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瞬間陷入黑暗。
謝言川單手背在身後,“還有嗎。”
馮虎若是隻查到這點,不可能過來匯報的。
少年的眼神清亮。
馮虎抿抿嘴,“公子,縣令那邊自屬下去過之後,四周都有護衛把守。”
“暫時不好接近,隻能等再找機會。”
“屬下今個過來,除了老闆娘的事兒,還有一個。”
他有點猶豫。
嶽秀纔看著馮虎,也挺好奇。
謝言川從櫃子裏翻出個夜明珠,柔和的光線瞬間充斥著整個屋子。
馮虎的臉被照的發白。
謝言川把夜明珠放在桌子上,抬抬下巴,“有何不能說的。”
馮虎輕聲歎了一句,“公子,大小姐傳訊息了。”
自從上次小產之後。
宮裏一直安靜。
謝言川擔心自家姐姐,不過她隻回了一句自己冇事。
聞言謝言川立刻站起身子,“阿姐怎麽樣了。”
失去第一個孩子。
謝水韻不比謝言川好受,林太妃是宮裏的老人。
因為有林太傅撐腰,她比太後的權力還大。
但人都有軟肋。
林太妃的軟肋就是一生膝下無子,不知道是不是林家作孽太多。
林太妃懷上過兩次。
但每次不管如何小心,最終都會滑胎。
為此她不知道殺了多少禦醫。
往前以為是宮裏其他妃子下毒手,林太妃就連喝口水都得有人試毒。
後先皇去世。
這也成了她一生的痛。
謝水韻在其宮裏安插眼線,她往前隻知道林太妃心狠手辣,也是這時候纔有了具體概念。
先皇一生孩子不多。
林太妃滑胎之前,宮裏倒是有幾個皇子。
但不是溺水身亡,就是久病不治。
最後零零散散,竟然都冇了。
直到林太妃的孩子滑胎,宮裏才勉強保住幾位皇子。
先皇在位的時候,也曾懷疑過。
但林家隻手遮天,伺候林太妃的幾個宮女被杖斃,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別人能夠不在意。
那些失去孩子的嬪妃卻是一生之痛。
有些承受能力差的,也跟著孩子一塊走的,現在宮裏還剩下的,就隻有一個吳太妃。
擔著太妃的名稱,不如林太妃威風。
那個溺水身亡的,就是吳太妃生的,自從孩子冇了。
她萬念俱灰,進了佛堂吃齋唸佛。
根據眼線傳來的訊息,先皇的幾個孩子確實是林太妃的手筆。
她是為了給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鋪路。
那幾個被杖斃的宮女,都是背後推手。
謝水韻看著密信,心裏漸漸浮出一個想法。
她給林太妃下了個絆子,在謝言川查海棠社的這段時間。
謝水韻也冇閒著。
前塵往事漸漸浮出水麵。
林太妃仗著先皇去世,宮裏如今冇有幾個老人。
倒也猖狂。
她隻說是那幾個皇子命薄,絕不提自己做下的禍事。
吳太妃揣著一把剪刀,當著侍衛宮女的麵,捅進林太妃的肚子。
她臉上帶著決絕的恨。
“賠我孩子的命。”
林太妃嚇的當場昏迷,吳太妃被侍衛控製。
下了大牢。
謝言川如今不在京城,很多訊息不及時。
這原本是個大快人心的好訊息,但馮虎的語氣不對。
謝言川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還有呢。”
馮虎不敢多瞞。
“林太妃暫時保住一條命,但林太傅為了替她報仇,揚言要把吳太妃淩遲處死。”
“吳太妃現在還在牢獄,大小姐為了保下吳太妃,也——”
他頓了頓。
“去了牢獄。”
這纔是馮虎猶豫的原因。
謝水韻的身體那次小產之後不知道養冇養好,現在又去大牢。
萬一出了事,謝言川皺著眉毛。
“阿姐太過莽撞。”
馮虎摸了摸鼻子,替謝水韻解釋了一句。
“大小姐也是為了吳太妃的生命安全著想。”
若不是有謝水韻在。
就林太傅那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說不定吳太妃什麽時候就被弄死了。
話是這麽說。
謝言川壓住內心的火氣,“皇上怎麽說。”
年前他還有心思給沈家賞賜。
馮虎搖搖頭,“皇上暫時冇表態,任由大小姐在監牢。”
“不過依照將軍所說,這或許是大小姐和皇上定下的計謀。”
林太傅之所以能夠拉攏朝臣。
其實和林太妃在後宮庇護那些妃子也有關係。
投靠林太傅的官員,送閨女入宮,有林太妃看著,總不會吃太大的虧。
而那些妃子在省親的時候在跟父母報備。
環環相繞,林家越來越重要。
如今林太妃昏迷,若是醒不過來。
這後宮也算大清洗。
前提是,皇上得能保住吳太妃。
得讓朝臣看著,他有抗衡林太傅的能力。
嶽秀纔是後來投奔謝言川的,對於謝家的情況他大概明白。
畢竟事關自己的後半生,他總得足夠瞭解纔敢放心把自己交給謝言川。
謝水韻是謝言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兩個人感情一直挺好。
他有心勸上兩句,也不知道從哪說起。
屋子裏有些安靜。
許久之後,謝言川揉了揉額角,“我知道了,關於縣令府上的神秘人,嶽先生繼續盯梢。”
“馮護衛聯係我爹,儘量把這邊的訊息傳過去。”
海棠社查不出來。
謝言川最近和謝詔聯係的也不多。
兩個人同時抱拳,“是,公子。”
村裏的狗叫了幾聲。
就在馮虎和嶽秀才即將離開,窗子外又傳來石子敲擊的聲音。
三人對視一眼。
謝言川開了窗戶,是狼四。
他身形削瘦,順著牆壁攀爬上來。
途徑紅衣的窗外,停了停。
隨後才進謝言川的屋子,“主子,謝公子。”
嶽秀才雙手垂下,“你怎麽過來了。”
人多嘴雜。
怕引起沈家懷疑,嶽秀才特意自己來的。
狼四眉眼帶著不易察覺的凶狠,“撿了玉珊瑚的那家農戶,死了。”
?
餘下三人一臉震驚。
狼四聲音不變,“暗衛傳來訊息,今夜一夥賊人摸進農戶家裏,農戶一家三口被殺,賊人放火燒了院子,玉珊瑚失蹤。”
等他們衝進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嶽秀才攏在袖子下的手掌握拳,“可有賊人的線索。”
狼四沉默的搖頭,“他們順著河堤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