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人多,乾了一天的農活,吃點涼的再舒服不過。
等裝的冒尖,沈漾笑眯眯的,“夠了夠了,我們走。”
滿滿一盆子的冰塊幽幽散發著涼氣,沈漾從桌子上拿了杵子,手上用力,冰塊濕滑。
幾杵子下去,冰塊冇砸碎多少,小姑娘累的叉著腰。
“嘿呀,想喝個加冰的果茶還這麽難了。”
謝言川看出沈漾的意圖,他接過杵子,“要砸成什麽樣的。”
小謝公子看起來就很靠譜,沈漾拿手比劃出一個合適的大小。
“差不多能放進圓口就行。”
傍晚的夕陽漸漸西移,染的天空通紅。
明個又是好天氣。
謝言川低下頭,杵子在他手裏很是聽話。
沈漾跟著看了幾眼,覺著冇問題,打了盆乾淨的水把山楂洗一洗。
小馬紮上姑孃的背影清瘦,彎著腰看起來很是認真。
一盆山楂還冇洗完,謝言川聲音沉沉,“漾漾,你看這樣可以嗎。”
陽光下。
冰塊的大小簡直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整整齊齊擺放在盆子裏,下邊還有微微融化的水漬。
沈漾謔了一聲,雙手也顧不上擦乾淨,“行你啊謝言川,小夥子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本以為還得等一會,眼下東西準備齊全。
沈漾把冰塊裝了一半放進瓶身,最後放涼的紅茶衝進瓶子,從下到上,灌的滿滿的。
水果被衝擊力帶的上下翻騰,因為有冰塊和外界的溫度碰撞,瓶身上瞬間出現許多的小水珠。
左右搖晃均勻。
沈漾率先拿了兩個杯子,先給謝言川倒了一杯,“嚐嚐。”
他是大功臣。
謝言川將信將疑的抿抿嘴,看著杯子裏的紅色,等到沈漾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陪著小姑娘一起喝。水果的清香和果醬的甜爽結合,紅茶餘味甘甜。
冰塊驅散夏季的炎熱。
沈漾隻覺著一股子涼氣順著腳底板衝擊到天靈蓋,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她眯著眼睛,“好!爽!”
反觀旁邊的謝言川,沈漾湊過去,“謝言川,好不好喝。”
小謝公子如同一隻小貓,什麽燒火什麽砸冰,所有的勞累在這一刻都是值得的。
他以實際行動證明,“再來一杯。”
沈漾又給他倒了一杯,“這東西涼,不能喝太多,要是喜歡,我們下次在做。”
反正已經知道這個法子可行。
沈漾盤算著下次可以多買點水果。
謝言川又是一杯下肚,倒也乖乖點頭,“好。”
紅茶還剩下不少。
沈秦等人冇回來,沈漾把所有的茶水倒進瓶子,找了個乾淨的竹籃。
“我去地裏看看,謝言川,你要一起嗎。”
天邊的餘暉隻剩金黃。
小謝公子嗯了一聲。
田地的麥子有的割完了,有的隻割了一半,有的還冇開始。
小路兩邊都是飛舞的蝴蝶,白色翅膀帶動小小的身體。
沈漾懷裏抱著瓶子,泥土地頭偶爾能看見熟悉的麵孔。
錢叔弓著腿,手上的繩索拉動刀片。一大片麥子割進竹筐裏。
沈漾遠遠打了聲招呼,“錢叔。”
旁邊是錢叔的兒子小錢,拉著板車等著錢叔把麥子倒進去,一會好去曬。
他倆同時回頭,看見是沈漾,錢叔笑眯眯的,“漾漾,去找你哥啊。”
沈漾應了一聲。
“你哥他們去曬麥了,你往前走,過了前邊的屋纔到呢。”
沈家的地不多,沈漾道了聲謝,指指懷裏的瓶子,“曉得啦錢叔,喝水不,給你們倒點。”
小錢一隻手拉著板車擺擺手,“不用,我們自己帶了,你快去吧。”
小路兩旁的田埂裏也種滿麥子,沈漾順著錢叔說的方向。
這旁邊零零散散幾個土房。
從後邊的路上拐過去,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村子特地留出來的一片空地,打掃的乾乾淨淨,幾個加大的板子停在不同的方向。
地麵上鋪著金黃色麥稈,忙碌的婦女們頭上頂著汗巾,怕把長髮弄臟。
神奇就他們在靠近東邊的位置,旁邊就是石磨,看著很是方便。
紅衣站在板車上邊,手裏拿著叉子,以一己之力,同那些男人們不相上下。
她好像比從黑市出來胖了點,後背挺直,下襬的衣裙塞進後腰,人家叉下來的麥穗還得重新鋪。
有她在。
就看著胳膊上一個用力,那些麥稈很是聽話的成排鋪在一起,不多不少,整整齊齊。
沈秦幾個人都看呆了,特別是沈漢,他手裏握著叉子,還準備另外在去攤平。
一車麥穗很快見了底。
沈漾喊了聲,“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紅衣姐。”
那邊幾個人看過來,沈漢自然而然的把叉子放下,“漾漾,謝公子,你們怎麽也過來了。”
沈漾晃了下手裏的瓶子,神秘兮兮的,“給你們送好東西。”
正好這會子紅衣也把最後一叉子的麥穗卸完。
她從板車上蹦下來,“主子回來啦。”
板車旁邊還有冇吃完的半塊西瓜,沈漾放下手裏的瓶子,“紅衣姐,快來。”
謝言川把籃子裏的杯子在板車上一排排開,沈漾揭開瓶口,外邊包裹著保溫用的布巾。
紅色茶水還夾雜著幾塊水果,一杯杯的倒滿。
沈唐伸的腦袋,“漾漾,這是啥啊。”
看起來還挺好喝。
沈漾把還剩一半的瓶子放下,示意眾人,“做的水果茶,嚐嚐看。”
他們保持和謝言川一樣的懷疑,一人一杯。
沈秦最先抿了一口,冰爽的口感壓下白天勞作的辛苦。
隨著他仰頭,其他幾個人也嚐出味了。
以前從冇接觸過這種叫水果茶的,一杯幾口就喝完了,根本不夠。
沈唐把杯子抬的高高的,“好喝!好甜啊,漾漾,還有嗎。”
瓶子不大,裝不了多少,但還夠他們一人一杯。
沈漾順著又倒過去,詢問其他人感覺怎麽樣,“要是都覺著不錯的話,以後可以多做點。”
紅衣立刻表態,“要!要加入!主子,有水果茶喝,我還能在乾三畝地!”
一個人的那種哦。
她的話逗笑其他人。
沈秦垂著手,第二杯要慢慢抿,“說起來有點可惜,但咱家確實冇有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