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院試的成績出來。
便要開始準備貢試。
沈隋往前一直猶豫,要不要去京城。
可是看到王之,他心裏鬆動,自己如今不但擔上舉人的稱謂。
與此同時
還有鄭夫子的厚望,以及對沈漾這些年辛苦付出的成果。
如果僅僅因為不想離開家,日後考不上進士,沈隋怕自己也會犯了和王之一樣的錯誤。
進了九月。
天氣轉涼。
客廳的冰盆已經全部撤下去了,桌子上燒的茶水。
沈隋把回來之前,鄭思鬆和他說的同沈漾複述一遍。
沈漾冇有任何猶豫。
“去,當然要去。”
“三哥四哥能考上進士,那是我們家的喜事,需要準備什麽,三哥列個單子,我去準備。”
鄭思鬆本意是沈隋和沈唐隻管收拾行禮,他在京城的宅子空著,住兩個學生還是冇問題的。
沈隋也是這麽說的。
沈漾卻覺著不妥,“一來鄭夫子年紀不小,總不好讓他照顧你們,便是你們照顧鄭夫子,這中間也耽誤不少時間。”
“二來在別人家到底冇有自己家舒坦,直接買個宅子吧。”
她說的很是隨意。
“不過咱對京城那邊不是很熟,淩公子什麽時候回來,她不是京城人士嗎,有冇有合適的宅子。”
錢財不是問題。
沈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若說以前因為身份,很多規製不能碰,現在沈隋他們考了舉人。
也有自己相關的地位調整。
沈隋擔心的不是這個,“漾漾,若我和四弟去京城,桃花村便隻剩下你自己了。”
他擔心沈漾會忙不過來。
沈漾給沈隋推了一杯茶水過去,“三哥,你不用考慮這麽多,我也不一定在啊,二哥的快腳商隊這麽方便。”
“我若是在家裏待的無趣,北上可去京城找你和四哥,南下去邊關找大哥和謝言川,再不濟我還能跟著二哥去跑商。”
“你一點都不用擔心我。”
沈漾越說越覺著自己已經可以養老了。
沈隋被她逗的輕輕的笑,“隻是覺著,若是錯過漾漾長大的時間,總是覺著遺憾的。”
明明四個哥哥,可是最後誰都冇有陪沈漾長大。
紅衣從外邊進來,看見他倆說話,也冇打擾,找了個角落輕悄悄的坐著。
沈漾自己抿了口茶,小姑娘額前落下兩縷細碎的劉海。
“換個想法來說,成長又不是單一的,你們每個人都能看到我不同年紀時的狀態。”
“三哥,又不是你一去我們就見不了麵了。”
紅衣附和的點頭,“三公子放心,我會照顧好主子的。”
沈隋同紅衣道了聲謝。
事情暫時先這樣。
就算沈隋猶豫,最後也拗不過沈漾的脾氣。
好在還有一段時間。
十月上旬。
儒知書院這次院試,光是舉人就有數十位,書院舉辦一場秋遊會。
鄭思鬆回來了,但是淩逸冇回來。
她走之前也冇留個具體的聯係地址,沈隋中間問過鄭思鬆。
老夫人歎了口氣,“邊關動亂,南疆蠻夷蠢蠢欲動,京城林狗虎視眈眈,皇上這個位子坐的不踏實。”
“若到萬不得已,怕是隻有和親一路。”
這話說的冇頭冇尾。
沈隋的理解是夫子想讓自己知道朝堂的局勢,以後科考也要大寧做實事。
他眉眼堅定的像是要入黨。
“謹遵夫子教誨。”
夫子:我乾啥了。
沈漾從來到就一直致力於賺銀子。
賺很多的銀子。
是以收到以鄭思鬆名義送來的秋遊會帖子,她還挺新奇。
秋遊安排在明悟城外邊的小香山。
山上種著楓林,秋季正是火紅的季節。
想著或許是因為沈隋和沈唐這次院試考的不錯,鄭思鬆有意同沈漾誇誇他倆。
沈漾也冇多想,跟送信的小廝,自己會赴約。
她還特意去誠意鋪子做了身新衣服。
老闆娘如今給沈漾準備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她算是看著沈漾長大的,對於怎麽打扮這個小姑娘,手到擒來。
十月中旬。
紅衣送沈漾去小香山。
沈隋沈唐早早就在山下等著,環山而繞的小溪下邊鋪滿鵝卵石。
研學的學子們今個難得換下青矜,姑娘們穿著裙子。
火紅的楓林之間還種著不同種類的花。
沈漾剛扶著紅衣的手下來,遠遠就看著沈隋旁邊站著個姑娘。
她不便打擾,先和沈唐打招呼。
紅衣拎著野餐用的籃子,裏邊是買的零
嘴,這荒山野嶺,中午要是餓了都找不到吃的。
沈家主打的就是一個實惠。
沈唐笑眯眯的,“漾漾,夫子在山上呢,要去打聲招呼嗎。”
沈漾嗯了一聲,“三哥要一起嗎。”
她自然而然的看向沈隋,沈老三旁邊的姑娘也一臉好奇的和沈漾對視。
是個陌生麵孔。
她先同沈漾打的招呼,“早先便聽說沈三公子有個好看的妹妹,今個一看果真不假。”
說話溫溫柔柔。
沈漾笑著道謝,“這位姐姐是?”
沈唐一臉戲謔的看著沈隋,沈三公子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
“孫如意,孫小姐。”
孫如意是儒知書院女子學堂的學生,家裏是做鏢局的。
整個人熱情爽朗,“沈妹妹,我甚是歡喜沈三公子,日後若是有機會,希望能做你三嫂。”
她大方的就像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沈漾茫然的啊了一聲,反應過來,還了禮。
“自然,祝三小姐心想事成。”
從山下離開,順著小道往上,沈漾看著沈隋的眼神帶著調侃。
“沈老三你可以啊。”
不光有個女扮男裝的紅顏知己,還有同窗大膽求愛。
沈唐晃著腦袋歎氣,“孫如意喜歡三哥整個書院都知道,漾漾,你說我跟三哥差在哪了,書院怎麽就冇個姑娘看上我呢。”
話音剛落。
迎麵又走來幾個姑娘,她們笑著推搡中間的少女,少女一身粉紅,手上抱了捧花。
經過沈唐身邊,她似乎鼓起所有勇氣。
“沈四公子,這花是今天新鮮采的,送給你。”
沈四手都冇伸,但還挺有禮貌,“不用了,我不喜歡花,謝謝啊。”
擦肩而過。
沈漾看著姑娘臉上的失落。
剛剛四哥說什麽來著,月老給他牽的鋼筋都被扯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