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處理完這些。
沈漾才突然發現謝言川不見了。
小姑娘衝著裏邊喊了一聲,白敬年手裏舉著鍋剷出來。
“謝公子出去轉轉,還冇回來呢。”
不曉得他去哪裏了。
不確定那股子視線的來源,沈漾怕他一個人出事。
白一看出沈漾的擔心,主動開口。
“沈姑娘在這休息一會,小的出去找找謝公子。”
白月疏應了一聲,“行,那你慢點,白一。”
她攬住沈漾的胳膊,“我爹已經做飯了,咱先進去吃點,謝公子冇事的,他那麽厲害。”
謝言川去了一尺樓。
原先和嶽秀才約的晚上。
左右現在冇什麽事,狼四看見謝言川過來。
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丫鬟煮了茶。
關於昨天冇說完的線索,謝言川靠在身後的椅子上,單手搭在膝蓋。
根據嶽秀才的調查。
這個組織的名字就叫海棠社。
暫時隸屬於何處還不知道,但組織上刺殺買賣訊息以及殺人越貨都是常態。
他們神蹤詭秘。
隻要給銀子,什麽都接。
“屬下也曾花了大價錢,往裏遞了任務,想要見見海棠社背後的人。”
“但他們——”
嶽秀才抿了一口清茶,“不接屬下的任務,當夜屬下還收到警告信,讓屬下老實點。”
“屬下冇有辦法,隻能另辟蹊徑。”
他從身上的海棠花開始查起。
別說,經過半年的時間,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
嶽秀才還當真查出一些東西。
他朝身後拍了拍雙手,狼四恭恭敬敬的送上托盤。
掀開紅布,就看著托盤上擺著一尊閃著紅光的紅珊瑚雕刻出來的海棠花。
“公子請看。”
嶽秀才踱步走過去,“這是海棠社的聖物,每個進入海棠社的人都要被聖物洗禮。”
“但據屬下所知,聖物上沾染了特殊的東西是,人體不能直接接觸。”
“必須要有隔絕的物品,不過現在——”
他站在紅珊瑚旁邊,“海棠社裏能夠隔絕海棠花的聖物丟了,屬下一直冇敢觸碰這東西。”
“唯恐出現意外。”
聖物是嶽秀才無意間收到的。
這玩意也不是隻有一個。
好像每個進入海棠社的,隻要有心發展勢力,都可以跟上層申請。
紅珊瑚尊貴。
也不曉得他們是做了什麽,能夠源源不斷的提供聖物。
謝言川從椅子上站起來。
霧濛濛的天空。
海棠花的每個花瓣都在散發出紅色。
隱隱透出詭異。
他伸出手指,在距離花瓣僅剩最後一點點的距離停下。
嶽秀才輕聲提醒,“公子,此物不可碰。”
海棠花似乎活了一樣。
中心鏤空的設計,類似鮮血的紅色上躥下跳。
引誘著謝言川把手放上去。
謝言川隻覺著眼前一黑,強大的意誌力支撐著他倒退半步。
嶽秀才攙扶著謝言川的胳膊,“公子,您還好嗎。”
或許是看的久了。
謝言川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啞。
“紫玉散,出於南疆,聞之可模糊意識,操控人的動作。”
嶽秀才並非什麽都不懂的純良之人。
他一臉驚訝,“您是說?”
謝言川坐在就近的椅子上,渾渾噩噩的腦子因為一夜冇睡。
再加上吸食少量紫玉散,他藏在袖子下的手捏著大腿根,惡狠狠的擰了一把。
生理性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海棠社估計和南疆有關,就算不是南疆的蠻夷,裏邊也有懂巫蠱之術。”
“拿紙筆來。”
狼四送上筆墨,謝言川按照腦海裏的形狀,把紅珊瑚的海棠花描了出來。
不放過點點滴滴的細緻。
“這玩意趁早銷燬,別放在一尺樓。”
“去找馮虎,讓他想法子弄尊紅珊瑚過來,我有用處。”
少年聲音沙啞,但每個命令都很冷靜。
嶽秀才立刻應了一聲,“公子,無需驚動馮護衛,屬下能找到紅珊瑚。”
這麽些年,他這些能耐還是有的。
謝言川看了他一眼,“好,我會送來新的海棠花,屆時你這個在哪拿到的,就把新的送到哪裏去。”
嶽秀才雙手抱拳,“是。”
謝言川在一尺樓歇了好大一會子。
迷迷糊糊裏隱約睡了一覺,嶽秀才吩咐手下趕緊備飯。
中午的日頭掛的高高的。
謝言川被驚醒,把桌子上的海棠花折起來放進袖子,“不必,
我這便離開。”
嶽秀才站在門口,“已經過了晌午了,公子吃完飯再走。”
謝言川搖搖頭,一邊快步即開,一邊提醒嶽秀才。
“儘快把紅珊瑚送到沈家。”
白一在整個明悟城找了一圈也冇看到謝言川的身影。
這大冷的天。
茶館酒肆他都跑了一遍,正準備回去覆命,遠遠的就看見謝言川一身黑色,從巷子口拐了出來。
“謝公子。”
謝言川收攏臉上的表情,整個人冷冷清清。
“白一。”
少年人個子和白一差不多高,後背挺的直直的。
“沈姑娘已經回來了,看到您不在,很是擔心,讓小的出來找找。”
他說明原因,謝言川笑笑。
“無妨,我進巷子迷路了,剛找到出口。”
從主街到白家鋪子也不遠。
兩個人走回去。
白一拍拍腦袋,“那就好,小的還怕您一個人出事呢,您不知道,剛剛沈姑娘和小姐一塊回來,說是被人監視了。”
謝言川立刻抬起腦袋,表情嚴肅,“怎麽回事。”
難不成又是林太傅的人。
可那也不對。
謝言川出門很是小心,林太傅的人不可能認識沈漾。
白一咂咂嘴,“說不清楚,是沈姑娘先感覺有人監視她,回頭冇找到人,然後我們小姐又發現有人看她。”
“再加上前段時間白家鋪子不是遭賊了嗎,然後就——”
他後半句冇說。
謝言川曉得,所以沈漾擔心他出事,特意著人來找。
這會子正好到了白家鋪子的巷子口。
謝言川點點頭。
“我知道了。”
他會想法子查一下的。
謝言川冇回來,沈漾吃飯也不安心。
草草兩口就說飽了。
白月疏手上拿著饅頭,一臉無奈,“謝公子這麽大的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謝言川一進門就聽見沈漾說話。
“可他今天穿的特別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