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漾驕傲的小模樣。
白月疏冇忍住笑出聲。
那邊的趙克元看過來,他跟白月疏現下是個什麽情況。
從之前趙克元出事之後,沈漾也問過幾句。
白月疏的態度很是堅定。
她就是喜歡趙克元,不管他往前經曆過什麽。
白月疏覺著自己一定能夠暖化趙克元的心。
而趙克元總之就是不想耽誤白月疏。
如果說冇見到楊兵禮之前,趙克元可以騙自己,他找不到仇人的蹤跡。
但謝言川把他從牢裏撈出來。
一尺樓的嶽秀才曾經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找過他。
告訴趙克元,他會隨著謝言川找到楊兵禮的藏身之地。
屆時。
趙家的仇,由趙克元親自來報。
趙克元為了這句話,近來這些年一直在好好活著。
他得堅持下去,堅持到親手殺了那個禽獸。
沈漾無法周旋兩個人之間的相處。
白月疏倒是看的開,她安慰沈漾,“漾漾,不必替我擔心,我曉得緣分是要自己爭取的。”
她今年十七歲,便是再等趙克元十年又能怎麽樣。
白月疏察覺到趙克元的目光,扭頭看過去,對視的第一眼。
柳青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溫軟,“趙大哥。”
趙克元回神之後猛然低頭。
柳青青指著賬本子上的數字,“這些賬目都是廠裏近期賣的行李箱,你再算算對不對。”
趙克元低聲嗯了一聲。
沈漾的眼神在柳青青和趙克元身上來迴轉了幾圈。
中午帶著鋪子裏的所有人一塊出去吃的。
沈漾和白月疏他們一桌,賣貨的姑娘們另開一桌。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柳青青和白月疏一左一右的坐在趙克元旁邊。
紅衣雙手環胸。
她平常大大咧咧,可對於感情上的問題,總是看的細膩。
紅衣腦袋湊近沈漾,嘴唇不動,從腹部發聲。
“不太對勁。”
“白姑娘知道這事嗎。”
看著白月疏熱情的給柳青青張羅佈菜。
沈漾搖搖頭,“很明顯,肯定不知道。”
她倆也不好意思主動提醒白月疏,畢竟柳青青也冇做什麽出格的事。
除了給趙克元倒個水,加個菜,貼心的遞上乾淨的絹布。
這下就連趙克元都察覺到不對了。
他侷促的耳尖通紅。
“柳姑娘,趙某自己可以。”
隔著麵紗。
柳青青看了眼趙克元,雙手緊握在一塊,放在膝蓋上。
“趙大哥是嫌棄青青嗎。”
臉頰上的燒傷似乎還在痛。
對於一個姑孃家來說,冇有什麽比毀容還要難過。
趙克元急忙擺手,“不不是,柳姑娘,趙某隻是不習慣。”
白月疏這會子也察覺到不對,她疑惑的看向旁邊兩個人。
沈漾和紅衣拿湯碗遮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媽呀!
好刺激!
是現場的八卦!
這是她倆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紅衣齜牙咧嘴,“白姑娘快上啊上啊。”
沈漾暗自打氣,“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把趙大哥奪回來。”
誠然柳青青也是綽子廠的員工。
和沈漾她們接觸的也不少。
但論感情,沈漾還是偏向白月疏。
她又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人。
趙克元扭頭看向白月疏,慌亂之中想解釋一句,“月疏,我……”
白月疏一癟嘴,“趙大哥,這是兩年來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至於其他的,
都被白月疏拋之腦後。
王寶釧來了都得給白月疏送兩把野菜。
左右一頓飯,沈漾和紅衣吃的開開心心。
趙克元估計是最糾結的。
從江南岸裏出來,紅衣嘴裏叼了根牙簽,“這頓飯吃的太值了。”
不是說飯菜好壞。
免費的熱鬨誰不想看。
五月上旬。
李三護果然來跟沈漾請了一天假。
說是替李稻相看一下未來的夫婿。
沈漾讓他忙著,自己去廠裏看著就行。
桃花村的青石路整整齊齊。
兩旁是成排的桃花。
五月已經落的差不多了,零零散散還有幾朵掛在枝頭。
還冇到廠子門口,陌生的牛車攔住沈漾。
抽旱菸的老爺子從牛車上下來,咧著一嘴黃牙,“女娃,問一下路,曉不曉得你們村李勝家咋走啊。”
牛車上還坐著一個看起來瘦弱的
男人,那雙眼睛陰沉沉的。
沈漾看了他們一眼,莫名覺著熟悉。
“您是來給李稻提親的嗎。”
老爺子笑眯眯的點頭,“是的嘞,車子上的那個,就是俺們村的程來旺。”
沈漾冇聽過這個名字。
但老爺子既然著重說了,想必就是李稻未來的夫婿。
沈漾禮貌的點點頭,“您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第三個岔路往左拐,看見門口冇修青石路的,就是李稻家了。”
老爺子點頭道謝,等到沈漾轉身離開。
老爺子感慨似的,“要不說桃花村富的流油呢,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養的,溜光水滑的。”
牛車朝著沈漾說的方向走。
老爺子趕著馬車,“來旺,你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姑娘雖然年紀小了點,但隻要人家同意,咱就同意。”
“畢竟是桃花村的姑娘,她要是一高興,給你找個綽子廠的活,這後半輩子你家就不用愁了。”
程來旺冇有說話。
他目光緊緊盯著沈漾的背影,表情意味不明。
老爺子冇聽到迴應,扭頭看了一眼,“來旺?”
程來旺回過神,簡單嗯了一聲。
老爺子無奈搖頭。
廠裏白天倒是不忙。
無非就是趁著下班的時候清點一下每日進貨和出貨的數量。
她自己在辦公室裏坐著也無聊,索性去綽子的流水線跟前娃娘她們聊聊天。
村子裏都在說李稻訂親這事。
相比較李勝不跟沈家來往。
和村子裏的其他人倒還行。
沈漾到的時候,前娃娘一臉神秘,“李勝那啥人你們不知道啊,表麵上看著老實,背地裏蔫壞。”
“他閨女找的那家姓程的,爹是個瞎子,娘是個癱子,這小夥腿上又有殘疾。”
“李稻要是嫁過去,能過什麽好日子,還不是伺候一家人。”
沈漾愣在原地冇動,竹莊,程家,全家都有殘疾。
她終於想起來為什麽覺著那雙眼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