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彷彿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沈漾嘶了一聲,“拜祭?”
或許呢。
如果是程禦還活著,知道父母的訊息。
在新年拜祭,不是冇有可能。
隻是這麽短的時間,他會去哪裏,為什麽不在家。
謝言川站起身子,眼神在四周看了一圈。
除了地麵上的酒漬,其他的彷彿再無人動過。
李大寶把燈籠換了個手拿,“是不是程大夫他們回來了,這老長時間冇見,還挺想他們的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個村裏的到底還是有些感情在的。
李三護站在沈秦旁邊,壓低聲音,“到底咋回事啊。”
明明大家是看到燈光來的。
怎麽救看不到人呢。
幾間屋子連帶著小院到處都看了一遍,程家確實空無一人。
李三護歎了口氣。
“說不定程大夫隻是突發情況,來不及多說,大家都散了吧,可能下次就回來了。”
一群人堵在這裏也冇啥用。
村民嚷嚷著往外走。
程家出事之後,他們好像對程大夫的包容度增加許多。
就連曾經醫死人也是無意為之。
房間裏的燈火熄滅。
沈秦有意在這守一夜,還是被沈漢和沈漾兩個人同時拽出去。
木門重新落了鎖。
沈漢感慨似的,“明個我找點油過來抹抹,省的這門老響。”
人群漸漸離開。
沈秦攏了下身上的披風,“說不準是二狗子回來了呢,回家也是守夜,在哪不一樣。”
沈漢和沈漾對視一眼。
沈漢笑著搖頭,“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們才更不能在那。”
沈漾也笑,“大哥這腦子怎麽突然轉不過來了。”
黑暗能遮住很多隱藏的真相。
比如不想被髮現的人。
到家天還是黑的。
時間已經不早了。
熬過了那個點,放了鞭炮。
明個還得早起,沈漾打了個哈欠滾去樓上睡覺。
不知道為什麽。
她心裏隱隱感覺程禦還活著,這個念想讓她微微放下心裏的遺憾。
總歸是好多了。
二日新年。
沈家的紅包一年大過一年。
夜裏睡的踏實,沈漾起來的時候就覺著神清氣爽。
新換了一身紅色長裙。
沈家的第二個傳統,大年初一必穿紅色。
那尊暖玉就放在櫃子上邊,沈漾說是睜眼看到就是睜眼看到。
陽光還算不錯。
村裏起得早的,已經開始做飯了。
凍好的餃子下了鍋,撈出來熱氣騰騰的。
沈漾吃了個現成的。
往前都是沈家去別家拜年,這早飯還冇吃完。
家裏的院子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串門。
說是串門。
沈家過去一年帶著桃花村發家致富。,
那些長輩們都帶著壓歲錢。
有的多點,有的少點。
但不可否認,沈家的每個都照顧到了。
就連年紀最大的紅衣都有,跟著沈家幾小隻的輩分嘛。
沈隋早上去綽子廠喊了趙克元一起過來。
沈秦給趙克元準備了紅包。
嘴上喊著趙大哥,其實就是討個彩頭。
趙克元是從黑市買來的,不過做賬房先生也有自己的收入。
他幾乎是全部拿出來了。
精心用紅紙包的。
沈漾平日總是一副大人的做派,也就過年的時候。
才能用自己那張白嫩嫩的小臉討個彩頭。
她是沈家壓歲錢收的最多的,比沈唐還多不少。
小姑娘總是招人憐愛,不自覺的多給點。
大年初一是個閒散的日子。
沈漾把收來的壓歲錢裝進自己的小金庫。
在二樓曬著太陽呢。
就聽樓下有說話聲,順著走廊往下看。
許久不見的李前站在院子裏,和沈隋聊天。
她笑眯眯的打了聲招呼,李前被送去明悟城上學,因為來回不方便。
也不能像沈隋他們似的半個月回來一次。
往前不講理的少年如今養的壯士。
看見沈漾,李前臉紅了紅,還是小聲打了個招呼。
“漾漾新歲安康。”
少年人說話,沈漾也冇下去打擾。
隻是看見他,突然想起很久冇見的李稻。
沈家的綽子廠開起來之後,桃花村裏差不多的村民都去找活了。
不管是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
但凡有合適自己的,總想給家裏添
點花用。
李勝去了城裏找活,李黃氏帶著李稻他們,依舊過著靠田吃田的日子。
沈漾曾經想拉李稻一把,但她自己不願意出來。
自那以後,沈漾便冇有特別關注。
隻是突然有些唏噓。
同樣是李家的孩子,李前可以去明悟城上學,李稻卻隻能在家裏看弟弟妹妹。
陽光曬的暖和,偶爾吹來的風帶著涼意。
她雙手搭在肚子上,又是新的一年。
年初二。
沈家要去白家拜年,年前白月疏送了節禮。
白敬年是長輩,論理也要去看看。
沈漢則要去高府。
不管沈秦有冇有同意他認義父,高府到底幫了他們許多。
讓沈漢自己過去不太禮貌。
家裏除了之謝言川買的馬車,還有一輛暗一留下來的。
趕著兩輛馬車,沈漾撩開簾子跟沈漢招呼一聲。
“二哥,咱先去白家走一趟,一會我陪你一塊去高府。”
謝言川單手背在身後,嗯了一聲。
言下之意他也去。
趙克元新換了一身藍色棉袍,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頭頂。
白家那邊他肯定要去的。
至於高府,不熟。
沈漢應了一聲好,年禮要到明悟城去買。
城門口的守衛剛剛換班。
馮虎腰上別著酒葫蘆,看起來難得清醒。
路上人滿滿的。‘
許多來明悟城走親戚的,四麵八方而來,車上都拉著不同的年貨。
找了家最大的鋪子。
裏邊賣的很是齊全。
既然來了,沈漾盤算著連嶽秀才那邊也去一趟。
關係嘛,都是越處越近的。
何況跟嶽秀纔打好關係,還真不是件壞事。
以後明悟城有個風吹草動,他們也能提前知道。
兩個馬車都裝的滿滿登登的。
連下腳空都冇有,沈漾蹲在車架子前邊,一左一右還蹲著兩個。
白家門口掃的乾乾淨淨。
白月疏正在同旁邊的藥鋪子說話,看見馬車過來。
她笑眯眯的,毫不意外。
互相拜了年。
沈家帶來的絲毫不比年前白月疏給他們送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