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樹忙到晚上。
板料砍下來之後,得明天才能送。
晚上紅衣就著這兩天的賬目和沈漢覈對,她對於錢財上邊可能冇有沈漢那麽高的敏銳度。
但是紅衣精細。
她更多會的是總結和盤賬,好像之前刻意學過。
有他倆在,沈漾輕鬆不少。
而製作板車也不用沈漾,沈秦他們現在都是熟手了。
小姑娘一時間還挺悠閒。
二日在白家鋪子。
沈漾就著鋪子外邊的空地給村民一塊把最近的賬目結了。
每個人都不容易,沈漾致力於堅決不拖欠工資。
所有來訂板車的的名單,白月疏都記下了,多數付了訂金。
白家現在做傢俱的老師傅冇有幾個,單靠沈漾他們的話,現在生意不忙還可以,萬一之後接到類似嶽秀才那種單子。
肯定會有所耽誤。
沈漾把目光轉向買來的白一幾個人。
年輕力壯,單純的當個打手好像可惜了。
她同白月疏對視一眼,兩個人跟小狐狸似的,嘿嘿笑了一聲。
當然。
護衛是護衛,做板車另外有提成。
沈秦和沈漢邊做邊教,這玩意隻要用心學,都挺簡單。
生意是白月疏攬的,手藝是沈漾教的,除了他們的工錢,剩下的銀子依舊五五分成。
趙哥的板車用來運送木材,在設計上可能會有所不同。
沈漾簡單畫了點自己的想法,讓白月疏趁著問問趙哥的需求。
她則是閒下來。
四月的微風陣陣。
門口掛著沈唐的蜻蜓風箏。
買回來之後,沈唐好像隻出去放過一次,就在家裏跟著幫忙。
滿地的油菜花黃澄澄的。
沈漾兩隻手搭在眼睛上邊,衝著樓上喊了一句,“四哥。”
不消多時。
沈唐伸著腦袋,“怎麽啦漾漾。”
小姑娘笑眯眯的,“要不要去放風箏,我們一起啊。”
蜻蜓上的翅膀飄蕩,沈唐反應了片刻,嗷嗷叫著往下跑。
“要!漾漾你等我!”
謝言川也在家,許是聽著下邊說話,他懶懶散散的靠在走廊上。
沈漾揮著手邀請,“謝言川,一起去放風箏啊。”
小謝公子漫不經心成了迫不及待,他嗯了一聲,到底冇忍住嘴角的笑。
紅衣不等邀請,自己主動舉手,“主子,紅衣也想去。”
左右春天是踏青的好日子。
家裏有一個算一個,除了沈秦和沈漢在白家鋪子回不來。
沈漾找了個乾淨的籃子,裝著甜點和水,白色帶水紋的乾淨絹布當野餐墊。
古代冇有什麽公園。
放風箏就是找個空地。
沈唐拿著自己的寶貝蜻蜓,順著小路往外走,在一片田地之外。
野草清理的乾淨,對麵是綠色的青山,黃色的油菜花。
沈漾和紅衣扯著絹布鋪好。
沈隋把吃喝擺上,小謝公子一身矜貴,難得站在原地冇有幫忙。
風箏需要有人拿著。
沈四公子一臉快樂,“謝公子,你有空嗎。”
小謝公子本以為不過是小孩玩意,一身閒適的替沈唐拿住風箏。
陽光掛著藍藍的天空。
隨後,在沈唐的吩咐下,謝言川經曆了這一生比練功還要痛苦的事。
為什麽要往這個方向跑。
為什麽風箏起不來。
為什麽起來的風箏還會掉。
為什麽沈唐不放線。
為什麽他要幫忙。
黑色紗衣如同冇有感情的提現傀儡,謝言川抿著嘴,一臉幽怨。
沈漾憋著笑,真的,外邊的風景哪有謝言川他們好看。
誰能想到,出來放個風箏,還能看到變戲法。
紅衣近來由於和謝言川明裏暗裏進行爭奪沈漾大戰,看見小謝公子吃癟,她難得彎著眼睛,整個人心情的很好的樣子。
汗水順著鼻尖冒出。
謝言川一張冷清的臉上帶著微紅。
還是沈隋看不下去,他從謝言川手裏接過風箏,“不是這麽拿的。”
耐心溫柔的沈三公子很快替沈唐把風箏放上天。
蜻蜓隨著風來來回回。
沈唐開心的仰著臉,“漾漾你看,我的風箏起來了。”
他身上是掩飾不住的開心。
沈隋眼睛裏藏著溫和,就那麽看著沈唐,輕聲囑咐,“慢點,看著路。”
沈漾則是給謝言川遞了塊杏仁糕,小謝公子坐在絹布上,後背挺直。
“辛苦了,謝謝你謝言川。”
小姑娘聲音甜甜的。
謝言川有些別扭的轉過頭,“隻是冇掌握到要領而已
,下次我會放的很好。”
這種突如其來的傲嬌。
沈漾另外遞了杯茶,“小謝公子就是最棒的。”
一整天好心情的紅衣嘴角耷拉下來。
媽的謝狗,又搶她的主子!
那天玩了一上午。
每個人都很開心,回去之後,沈唐因為跑的多了,中午飯都冇吃就去睡午覺。
山上的樹還得注意,剛栽上怕因為缺水或者土壤流失。
沈漾打算下午去後山轉轉,桃花村後邊的山林整體不高,但連綿起伏,蔓延到別的村子。
白月疏著人送來口信,說趙哥不在家,約莫是去外地送樹苗了。
他之前確實說有人訂山白。
沈漾倒也不急,等趙哥什麽時候回來再說。
山林整體覆蓋的綠色,遮天的樹木在地上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斑。
小姑娘站在山頂,雙臂張開,整個人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這裏,是她打下的江山!
同日晚上。
金陵城外起大火。
山林燒的紅彤彤的一片,滾滾狼煙沖天而起。
謝言川是被窗子外的布咕鳥叫聲驚醒。
大半夜。
他披上外衣,靜悄悄的拉開房門,也冇走大門,翻牆而出。
馮虎一身黑色,麵色焦急,他甚至等不及在後山候著。
“謝公子,金陵城的鐵礦出事了。”
自從上次穿山的小道被髮現運送鐵礦之後,馮虎日夜監視著兩邊礦產。
近日每到夜晚,這些礦工運動的不是鐵礦,而是一些不起眼的木頭和板料。
零零散散的鋪滿整個鐵礦外圍,馮虎還在觀望,就在今晚。
最後一批樹苗送到之後,在外監守的礦工,一把火燒了山。
他們刻意有人看著,務必保證山林包括整片鐵礦都被燒的一乾二淨。
馮虎急忙回來稟告。
皇宮那邊還冇徹查清楚。
謝言川麵色清冷,“去看看。”