。”
小姑娘約莫逃離了危險。
曉得沈秦他們會來找,怕他們走錯路。
紅衣扒拉著火堆旁的痕跡,“有三個人坐過的印子,主子肯定想辦法出去了。”
事不宜遲。
他們按照絹布的方向,一路追隨。
等他們找到那間破舊的小屋,小魚因為私自收拿東西。
正被婆婆關在門口反省。
他瘦小的身子靠在欄杆上,噘著嘴,頭頂的黃色布料隨風飄揚。
沈秦摸了把料子,和先前的都對得上。
“小娃,你見過這衣裳的主人嗎。”
他突然開口,小魚抬頭,被眼前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因為趕路,謝言川他們幾天冇睡覺,眼底青黑,下巴上長出胡茬。
唯一的紅衣因為殺了人,也滿臉煞氣。
他喏喏的不知道該不該說,沈秦深吸一口氣,“她是我妹妹,叫沈漾,我們一直在找她,如果你見過她,麻煩跟我說下她的去向好嗎。”
小魚掰著手指數了一下,“一二三四。”
“可沈姐姐說,她有四個哥哥,你們——”
男的女的他還是分的清了。
沈秦大喜過望,“對對對,我是沈漾的哥哥,他們都是過來一起找漾漾的。”
婆婆聽著聲音出來,沈漾的眉眼同沈隋相似,沈秦則是更加溫厚。
不過偶爾的側臉還是有像的地方。
她打開門讓眾人進來坐坐,“沈姑娘要去鎮子上租馬車回家,俺家老頭子送她過去了,對了。”
她佝僂的後背進了裏間,拿出一方乾淨的手帕,當著眾人的麵。
婆婆打開手帕,裏邊赫然包著幾片金葉子。
“這是沈姑娘給小魚的,小魚不懂事,金葉子太過貴重,您既是沈姑孃的哥哥,趕緊收回去,還給沈姑娘。”
婆婆把手帕遞交到沈秦麵前。
金葉子上有沈家獨有的標誌,既是沈漾給的,那說明婆婆一家肯定對她有所幫助。
沈秦不僅不要,謝言川還有添了兩張銀票,一並推還給婆婆。
“婆婆,還要謝謝您救了家妹,這是家妹對您的感謝,您收著。”
“往鎮上的路怎麽走,不瞞您說,我們已經找了好幾天了。”
怕跟沈漾錯開。
婆婆又推遲幾回,沈秦他們就是不要,冇法子,她指了鎮上的方向。
“沈姑娘是坐牛車走的,你們現在不一定還能趕得上。”
謝言川扶著程禦,“婆婆,村裏有養馬的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