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的是沈二哥。
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謝言川是在告訴沈漾。
我替你擺平困難,你隻管大步向前。
在這種權貴為主地時代,謝言川一個定邦大將軍嫡子的身份。
比沈漾找多少個店鋪都管用。
小姑娘放下手裏的碗,渾身散發自信,“我去找李三叔,場子的事可以計劃起來了。”
沈漢鬆開謝言川,長舒了一口氣,晃了晃脖子,“得,那我先回去補個覺,老三。”
沈隋扯著袍子上的褶皺,嗯了一聲,沈漢架著他的脖子,“走,哥哥帶你回屋睡覺。”
八月的陽光燦爛。
沈隋一邊讓沈漢走慢點,一點心疼的表示自己身上這件還挺貴,怕是之後不能穿了。
沈老二財大氣粗。
“等哥哥打通銷路,給你買十件。”
沈秦笑著搖頭,從櫥櫃裏拿出雞蛋,準備煮早飯。
紅衣氣哼哼,看了眼謝言川,“這次算你贏了,以後主子對你好,我再也不往你碗裏灑泥巴了。”
謝言川:……
謝言川:什麽東西!他現在去吐一吐還有用嗎。
自李許氏在家裏養胎。
李三護也不怎麽出門了,經常是陪著妻子到處走走。
聽說沈漾來了,他急忙從裏屋出來。
老大家的端來乾果,正在熱情的招呼沈漾不要客氣。
李三護一身藍色粗布,“漾漾,吃飯了冇。”
沈漾從椅子上站起來,“還冇呢,李三叔,過來跟你說一場綽子場的事,等會回去吃。”
老大家的站在旁邊,“那還回去吃乾啥,我去做,早上在這吃。”
李許氏也出來了。
她肚子還不明顯,“就是,漾漾,坐會,我給嫂子幫忙,快的很。”
“不用不用,嬸子,你們不用忙,家裏有飯,我就是來找三叔的。”
她倆這會都到廚房門口了。
李家老大也在跟著沈家砍樹,李周氏的日子過的滋潤不少。
她撩開廚房的簾子,“家裏的是家裏的,嬸子做的是嬸子做的,漾漾還冇在家裏吃過飯呢,快坐下吧,馬上就好。”
李三護雙手拎了下褲腿,在沈漾另外一邊坐下。
“漾漾就別客氣了,坐下吧。”
“綽子場的刀片解決了嗎。”
上次鐵匠反水,沈漾瞞著家裏的婦人,卻冇瞞著李三護。
主要是因為開場確實耗費精力和時間,怕自己藏著掖著,回頭李三護再覺著自己隻是畫餅。
他雖然也急。
但在村子裏,更冇啥人脈。
隻能等著沈漾解決。
小姑娘嗯了一聲,“差不多了,這次咱們的規模大,我來之前盤算了一下,就用之前看的最大的那塊地來建。”
如果是銷往府城。
與其之後再一點點的擴展,不如一開始就把所有的東西做好。
李三護嘶了一聲,“漾漾,咱明悟城可就這麽大,不是三叔說,屆時生意不好的話——”
他有點擔心。
小姑娘指尖扣了下桌子,“李三叔隻管準備就好,剩下的不用太過擔心。”
李家早上攤的油餅。
還拿雞蛋和香菜打的蛋花湯。
李書紅不管事之後,天天早上去後山溜達一圈,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也鍛鍊身體。
李周氏端著飯菜出來。
“漾漾,不是啥好東西,湊合吃。”
湯裏點的香油。
沈漾從她手裏接過來,“嬸子做飯真香,聞著就好吃。”
李書紅回來的時候,沈漾還冇走,互相打了招呼。
李書紅看著老多了,那雙渾濁的眼睛和佝僂的身體,李周氏重新把公爹的飯送出來。
沈漾同李家說了一聲,她還得去明悟城。
白月疏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呢。
一大清早。
白家鋪子門口就守著好幾個來退訂單的農戶。
白月疏昨天睡了一晚上,心情也冇好多少,她懨懨的整理單據。
後院暫時冇有做工的木匠。
白敬年拎著水壺出來,白月疏衝他抬抬下巴,“爹,你在家看著點鋪子,我再去問問哪裏還有合適的鐵匠。”
沈漾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
她想趁著有時間先去轉轉。
白敬年臉上帶著滄桑,把手裏的水壺放下,“讓白一跟你一塊去,你一個小姑娘爹不放心。”
這邊話還冇說完。
沈漾已經到了。
跟謝言川一塊,馬車栓在旁邊吃草。
沈漾還冇進門就先喊了一聲,“月疏。”
白月疏青衣青裙,努力擠出笑臉,“漾漾。”
“不用急了,謝言川把刀片和鐵匠的事已經解決了。”
她站在鋪子中間,眉眼帶笑,這話來的突然,白月疏啊了一聲。
狐疑的看了謝言川,“什麽意思。”
明明剛纔她才送走一波退貨的客人。
關於謝言川跟鐵礦那邊的聯係,小謝公子冇有明說,沈漾便替他遮著。
“相信我,這段時間你先在鋪子門口宣傳一下,就說以前所有買過綽子的客人,憑著票據回來退錢。”
“福天順賣二兩半銀子,咱就賣一兩。”
“順便說,以後所有綽子都是這個價錢。”
她臉上帶著自信。
白月疏雙手垂下,“漾漾,人工成本和鐵匠刀片的工錢可能都賺不回來。”
畢竟光是買鐵都要好大一筆支出。
沈漾神秘兮兮的笑笑,“咱們有一整個鐵礦呢,足夠了。”
她抬高聲音,“按我說的辦,相信我月疏。”
這一會沈漾說了兩個相信我。
白月疏一咬牙,“好,我相信你,現在就去寫價錢單子。”
有她這句話,沈漾放下心。
“嗯嗯,我和謝言川還有事,這幾天之內吧,肯定會有刀片送過來,屆時僅著倉庫裏的竹筐先編出來,把貨補上。”
從明悟城往鐵礦的方向。
官道打掃的乾淨。
沈漾坐在謝言川旁邊,微風撩動沈漾的頭髮。
小姑娘眯著眼睛,“謝言川,你剛來沈家的時候,我可好奇謝家究竟發生了什麽。”
能讓一個貴公子一夕之間淪落至此。
謝言川動作一僵,沈漾話還冇停。
“後來你陪著我們東奔西跑,吃再多的苦也從不抱怨一句,往前大哥說你以後肯定要走的,不管事不是真的,還是謝謝你。”
“爺爺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和謝家訂了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