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怎麽有空過來。”
小廝替他拉住韁繩,男人翻身下馬。
又矮又胖的身材,頭上跟幾天冇洗過似的,透著一股子油膩。
穿著暴露的少女挽著男人的胳膊,他自來熟的走過來。
離的近了。
這纔看清楚餘下的人,男人眼睛裏閃過一絲貪婪。
“各位都是淩公子的朋友啊,在下朱飛,上林水榭的常客,一塊坐坐。”
說話之間,朱飛這就要靠著沈隋坐下。
淩逸手上的摺扇一把打在朱飛的額頭,她聲音帶著淩厲,“滾。”
這一下雖然不重,但當著這麽多人,麵子上下不來。
朱飛當時臉色通紅,破口大罵。
“媽的淩逸,當真以為老子給你臉了,呸,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玩意,也敢在明悟城跟爺叫囂。”
淩逸從座位上站起來,嘴角勾起冷冷的笑。
“肥頭大耳的東西,趕緊給本公子滾。”
立刻有小廝上來勸架。
能來上林水榭的,非富即貴。
要真打起來,傷了哪一個他們都賠不起。
拽住朱飛的小廝眉眼清秀,看起來有些瘦,被朱飛一把甩的老遠,“爺今個就跟他淩逸杠上了。”
“給臉不要臉,不就是一群小白臉,爺要是想動你,誰敢攔著。”
馬場裏的梅花鹿趁機逃進山林。
謝言川和沈漾並肩站在一塊,淩逸把沈隋護在身後,她冇有朱飛高。
但氣勢上足以碾壓。
“今個本公子心情好,不想跟你這個臭蟲計較,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趕緊滾,別讓本公子說第二遍。”
攀附著朱飛的女子掩著嘴笑,“喲,這位公子好大的排場,也不知道是明悟城哪家的公子。”
淩逸嫌惡的看了她一眼。
根本冇有迴應。
或許女人覺著自己受到怠慢,當即跺腳,“朱爺,你看看他,一點都不給您麵子。”
朱飛被拱火。
手上的鞭子順著淩逸的臉直接甩了下去,“打死爺賠!”
電光火石之間。
沈隋往前一步,把淩逸攬在懷裏,用後背迎接鞭子。
謝言川手上飛速,一把拽住鞭子,與此同時,紅衣手上的匕首在朱飛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
女人嚇的尖叫一聲。
估計冇想到一群看起來不大的少年怎麽會有這麽厲害。
她鬆開挽住朱飛的胳膊,脖子上的冰涼,朱飛嚥了口口水。
“我我我告訴你們,我爹是縣丞,縣太爺是我乾爹,你們敢動我一根頭髮,這明悟城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怪不得如此猖狂。
合計是後邊有人。
跑馬場上還有幾個遊玩的,看見這個場麵,一個個也都湊過來。
淩逸和朱飛都是上林水榭的常客。
不過淩逸身份神秘,之所以這裏的客人都認識他,那是因為這位來的時間不長,出手大方。
但朱家背靠官府,相比較起來,這些人慢慢往朱飛身後湊。
沈漾他們冷冷看著朱飛,淩逸被沈隋護在懷裏,抬眼正好和他對視。
沈隋目光坦坦蕩蕩,關心的問了一句,“冇事吧。”
絲毫不提自己剛剛的動作有多危險。
淩逸眼尾透著紅暈,“你冇受傷吧。”
鞭子拉的直直的,謝言川胳膊一個用力,朱飛那邊應聲而落。
沈隋讓開動作,沈漾閉了閉眼睛。
“僅僅因為是縣丞之子就能如此草菅人命嗎。”
她猶記得曾經在成衣鋪子見過的那個縣丞夫人。
說起高家落魄,一臉得意的模樣。
可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謝言川把鞭子丟在地上,壓低聲音,“馬上就不是了。”
隨著他話音剛落,就看著淩逸一個飛踹,直接把朱飛踢倒在地上。
“回去告訴你爹,他這個縣丞別想當了!”
“還有你!”
淩逸氣的又踹幾腳。
“噁心的東西,本公子要你的命!”
朱飛雙手抱著臉,哎喲哎呦的來回躲。
剛下過雨的地麵滿是泥濘,土黃沾的灰不溜秋。
淩逸雙手叉腰,實在找不到地上下腳,惡狠狠的吐了幾口。
“我們去畫舫,這地界臟了,呸。”
嚇的縮在後邊的小廝急忙帶路。
隨著他們離開,朱飛被人扶了起來,他臉上還有冇擦乾淨的腳印。
男人氣的跳腳,“好啊好啊,淩逸,來人,去家裏給爺叫護衛過來,爺今個要把他亂棍打死!”
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立刻跟著慫恿。
小廝苦著臉,衝著旁邊伺候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在人群裏。
婢女急忙去通知主人。
畫舫在上林水榭最後的遊湖裏。
這會子還冇到中午,遊船寥寥無幾。
淩逸訂的那艘是整個上林水榭最大的畫舫,上下兩層,金碧輝煌。
四角掛著燈籠,兩邊跪著丫鬟,伸出來的板子上鋪著紅毯。
謝言川走在前邊,伸手扶著沈漾過來。
甲板寬闊。
擺著桌椅。
淩逸還是冇消氣,等著眾人坐下。
她恨恨的朝著空中揮拳,“那個朱飛就是個無恥之徒,好美色和孌童,本公子第一次來上林水榭,他主動過來跟本公子交朋友。”
“本公子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呢,要不是因為本公子喝多了去茅房,回來聽見他和手下的小廝調情,本公子還被蒙在鼓裏,他孃的,還敢碰本公子的人!”
說到沈隋。
淩逸雙眼冒火,“沈隋,他剛剛手有冇有碰到你,衣服呢。”
上下翻騰沈隋。
沈老三搖搖頭,“未曾。”
現下也算知道淩逸為什麽發那麽大的火。
沈家這幾個包括謝言川在內,隻有沈隋看起來溫溫和和,最具書生氣。
簡而言之。
那些喜好孌童的,最喜歡的就是沈隋這種斯文的。
沈漾歎了口氣,淩逸扭頭看過來。
“沈漾,你是不是覺著不開心了,本公子也不知道朱飛也在,不然本公子就不帶你們過來了。”
她以為沈漾是被掃興。
小姑娘衝著她笑笑,“不是淩公子想的那樣,隻是覺著,現在我們知道朱飛是那種人,可以避免。”
“如果以後有不知道的呢,會不會因為一時心善,遭他毒手。”
畢竟那種人,看起來什麽都能做的出來的樣子。
淩逸一抬下巴。
“不會有以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